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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小匣子里有什么危险的武器,陈都虞侯示意属下警惕些。 看到他们全身戒备起来,面具人嘲讽一笑:“一群胆小鼠辈!” 陈都虞侯脸色更冷,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小匣子。 “我们此次也是来讨一个公道的。”面具男子丝毫不惧,也垂首看向手中的小匣子,“我手上拿的可是一个大秘密……”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只是无人得知。 “所有人给我听清楚——”面具人运起内力,声音极具穿透力,已经远离经台的人也能清晰听到,“太|祖皇帝辛辛苦苦、呕心沥血才打下这大秦江山,大秦建立以后,太|祖皇帝更是励精图治整顿民生。可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却突然身死,几个血脉也是死的死,疯的疯,现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而是被……” 听到他的话,陈都虞侯脸色大变,冷汗直冒,身体不可抑制地发抖,正想开口阻止他,却听到破空声传来,那面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正偷偷竖着耳朵听秘密的老百姓不明所以。 面具人被一箭穿喉,那一箭射来,又快又准又狠,面具人感觉到危险时,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生命结束之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仍旧颤动的箭尾,手中的匣子掉落在地,身体也轰然倒下。 围在他身边的歹徒也处于惊愣中,直到看见他摔倒在地,才终于反应过来,神色变得慌张起来。 贺斓飞快地扭头去看箭矢飞来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见。她估计了一下位置,射箭那人应是掩藏在七重楼里,这距离,这准头,简直是神箭手无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陈都虞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是天真无知的纨绔子弟,虽然不是很清楚这面具人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能肯定若是放任他这般肆无忌惮地说下去,一定会掀起风浪,而他们今日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趁歹徒慌乱中,贺斓突然腾身而起,迅疾出手,抓住圆明大师双肩,把他从挟持他之人手中抢过来,在那人一剑刺过来时带圆明大师跃出包围圈。虽然贺斓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可还是觉得这人救的太容易了些。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多谢施主。”圆明大师神色依旧平静,双手合十,对贺斓微微颔首。 贺斓摆了摆手,对圆明大师道:“您还是先离开此地吧。”说完便全神贯注地盯着歹徒那一方,随时准备再次投入战斗中。 陈飞和宁宇也已经同陈都虞侯的手下趁机救下被挟持的人质,不可避免地,有两个人受了一点儿伤,不过并无大碍。 那些歹徒也终于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地开始挥舞手中的武器同陈都虞候的人拼杀,显然他们明白己方已经没了筹码,而堂主又意外身死,他们只能拼尽全力,才有可能侥幸逃脱。 先前挟持圆明大师的中年男人满脸阴沉,飞快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匣子塞进怀里,垂眼看到面具人的尸体,眼中浮现几分犹豫。他又转头看了看混乱的战局,眼神一厉,狠心撇下面具人转身跑进经台内殿。 先前那面具人拿出小匣子,陈都虞侯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也猜得出小匣子里的东西十分重要。他一直注意着那边,看到中年男人捡起小匣子逃走,快速和得力属下吩咐几句追了过去。 这些歹徒今日来此生事,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中年男人对大相国寺的布局十分熟悉,从后门出了经台殿,在几个相连的殿宇间穿梭,七拐八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陈都虞侯平时也要在附近巡查,逢庙会或者重大节日时,还会专程守卫在此,对大相国寺自然也不陌生,因此以为很快便能追上中年男人,可不想却还是没了他的踪迹。 他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几息,四处查看,选定一个方向追过去。 隐藏在暗处的中年男人看到陈都虞侯走远,丝毫也不敢放松,捂着怀中的小匣子准备往另一个方向逃走,他刚迈出脚步,却身体一僵,看到自己胸前的露出的剑尖,脸上还没显露出什么神情,便已经倒下,露出身后之人一张冰冷的脸。 明风抽出剑,擦干净剑上的血,把中年男人翻了个身,搜出被他护在怀中的小匣子,神色莫名。 看了看地上的中年男人,明风面无表情地提起他的后衣领带着他离开。 没有追到人,陈都虞侯有些丧气地回到经台。打斗已经结束,那些歹徒没了面具人的指挥,不过是乌合之众。又没了筹码,陈都虞候带来的人也不再有所顾忌,歹徒自然都被制服。 只是,那些歹徒发现逃无可逃,竟然挥刀自|杀。若不是他们反应快,恐怕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看着地上的尸体,陈都虞侯做了几个深呼吸,对一众手下挥挥手,冷着脸道:“处理了。” 陈都虞候的人纷纷应是,动作迅速地清理现场。 这件事已经解决,贺斓几人也不多留,正准备离开,却见秦桑带着人过来。 “二师兄?”贺斓惊讶。她原本还想着去接二师兄和林荣下来的,没想到他们却先过来了。 “我无事。”秦桑对贺斓安抚一笑,见她并没受什么伤,便放了心,这才看向陈都虞侯。 听到贺斓喊秦桑二师兄,陈都虞侯还有些惊讶。先前他还猜测过这几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的身份,却原来竟是南阳郡王府的人。 心里想着,陈都虞侯上前和秦桑见礼。 秦桑还了礼,环视一圈,又问陈都虞侯情况。 除了一个南阳郡王的爵位,秦桑身上并无官职,也没什么差遣,只是他身份摆在那里,虽然尴尬,可明面上众官员一般都不会驳他的面子。 陈都虞侯挑拣着和秦桑说了,忍不住看向他的脸色,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他可以肯定,那面具人要说的话定会牵涉到这位,不知这件事是否和他有关。 不仅陈都虞侯这样想,在场有些身份的、对当年的事稍微有些猜测的人都忍不住这样想。那面具人先前说的话,不难听出他对太|祖皇帝的推崇之意,显然是为太|祖皇帝一脉打抱不平。若不是突发意外,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惊天秘密。当然,这秘密他们也不想知道,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对于或直白或隐晦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秦桑若无所觉。和陈都虞侯说了几句,他又看向贺斓,对几人道:“今日是逛不成大相国寺了,改日我再陪你们来。” 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愧疚,贺斓无声叹了口气,对秦桑轻轻摇了摇头,对他道:“今天也算是逛过了,没什么遗憾,又出手救了几个人,也算是做了好事,二师兄不必放在心上。” 陈都虞侯这才恍然,原来南阳郡王今日是带人来大相国寺逛庙会的。 ☆、乱局之后 出了大相国寺,看到柏青。他守在大相国寺门口,时不时探头往里看,神色难掩焦急。看到贺斓一行人的身影,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忙向他们走过来。 “贺公子,陈公子,宁公子,”柏青与他们一一打了招呼,见他们除了衣服稍显凌乱外,并无任何不妥,“你们没事吧?” “无事,”贺斓皱起眉,“柏兄怎么在此?” “我见几位久久不出来,担心几位出什么事,便想等等几位。”柏青脸上隐含担忧。 “多谢,”贺斓眉头舒展开,“作乱之人已经被制服,但难免还有什么歹人,柏兄还是不要多留,早些回去才是。” 柏青点点头:“贺兄说的是。”又神色紧张地问他们,“几位呢?要回去吗?” “嗯。”贺斓点头。 “一起走吧。”柏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想到什么,又往后看了看,疑惑道,“秦公子呢?” “二师兄还有事,我们先走。”贺斓并未做多解释,率先往前走。 柏青识趣地没有多问。 出了这种事,大相国寺已经戒严,就像贺斓说的,谁能保证附近还有没有歹徒?游客们自然也不会强行留下,危险解除后自然迫不及待地离开。 周围一些百姓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都在窃窃私语,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有些目睹者,既害怕又兴奋。 贺斓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不想突然听到“南阳郡王”四个字,一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微微蹙着眉,支着耳朵继续听,可斜前方的几人又不说了。她失望地耷拉了眉眼,心下忍不住担忧。 本朝言论自由,平民百姓也可以谈论政事,因此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她听到了不少关于二师兄的事情,只是相比其他的,还是少了些。从听到的那些话中,她更清楚地认识到了二师兄的处境。也从那些人的讳莫如深中,意识到二师兄身份的尴尬。 虽然她不知道那面具人要说什么,但是她直觉的若是任由事情发展,一定会让二师兄陷入不利之境。万幸那面具人被人及时射杀,她当时也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那面具人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难免原本就猜忌二师兄的人不会多想什么。 虽然在京城,可对外面的消息并不算是一无所知。几个月前,杨奇和周静寻着“藏宝图”到了蜀地,几人约定了若有消息便及时传信。刚到京城后不久,他们便收到了周静传来的消息,知道了蜀地的事。杨奇与周静原本也是要来京城与他们会和的,但是在出发时发现周静有了身孕,便没有来。 而他们这些日子也并不是真的游玩,而是到处听消息,偶然间知道大相国寺今日有庙会,觉得以那些人的行事风格,若想搞事,一定会找人多的地方,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他们碰上了。 从今日乱事发生之后的进展来看,那位太子也不是毫无准备的,这才没有造成多少损伤。 贺斓心事重重地走着,其余几人也都十分沉默,显然心情都十分沉重。柏青几次想开口,看到贺斓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是忍住了。 走到一家客店门前,柏青停下脚步,对贺斓道:“贺兄,我住这家客店。” 贺斓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右手边的客店,对柏青拱手道:“那就不耽误柏兄了,改日再请柏兄。” 柏青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贺斓,“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贺兄定要告知于我,我一定义不容辞。” “多谢柏兄。”贺斓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推辞的话。 “你们路上小心!”柏青神色郑重地叮嘱。 贺斓点了点头,与他道别后几人一起离开。 看着几人的身影远去,柏青脸上的担忧之色一扫而空,满目阴沉。一直跟着他的小厮打了个哆嗦,屏住呼吸。 “阿斓,你是在担心王爷吗?”柏青不再跟着,林荣这才开口问。 “嗯。”贺斓并不隐瞒,“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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