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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求评求海星!晚安!
第114章 露馅 “严大人您稍等,小二正在给您打酒。”酒肆掌柜从屋外跑回来,呼呼地吐出白雾,把手搓热,利索地叩着算盘。 严辞镜把银子放在柜台上,退到一边等候。 淳厚的酒香闻着惬意,严辞镜看着门外举着糖葫芦跑过的一群孩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漏进来的风还是有些冷,严辞镜被帘子大开时窜进来的风吹眯了眼睛。 进来了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跟掌柜要了些烧酒,而后淡笑着,问: “家妻不擅饮酒,非说冬至也要尝尝烧酒,可烧酒太烈,店里有什么酒,是女眷喝着不烧喉,多喝也不伤身的淡酒?” 掌柜殷勤地荐了露酒。 这时小二将打好的烧酒拿进来了,严辞镜道谢离开。 掀帘出门,一辆马车候在酒肆旁,车轿中的女子正好被婢女扶下来。 绛红披风,帽檐缀一圈兔毛,衬着一张沉静温柔的脸,她朝严辞镜行了个礼:“严大人。” 严辞镜认得她,她是秋汝之,现已嫁做人妇,颔首道:“夫人。” 秋汝之挽着温婉的妇人髻,再没有做秋家女时那般任性刁蛮的样子了,笑容不再天真,但却依旧娇美,她问:“严大人上街,怎么没让小厮随行?” 严辞镜晃晃手里的酒壶:“与人有约,便让家中小厮自去过节玩乐了。” 不着华服,但就一张冠玉的脸庞,就够叫人念念不忘,偏还谦和有礼,秋汝之话里有话:“严大人,我输得心服口服。” 输?严辞镜不明白。 秋汝之看着从酒肆出来的夫君,眼波流转:“公子看你的眼神中,像是藏了皎洁星月,我曾经羡慕极了,直到我也遇到了这般看着我的人。” 严辞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那个要买露酒的男子,心下了然,道: “夫人,本官的贺礼还未送到,一幅百年好合。” 目送车马走远,严辞镜重新上路,登了拱桥,桥底的小船勾起月圆之夜的回忆。 冬至夜幕降得极快,但天尽头蓝白相接,还看不到月光,也看不到星辰。 严辞镜的步子快了些,边走边数日子。 过了冬至便要回京,府里的事都交代好了,独独要跟语方知短暂分离的事,他不知道该如何。 语方知告诉他,已经跟如枯说过了,京中的人手,他可以随意调用。 挨着严府的语宅一直都有人,严辞镜可以随意进出。 最后是严辞镜忍不住了,牵着他的手,问他:“我要见你时,该如何?” 当时语方知化身唬小孩的骗子,道:“你想我时,就隔空唤唤我的名字。” “你会来么?” “会。” 严辞镜一听便笑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不过就回去一个月,加上来回路途,不过两月,弄得像是再也不见。 太过郁郁寡欢有些好笑,严辞镜决定不再想离别的事,想想晔城,想想夏长嬴。 刹那间,他竟然想去告诉夏长嬴,他再也不是独自一个人了。 “严大人,将军已经在暖房里候着了。” “好。” 严辞镜将思绪藏起,把烧酒递给岳钧山,跟着他穿过回廊。 晚风越来越冷了,严辞镜的呼吸都冻成了白气,他远远看着窗里冒了红光的暖房,心中有了预感,加快步子,领先岳钧山一步,独子掀开了帘子。 “严大人。” “何将军。” 严辞镜嘴里叫着何将军,眼睛却一直盯着一步步走来的人。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眼中,同样也有皎洁星月。 “冷么?”语方知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抚了抚严辞镜的脸。 严辞镜目光追着语方知,笑道:“不冷。” 屋子里有何潜、段乘空、语方知和严辞镜四人。 何潜力气大,徒手掰柚子,连掰了二十,留了五个,剩下十五个送去隔壁岳钧山和官兵的膳房里,段乘空剑法了得,削肉片,片片薄厚均匀。 语方知和严辞镜围在壁炉前温酒。 “你怎么来了?”严辞镜问。 语方知答:“家里的十九房侍妾因为谁陪我爹过节,正闹得鸡犬不宁,我嫌烦,就跟师父一起来了。”又问,“何将军邀了你,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严辞镜盯着壁橱里跳跃的火苗,“我以为你要陪家人。” “你不算家人么?”语方知边说边伸手去抓严辞,严辞镜吓死了,赶紧甩开。 这一幕正好被端菜的段乘空看到,他大骂:“孽徒!你干什么呢?过来!搬桌子去!” 段乘空看语方知的眼神冒火,比壁炉里的火苗还旺: “去把铜锅端来!” “肉也拿来。” “把酒倒了!” 严辞镜心里有鬼,不敢说什么。 何潜觉得奇怪:“刚才不还夸你徒弟本事大吗?怎么现在像是要把他吃了?” 语方知刚张嘴就立刻收到两道警告的目光,一道来自段乘空,一道来自严辞镜,只好乖乖闭嘴做事。 段乘空拉着严辞镜落座,笑道:“孽徒不懂规矩,严大人别介意,待会我替你教训他。” 严辞镜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跟段乘空并排坐下。 长桌,一面朝着壁炉,两侧坐语方知和何潜,严辞镜和语方知隔着一个段乘空。 而且段乘空肩上的苍鹰硕大无比,严辞镜一顿饭下来,没看见语方知多少次,光扭脸吃羽毛了。 何潜:“铜锅涮肉,严大人别客气!” 严辞镜:“请。” 要喝酒也得先垫垫肚子,四人动筷吃肉,和谐得不像话。 何潜妻子离世后没有再娶,苦了好些年,语方知表面富贵如意,实则背负深仇,严辞镜也有仇要报,个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就是段乘空好些,潇洒不羁,但形单影只久了,也会有孤寂的时候。 四人凑在一起,也算巧妙。 酒过三巡,段乘空惦记着何潜身上的伤,让他少喝酒,可何潜就是要接着酒意才好说软话: “严大人,罗生的事,怪我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你多担待!” 一碗酒,仰头的功夫就见底了,严辞镜跟上,“是奸人太过狡猾,何将军不必自责。” 虽说两人有过争执,但何潜能屈能伸,严辞镜也不得理不饶人,如此坐下来吃上一顿,什么矛盾都消解了,何潜还拿当年打仗的事出来说。 说他永远记得元康五十六年六月初三,罗生跪在他门下请他出战,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当年的二皇子,即当今皇上。 严辞镜止住何潜倒酒的手:“六月初三?” 何潜醉眼惺忪:“是啊!我不可能记错,到死也记得这一天,元康五十六年,六月初三!” 严辞镜将他的酒碗夺过来,眼神清明地问:“何将军,当年的调兵令,你还有吗?” “有!有!你想看啊?跟我来!”何潜蹭地站起来,拉着严辞镜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严辞镜愣在原地,段乘空冲来,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只是醉倒了,我扶他回屋。” 语方知见严辞镜神色有异,问:“怎么了?调兵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严辞镜摇摇头:“我还不确定,等我回去看过记载才知道。” 一回神,语方知已经歪在他身上了,严辞镜推了推,没推动,急道:“你快起来,别被你师父看见。” “看见就看见,”语方知不怕,“这次看见我们牵手,下次可能看见别的,索性告诉他算了。” “不行。”严辞镜严肃道,“你若是说了,我哪还有脸见他。” “好好好,不说。”语方知笑,“香我一口,我就替你瞒下来。” “回家再说。”严辞镜眼神扫过语方知的薄唇。 语方知胡搅蛮缠:“不行,就现在。” 严辞镜知他酒量不错,可他醉醺醺的模样也装得十分像,歪倒在他身上,连眼睛都闭上了,不太像样,严辞镜使力把推走。 “回家……在家里怎么都行。” 严辞镜越推,语方知抱得越紧。 这模样看在进门的段乘空眼里,那真的是眼睛都要惊掉了。 “孽徒!傻坐着干什么?去灶房端汤圆来!” 作者有话说: 小严:SOS!
第115章 像他? 段乘空让语方知去端汤圆,严辞镜也想跟着去,刚站起来就跟冲进来的苍鹰撞了个满怀。 “严大人,我有话要说。”段乘空没有在严辞镜身边坐下来,去壁炉边蹲着扔火炭。 屋中热气蒸腾,严辞镜额头冒了汗,不敢去擦。 怀里的苍鹰盯着严辞镜,豆眼溜溜地转,偶尔点点头,像是通晓人性,严辞镜被看得一阵心虚,生怕心中的忐忑被窥探了去。 严辞镜浑身紧绷,段乘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打第一眼看到严辞镜就觉得不好接触,他向来放肆惯了,严辞镜一看就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朝官,可能还不知变通,这让他有种想远离的感觉。 刚才吃饭时坐在他身侧,他也十分不自在,要不是想隔开语方知,他也不想如此安排。 刚进门时撞见的那一幕,着实让他无奈,本着为语方知好的出发点,这才愣是硬着头皮叫住了严辞镜。 “严大人,刚才的场景,我也不是第一次撞见了。” 严辞镜嗯了一声,头都快挨到苍鹰身上了,他窘迫极了,简直想藏进苍鹰羽毛缝隙中,这样谁也看不到他。 “段师父,我跟他……” “我听过你们之间的事。”段乘空拨炭火的铁钳停了,再拨下去,他的眉毛都要被火燎了 “孽徒跟我提过,说你跟他在做同一件事,我都明白,我又听说你被匪贼掳走后,他快马赶回来救你,再是蝇婆一事中,他也出力不少,你们还一起中了毒,我虽然是一介粗人,但好歹比你们多活了那么些年,怎么回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窘迫转为震惊,严辞镜知道瞒不住了,“段师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许是知府姿态放得低,段乘空远离壁炉,跟严辞镜隔出一张椅子坐下,道,“严大人,我那孽徒怎么样我是知道的,他还年轻,再过几年,稳了性子,就不会这般胡闹了。” 严辞镜失望至极,段乘空的话让他难过,他知道世人不会理解,但若是段乘空也在其中,语方知一定会很失落,他不想语方知为难。 “段师父,他没有胡闹……” 段乘空反问:“我看他拉你的手,靠在你身上,血缘弟兄也没有这么黏糊,这还不算胡闹吗?!” 严辞镜低头,一下一下地抚着苍鹰的羽毛。 训鹰要熬,段乘空定是有非凡的毅力才能驯服苍鹰,若是段乘空真的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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