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二也不知道他这便宜姐夫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她姐的意图,并且还愿意配合着她,最终一块儿将堕魔龙消灭了,他之前明明就已经被刺激到疯狂的地步。 他姐只是一句话,就能够将站在悬崖边缘的他拉拽回来……他这一辈子就注定玩不过他姐这等感情渣的人了。 六绛浮生抱着顾君师艰难而缓慢地站了起来,她其实并不太重,明明都是双身子了,可他却觉得她好像变瘦了。 她的头轻倒在他的肩上,呼吸时重时轻地喷洒在他锁骨之间,他的心却久久无法平复下去,抱她在怀时,他竟有一种眼眶一热的酸涩感。 这时拨云见日的战场上洒落下一束束白光,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染着同样的血色,光打落在他们身上,天造地设,如此和谐而圆满。 他们本是一对拜过天地的夫妻啊,如今还有了一个孩子…… 如此一想,竟觉得谁都没有资格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顾二见他抱着人要走,便急声:“你要带我姐去哪里?” 六绛浮生偏过脸,眼神又凉又煞:“谁都别跟过来,否则……别怪我无情。” 他一拂袖,一道金光飞掠过天空,便转瞬不见了。 此刻还没有人有这能力阻挡他的离开,他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如今还牵扯上一个情况危急的孩子,所以也只能眼看着他就这样抱着顾君师离开了。 陆子吟自从得知顾君师怀孕后,就跟得了心梗似的,时不时心都要抽痛一下。 这世上最惨的就是他爱慕的美人与旁的男人共结连理,还怀上了。 他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汝兰扫了一眼她哥,有些魂不守舍道:“毕竟是他的孩子……他肯定选顾一。” 陆子吟又叹一声:“看他刚才看到顾一、呃,顾君师打算拍死他孩子时,他那一副紧张的样子……他还是会选顾君师。” 其实在场的人,不知为何都觉得这无疑不是一个选择题,因为如果只能留一个人,毫无疑问六绛浮生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得那么伤情,你敢想象,六绛浮生之前拿着那柄仙剑大杀四方,打败了一众,新人榜魁首啊,那副绝情弃爱的高冷模样还记忆犹新,他怎么能就这么……卑微求爱呢。” 汝兰说到这里都替六绛浮生感到心酸了。 为何痴情男总会遇到薄情女?还一个正道之光一个邪派魔头,简直比她恋上绝情仙师的事还要离了个大谱,这都什么绝美又虐心的爱情故事啊。 陆子吟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她身份暴露,以她来历不明再加上一身邪门的修为,无 论结果如何,只怕以后……他们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正、邪不两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件事情。 这话就像一桩让人无法避免的现实笼罩在头上,其它人心思各异,想的、打算都在那一片沉默之中。 九尾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澹雅也没找着人了。 虽然六绛浮生不准任何人跟上,可顾二一遇上顾一的事情,也向来是胆大包天,他不管,还是悄摸地追了上去。 而澄泓早前跟附魔的六绛浮生打斗受了伤,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才打算祭出本命青莲赠于顾君师,虽然最后被迫中断,但到底还有伤了些根本,他需要席地打坐来稍回元气。 晏天骄是这些人之中表现得最平静漠然的一个人,他本就对情爱一事不感兴趣,比起六绛浮生跟顾君师的感情纠葛,他更关注这个“顾君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并不是灵修,因为她没有灵根,也因为她所施放的那股力量并不属于灵力。 也不是鬼气、魔气或妖气,这世上还有除此之外的其它力量吗? 那一道“黄门”一直叫他耿耿于怀。 还有堕魔龙消失最后所说的那一句话,也叫人感到不安,就好像它在预告修真界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一件将天地都颠覆的不详灾厄。 晏天骄看向魔气消散的上空,“龙岛秘境”的崩毁已经停止了,但结界依旧未破,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够进得来,而他们何时才能够出去。 —— 哐啷哐啷—— 当顾君师睁眼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人用铁索链子锁拷住了手脚,囚在一座琉璃透明的白色宫殿之中。 她在大殿的白玉铺就的过道中央之处,被一座贴着明符的金色的笼子困在里面,一抬头便能够看见在长长的台阶高座之上,支颐斜卧着一个人。 他一身蓝边白袍染尽的枫色猩红,金冠没有踪影,一头妖娆而垂顺的青发逶迤于周身与座下,无束无挽,眼下泛青,此时正阖眸而眠。 感知到她醒了过来,高座之上的人这才睁开了眼。 他望过来的眼眸如墨翻滚,但同时又太过深黯,心有山海,静而无边,让人摸不清楚他此时的心思。 顾君师稍微沉思了一下她眼下的情况。 所以,她这是……被囚禁了? 六绛浮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拾级而下,流声清冷悦耳:“顾君师,在龙岛秘境未开之前,你将会与我一直留在这里。” “你将我囚禁在笼中,是在报复我?”她探询地看向他的眼眸。 之前的事她没忘,眼前这个不仅仅是恢复记忆的六绛浮生,更是被她数次杀夫证道的前夫。 六绛浮生没有回答她,他来到她的面前,隔着那贴满明符之咒的金笼,问她:“痛吗?”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于是,无谓浅笑了一下,轻声:“痛啊。” 他又问:“冷吗?” “冷。” 然后六绛浮生将手贴在笼子上面,低低地说道:“我被你杀的时候,也是一样。” 顾君师顿了一下:“是吗?” 金笼好像是由某种特殊材质所制,被他所碰的位置逐渐消融了一个洞,容他一人踏入,再慢慢重新封闭起来。 他给她打造的笼子里面铺了一层柔软的白色毛毯,纤美的指尖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腰带……然后托起她的下巴,凑近她,一双乌灵眸子似有黑色旋涡,亦似燎原业火在焚烧着五内:“君师,你后悔吗?你会后悔曾对我如此绝情吗?” 顾君师看着他的动作,又被他匀亭白皙的手指牵扯,对着他道:“你想听什么?” 他执意要一个答案:“回答我。” “不后悔。”她没有丝毫犹豫。 哐啷——她被压着朝后仰倒,他一口狠咬上她无情的薄唇,血一下混合进两人的口齿之间。 他不容她避开,纠结着她与他共赴这一场爱欲情恨的交缠之中。 (本章完)
第195章 诀别(二) 他的一只手掌带着灼烫的意味稳托在她的腰间,上身除了厮磨勾缠的部位,另一只手撑落地面,其余位置都清醒地避免压到她的肚子。 “现在不行……” 顾君师移开脸,眼勾睨他,压在他胸前的手按在他心脏之处…… 他心跳的节奏就像过快而激烈的鼓点,这心如鹿撞,节奏不一的速度似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火热。 她意图将他推开,虽然知道此刻的拒绝不一定奏效。 但她没想到,还有火上浇油一说,她的手被他拉住,然后移至充血丰润滟红的唇畔。 六绛浮生一口将其咬住,他那五官仿佛水晶雕琢,脆弱而精致,但他的眼神却极度侵占与肆意炽热,某种稳秘似在午夜时分绽放,空气流动刺激着彼此的迷走神经。 “可以的,相信我。” 他没有再费神解释,也不再让她有时间说话…… 等顾君师一翻身,再度醒来时,发现她依旧待在笼子里,手跟脚依旧被铁索锁着……他真打算就这样一直囚禁着她? 但她起身动作时,意外地发现身上那股抽髓的痛意减轻了许多,她眸色微怔,低下眼。 微隆的腹部此时异常安静,之前还翻江倒海跟她闹腾的孩子好像疲惫进入了睡眠期,乖乖地,也没再受“黄胴晶”的影响疯狂竭力汲取她的力量。 哐啷—— 她动了一下手腕,那指粗的细索链摩擦过冰冷的地面,发出一道清脆撞击的声响,顾君师的手轻轻地按抚在腹间,感受着里面—— 扑通…… 扑通…… 安逸而平静的心跳声仿佛透过皮下那七层的隔挡,如晰、如明地传递到了她的耳中。 她稍微颦凝的眉头,悄然松驰开来。 在她头顶的正上方,一道光从平顶如盖的塔檐上打落了下来,清水一样清澈、透明,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生平静而祥和的金色光辉。 她受着光照,如沐圣眷,尤其她身上此时披着一件质地如云的白色衣袍,她自身并不喜欢过于素淡的白,以往也就扮成凡人时会如此打扮,可现在这一身过于宽大与不合身的袍服松松垮垮地披在她身上,她微一动,衣襟便倚肩而滑。 她侧过眼瞄过一眼,这是……六绛浮生的衣袍。 她原本那一身在睡梦之中被替换掉了,此时的她,却穿着他的衣服,身上无一不侵染着属于他的气息。 虽穿得少,但她此时也并不冷了,她没有多想,只认为是之前属于“金禅丹”的副作用被身体代谢完了。 顾君师本以为,六绛浮生能够做出这等囚禁py,这是因为被刺激狠了黑化,按照折子戏内的常规走向,他这是打算一边囚禁着她一边发泄心底的仇恨,立志跟她自此不再走心只走肾。 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 可是……她一醒来,却发现他不见了。 她独自一人待在这落地有声的塔锋宫殿内,光映琉璃地面生辉,但这种安静而开阔的地界,却连轻轻的呼吸动作,都有回音。 她转过脸,看向塔外,它犹天一柱,直插云霄,外面飘来一缕缕缥缈的雾气,似隐似现,可望而不可及。 她失神片刻,便收回了视线,举起双腕,纤白的指尖握上一条手腕处套着的索链。 力劲一扯,它却纹丝不动。 她的力量还有余存,但她却挣不断这条看起来挺脆生的锁链。 这是什么材质,竟韧中带钢。 这么细长的一条,竟比之虚空门暗室用来囚锢魔族的那条腕粗的铁索还要强韧许多? 她抬眸,视线在囚禁她的笼子上凝神观察片刻。 笼子外面贴的那些“明符”又是什么功效? 她能够感受得到,这将笼子贴满的每一张符上都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奥之力,它有着超脱普通符咒的五行之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懂得的符纹规律。 所以,这些明符又是谁制作的? 顾君师根据锁链局限的范围,根本走不到笼子的边缘,所以她也碰不到那些“明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69 首页 上一页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