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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公主姓苍,名唤若颜,当年远嫁齐川大王子,但于两国开战时失踪,数年后才知已然薨殂,此后关于她的事皆被封存不再被提及。”容非逸搭腔道,身为血盟负责收集情报之人,这些事他还是知道的,说完这句后又看向杨留,等着他的下文。 杨留点点头,道:“师父每年都会去医仙谷外的山上祭拜,其中就有苍若颜的墓碑。而颜烟师妹就是在那座山中被师父带回收养的,况且师父给师妹起了颜姓,和宁荣公主的名字或许有些关联。” 闻人渊听他说了一阵,再做补充道:“所以我们才猜测,宁荣公主恐怕正是烟儿的生母,若非如此,也应该有些关联。” “可惜我确实没见过她。”苍水云遗憾道,忽又眼睛发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但我那王兄是见过的,不如我现在就去写封信问问他。” 说着她便像一阵风似的跑出院子,回自己的住处准备修书一封,差人送回宣安。 ---- 作者有话要说: 歌是我自己填的一阕《鹧鸪天》,也叫《醉梅花》,应个景。 碎影飞红映窗纱,凉风醒梦未归家。 寒云深院锁烟雨,孤月空庭照落花。 栖海角,寄天涯,相思不解醉清茶。 笛声渐悄长歌短,唯惧人间玉有瑕。 - 顺带一提,卷名连起来也是首我胡写的七言排律,都是押平水韵
第61章 定情之物 其实只要在颜烟或是秋绮枫这儿借笔墨就行了,但谁也没能来得及喊住苍水云。 容非逸对颜烟说了声抱歉,追了过去。 闻人渊看他离开,又望向杨留和呆立在旁边的秋绮枫,发出一声轻咳。 杨留心领神会,转向秋绮枫说道:“难得天气不错,听闻这将军宅邸后花园开得正好,小师妹可愿随我去逛逛?” 秋绮枫本就因一直插不上话而无聊,也看出闻人渊是有话要和颜烟说,刚好想找个借口离开,听他邀约,立马欣然应允。 “对了,师姐。”她跟在杨留身后,临出院子前记起要告诉颜烟的事,急急地回头,“长公主那位侍女之前说的事都是骗人的。” 她停下脚步正要详说,见闻人渊望了过来,自觉多言,讪笑两声:“师姐还是多和闻人少侠聊聊。师兄,我们走吧。” 颜烟一头雾水地看她蹦蹦跳跳地跟杨留离开,又侧身对着闻人渊问道:“我们要聊什么?” 闻人渊没急着说话,抬手拂去从树枝跌落沾在她肩上的一小簇雪,才说道:“花淡蕊寒冬未褪,暗香解语付年华。” 颜烟听他这话,却是借她适才所唱曲词又往后续了两句,支吾道:“你,你都听见了?” 因闻人渊的动作,她才意识到两人的手还交握在一起。 “白玉应是无暇,你又何须作此悲词?”闻人渊牵着她的手往屋里去,也好坐下说话。 颜烟佯嗔道:“我不过是胡乱唱的,你别取笑我。” “我也是胡乱续的。”闻人渊微微笑了笑,“我尚未与人定下婚约。” 颜烟跟进了堂屋,在靠近门的座位坐下,听他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不知该怎么接,抬头与他相顾无言。 闻人渊打量着她的脸色,道:“不过若是与你的话,我不介意。” “你……”颜烟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将尚未落座的他推出门外,“都说了别拿我开玩笑了!” 闻人渊看着她摔上屋门,险些撞上他的鼻子,无奈道:“我没开玩笑。” 原来她也是会闹情绪的。 颜烟背靠着门,听到他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决定绕过自己不谈,问道:“长公主无缘无故跟来,又住在你这将军宅邸中,是怎么回事?” 又多了解了几分颜烟的闻人渊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听她发问,便说道:“长公主会住在将军宅邸,是因为实际常住在此处的人是非逸。” “是那位容将军?”本就知道自己对此事是有误会的颜烟,在听他这话后更是起了好奇心,“长公主喜欢的人是他?” “这只是我的猜测,看那两人还算聊得来。”闻人渊站在门外和她说话,“在你来之前,我基本就住在军营或是城外的山庄里。” 实际上,在颜烟住进这将军宅邸后,他才跟着搬了回来。 闻人渊还想接着解释,就见眼前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颜烟从门中探出头来,红着脸不敢看他,只道:“先说好,我可没有因为这个吃醋。” “好。”闻人渊啼笑皆非地看着她侧身让出一条道来,忍住了想去捏她脸的冲动。 “那位宁荣公主呢?”颜烟见他进屋坐下,主动换了个话题,不过刚才听到的这桩事也是她更想问的,“她真是我的娘亲?” 闻人渊来找颜烟除去和她解释许婚之事外,是为了找她取那块龙凤玉佩来给杨留辨认的,不过被苍水云打岔后,便将玉佩的事丢在一边,接了她的话说道:“这是你师兄和我的猜测,还不能确定。我对宁荣公主的事所知甚少,长公主刚才愿意替我们修书去问苍官家,便只能等回信了。” 他现下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那一小部分说与颜烟,聊胜于无。 令人没想到的是,数日后他们没等来回信,却见到了人。 “官家怎么亲自来了?”闻人渊与容非逸在兵营中接到宅中侍卫传信,赶回去时就见到苍年佑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中,行礼欲拜。 “这儿不是王宫,在你这将军宅邸,就不必行此虚礼了。”苍年佑刚到没多久,差了人去请苍水云来,正等着兄妹见面,顺便来看看信中所提到的颜烟,“这些年难得有空出宫,这次来就在你这儿小住几日了。” 他此次便衣出宫,只带了两名侍卫,倒是觉得轻松自在。 “对了,清源。”苍年佑笑着看向闻人渊,“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指婚,娶了我那王妹啊?” 闻人渊和容非逸听到这话后,对望一眼,脸上的神色皆不是那么好看。 闻人渊正要开口再度拒绝,就见一人闯入厅堂。 “我才不要嫁给他!”苍水云冲到苍年佑身前,没大没小地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收回这话!” 苍年佑好不容易才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连咳几声,道:“总这般没规没矩,也不怕丢人,难怪嫁不出去了。” 苍水云跺着脚,急道:“我的婚事不劳王兄操心。更何况,王兄也没问过人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倒是我疏忽了。”苍年佑饶有兴趣地转向闻人渊,“可有此事?是哪家的千金啊?” 闻人渊一时失语,眼角余光瞥到颜烟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颜烟是和苍水云一起来的。 杨留身为血盟的“魍”,也须得来觐见这位宁延君主,便带着极度好奇的秋绮枫一同跟着来了。 颜烟走到主厅外,听到屋内有陌生的声音,还没听清在谈些什么,走在身旁的苍水云就冲了进去,留她一人在原地进退不得,又听到指婚嫁娶的事,更是觉得尴尬。 苍水云也发现颜烟没跟上,转身回去将她带到厅中,笑道:“二哥,这就是那位颜小娘子了。” 颜烟抬眸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苍年佑,见他英气迫人、气宇不凡,生来一副帝王之相,只是额上有一道白色浅痕稍显欠缺,有些遗憾,又听苍水云口称二哥,便知他是宁延王,盈盈下拜道:“民女颜烟,叩见官家。” 杨留与秋绮枫也跟了进来,一同唱喏行礼。 “原来你就是那个总神出鬼没的家伙。”苍年佑是初次见到这几人,受了一拜后便让他们起身,不方便在苍水云面前提到血盟,只对杨留开了句玩笑。 杨留应了一声,带秋绮枫暂且退至一旁。 他又转向被苍水云带到跟前的颜烟,只粗略打量片刻就面露讶异,连声道:“像,真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苍水云甚为奇怪,问道:“二哥说的是像谁?” 苍年佑却没立刻回答她,眼尖地瞧见颜烟在发间斜簪的那支碧玉簪玉质不俗,问道:“可否将你那发簪借我一观?” 一直低着头的颜烟听他语气温和,想了想,便将那玉簪从发髻中抽出,交到他手中。 闻人渊见她抽出发簪后,一头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心中一动,只想过去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苍年佑却只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这碧玉簪,过了许久才叹出一口气,道:“果然没错。” 苍水云听他又是说像,又是说没错,心中焦急,催促道:“倒是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没错?” “我在她出嫁那天也是见过这碧玉簪的,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苍年佑说着将发簪还给了颜烟, 颜烟取回发簪,后退几步在闻人渊身旁站定,顺手挽了个简单的发式,簪上碧玉簪后悄悄地朝他看去,露出羞赧笑意,却听得苍年佑这般说道,惊诧之下顾不得礼数,抬头问道:“官家见过这簪子?” 苍年佑虽贵为君王,但此刻身处宫外,近旁又是些熟悉亲密的人,听她发问,随性笑道:“何止见过,这发簪的确就是用我赠与宁荣公主的那块玉制成的。” “二哥,就别吊着大家胃口了。”苍水云听他这几句话都没说到重点,不满起来。 “我这不是正要说吗?”苍年佑被她这般打岔也没生气,“宁荣公主是在我六岁那年出嫁的。虽然差着辈分,但她作为前朝最后一位公主,又是我父王亲妹,自幼养在我母后身旁,与我关系极好。这玉便是我在她出嫁前,在库中翻找多日才寻到的,好添作嫁妆。” 苍水云问道:“二哥送的是玉,那是谁做的发簪?” “这玉被宁荣公主转赠给了当时身为齐川大王子的萧钰,也就是她要嫁的人。”苍年佑回忆起来,“这发簪乃是由他亲手雕琢,作为定情之物。宁荣公主出嫁那日,宁延王宫中举办婚典,萧钰便为她簪上了这碧玉簪,此乃我亲眼得见。不过,我记得这发簪本是一对,如今为何只见到一支?” “另一支在我这儿。”闻人渊迈前一步,取出那支被贴身带着的玉簪来,出示给他看。 他这只发簪乃是容非逸在崖边拾得的那只断簪,失忆后虽说是将与颜烟共度的那段时日给忘了,却觉得这碧玉簪极为重要,便一直贴身收着。 这断簪也在他回到宣安时找能工巧匠修补妥当,好在裂处还算平整,用錾花的金箔包了一层作为加固,倒也匠心独具,另有一种意趣。 颜烟见他取出玉簪,悄声问道:“你竟将这支簪子留下了?” 闻人渊默不作声地轻点了下头。 “这便是了。”苍年佑只看了眼他出示的这支碧玉簪,便下了结论,又目带揶揄地看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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