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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听的瞪起了眼,这什么话?他堂堂马爷,那也是说一句算一句!吐个唾沫砸个坑的! “什么事儿?”李桑柔忍着笑,看着莲果问道。 “我们十一爷说,打赌那会儿,他想少了。” 莲果忙上前回话,“我们十一爷说,他在东华门口趴地上跳,那是丢脸的事儿。 可要是马爷在东华门外跳上几跳,东华门里进进出出的人,又不认识马爷是谁,要是马爷再穿件破烂衣服,就是跳上三十跳二十跳,只怕也没人看一眼。 我们十一爷说,这就不公道了。” 莲果一番话说的黑马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叫东华门进进出出的人不认识他?如意认识他!听喜认识他!工部的门房认识他!好多人都认识他黑马! “那你们十一爷是什么意思?”李桑柔笑问道。 “我们十一爷的意思……” “是我们七爷出的主意!”听喜凑上来插了句。 “是我们十一爷和我们姑爷的意思,我们十一爷说,马爷得在两天后状元楼的文会上跳,那才能算数。”莲果接话笑道。 李桑柔看向黑马。 “状元楼那文会,我听人说过,那是什么太学什么的文会,人多得很,说是至少是个举人,才能进得了门呢,咱也去?”黑马看着李桑柔,一脸惊喜。 “本来没打算去,不过,你既然要还赌债,只能去一趟了。”李桑柔笑道。 “那跟你们十一爷说,成!”黑马立刻爽快答应。 在哪儿跳他都无所谓,青蛙跳他跳得又快又好,十个八个青蛙跳,那可难不住他! 李桑柔看着黑马送走听喜和莲果,想了想,吩咐金毛去找一趟如意,问一问宁和公主,要不要去两天后的状元楼文会看看热闹。 …………………… 沈明青在周家和符婉娘说着话儿,吃了午饭才回到永平侯府。 隔天午后,沈明青坐车出来,往宫中请见沈贤妃。 沈贤妃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娘娘看起来不怎么好。”沈明青仔细打量着沈贤妃,关切道。 “夜里多起了两回,有点儿乏,你坐过来,咱们在这儿说话。”沈贤妃微笑着示意沈明青。 沈明青坐到沈贤妃旁边,从榻几上拿起美人捶,笑道:“我给娘娘捶捶腿吧,活络活络,能舒服不少。” “好。”沈贤妃挪了挪,将腿伸平,“我瞧你气色也不怎么好,你家里还好吧?” “嗯。”沈明青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 沈贤妃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阿爹撤了差使,明书又挨了板子,你阿爹那个人,最是耐不住。 前儿你太婆过来,我瞧她气色也不怎么好。” “阿爹还好,早就说要好好读几本书,如今总算得空儿了。”沈明青苦笑道。 “他要是真能读得进去,那就好了。”沈贤妃烦恼的叹了口气,“他这撤差,为什么撤差,你太婆跟你说过没有?” “嗯。”沈明青垂眼点头。 “多大的事儿呢。明书挨板子那天,二哥儿去看他,回来跟我说闲话,我听二哥儿那意思,明书委屈的很呢。 你阿爹怎么说?也觉得委屈?”沈贤妃皱眉问道。 “我没敢问过阿爹这事儿。太婆也不是专门说给我听的,是阿爹跟太婆说时,我在后头听到的。”沈明青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阿爹撤差,这才几天?你阿娘来过两趟,你太婆来过一趟,你小姑母也来过两趟了。唉。”沈贤妃抬手按在太阳穴上,烦恼的叹着气。 沈明青垂着眼,没说话。 这话她没法接。 “前儿你太婆来,再前一天,你小姑母过来,说了半天,都是一件事儿,就是二哥儿的亲事。 你太婆后头都明说了,说你跟二哥儿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自小儿的情义,说我姓沈,再怎么,也得替沈家着想着想。”沈贤妃说到最后,烦恼中带着几分厌烦。 “娘娘的意思呢?这事儿,我只听娘娘安排。”沈明青抬头看向沈贤妃。 “这些年,我一直拿你当女儿看,这是咱们娘儿俩的缘分。 你也是个明白人,咱们娘儿俩,也能说说话儿。 二哥儿那样的禀性,必定是要大爷监国的,二哥儿真要亲自统理政务,那是灭顶之灾,这一条,二哥儿自己也明白得很。 唉,这孩子,好在自知。 当初,还没有北洞县刺杀劫杀那事儿时,那时候,你二叔还活着,我和你二叔说过这事儿。 你二叔的意思,跟我一样,大爷和世子,只能交好,你二叔的意思,也是想让你嫁进睿亲王府,那时候,你二叔很着急,怕你小姑母再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儿来,可文家那功法…… 唉!”沈贤妃一声长叹,“后头就真出事儿了,平白搭上了你二叔一条命。 现在,咱们只能试试了。 我跟皇上说说,让皇上跟大爷商量商量,看看世子的意思,要是大爷和世子能点这个头,那是最好不过,要是不能,” 沈贤妃的话顿住,片刻,才接着道:“就只能委屈你,你这亲事,就全听大爷安排,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你看行不行?” “好。”沈明青连连点头。 能有这一回尝试,她已经极其感激已及满足了,至于成与不成,她不敢多想。
第100章 真黑马 宁和公主自然是一请就去的。 状元楼的文会是两天后,顾曦隔天见到顾瑾时,提了一句。 状元楼这文会是惯例,银子由礼部支出,出面的是国子监,主事儿的国子祭酒和诸博士,都是老成持重之人。 顾瑾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状元楼这场文会,能生出什么事儿,就点了头,“要是有空,你也去看看热闹。 不是为了阿玥,那天到的,都是未来的栋梁,你去看看他们。” “好。”顾曦爽快答应。 …………………… 文会那天,黑马一件葱绿半长衫,戴了顶鹅黄幞头,拿着他那把二十个大钱的名家折扇,昂胸挺胸出来,站在院门口,扶了扶幞头,颇有几分遗憾。 他最近才知道,士子们戴的,用簪子扣在头顶上的,那才叫冠,他这幞头,是帽子,不叫冠! 他很想买顶银冠……银冠太贵,铜的也行啊,听说还有木头的,那也行啊,他马云灿作为大家出身的读书人,是该戴冠的。 不过,这冠的事儿,他提都没敢跟老大提。 金毛和窜条都是平时打扮,只不过,一身靛蓝夏布衣裳是新的。 金毛做过两身绸子衣裳,可那绸子衣裳太滑,又不耐脏又不耐磨,两身绸衣裳,都是上身一天,就磨破了,心疼的他两夜没睡好,他再也不穿绸衣裳了。 窜条跟着金毛,也做了一身绸衣裳,一直没舍得上身,今天要去状元楼文会,一大早起来穿上,在院子里转了三四圈,又进屋换下来了。 那绸裤子滑溜溜凉飕飕,他总觉得没穿裤子,总想夹着腿,两只手往下捂。 唉,还是算了,这绸裤子穿着跟没穿一样,万一掉下来,真成了没穿裤子,他也不知道,还是别穿了。 一行四人,在状元楼侧门会外,等到宁和公主,往侧门进去。 这一趟,是确确实实特意走的侧门。 这场文会,礼部出钱国子监出面,算是官方文会。 宁和公主要是从正门大张旗鼓的进门,从主事儿的国子祭酒,到一身便服的礼部以及其它各部诸人,都得对着公主行大礼,再把她请到上座,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照礼仪来。 从侧门进来,只要宁和公主不主动站到中间,再宣布一下自己的身份,大家就能装着不认识她,演一场心知肚明的微服潜行。 宁和公主还是男装打扮,一件鹅黄长衫,和黑马的幞头一个颜色。 宁和公主看到黑马就笑起来,指指自己的衣服,再指指黑马的幞头,再看看黑马那一身葱绿,笑的把想说的话都忘了。 黑马黑成这样,偏偏最爱葱绿鹅黄,这一身,那葱绿鹅黄有多娇嫩,黑马那张脸连脖子,就有多黑。 “英雄所见略同!”黑马晃着脑袋,得意洋洋。 他就说,他这见识眼光,不同凡响! 宁和公主笑的更厉害了。 一行人刚进了侧门,潘定邦和田十一就从旁边树下急迎上来。 “银子呢?”潘定邦冲着宁和公主,劈头一句,先伸手要银子。 上回打赌,宁和公主押了黑马,输给了潘定邦十两银子。 “你这个人,哪有见面就伸手要银子的?”宁和公主被潘定邦手伸的上身往后仰。 “你赶紧把银子给他。”李桑柔从后面托住宁和公主,一脸同情的帮潘定邦说话,“他攒了将近两年的私房银子,被他媳妇抄了个底儿朝天,一文钱没给他留下,他现在穷得很。” “那挺可怜。”宁和公主赶紧翻荷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十两的银票子,一边递给潘定邦,一边奇怪道:“你为什么要攒私房钱?你又不用攒嫁妆。” “小孩家家,别管大人的事儿。”潘定邦接过银票子,展开看了看,小心的收进袖筒里,愉快笑道。 “你才不是大人呢,我也不是小孩子!”宁和公主立刻驳回去。 “你偷了马大郎的鞋子,马大郎知道吧?”李桑柔看着田十一问道。 “你看你这话,哪是我偷,我哪能偷!我让莲果去拿的。 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他那么个小心眼儿,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早闹到我七哥那儿了,我七哥早就教训我了。 到现在,我七哥不知道,我这儿平平安安,那他肯定不知道。”田十一得意的晃着折扇。 “既然他不知道,那等会儿你们让黑马当众青蛙跳,人家要是问,为什么要跳,你俩,准备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黑马失心疯了吧?”李桑柔从田十一点到潘定邦。 宁和公主紧挨李桑柔站着,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两人。 田十一抬眉瞪眼,看向潘定邦,潘定邦也正瞪着他。 他们郎舅俩,在虑事周到上,不分伯仲,俩人谁也没想过这个事儿。 “就说……”潘定邦挥了下手,顺势指向田十一,“你说怎么说?” “我哪知道啊,要不就说打赌输了,至于打了什么赌,不管他们怎么问,咱们宁死不说!”田十一主意倒拿的挺快。 “你二哥三哥来没来?你五哥七哥呢?他们问你们,你们也能不说?”李桑柔从潘定邦点向田十一。 “你说怎么说?”潘定邦干脆的问上了李桑柔。 “我哪知道啊!这话就没法说,除非说黑马失心疯了,不然怎么说?”李桑柔手一摊。 “要不,就说咱俩打赌今天是睛天还是雨天,你赢了?”黑马伸头往前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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