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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意明带着醉意地说道。 忽然,令歌眉头一皱,他盯着桌面上几盘已经吃空的小菜,不悦地说道:“王意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尽管说出来,这般与我喝酒算什么?又不是我惹你不开心,有本事找我小师姐去。” 说罢,令歌紧盯着意明,愠怒却稚气的模样。 显然,令歌喝醉了,他自己也这般觉得,他回味着自己说的话,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稚嫩起来,平日里的他是不会这般说话的。 坐在一边的令楷和景修仿佛见到何等新奇事物,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 此时,意明亦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磕出声响,他开口回应道:“我也想,可我偏偏喜欢她,我就是这般无能!” 意明作为将门虎子,自幼便是众星捧月地长大,几乎任何事都能够得偿所愿,如今遇到甯霞,也算是真正尝到挫折的滋味。 “对啊,你就是这般无能,亏你是射声营校尉,却只能在这想着把她师弟灌醉。”令歌继续用一种稚嫩的口吻回怼着意明。 意明气不过,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站起身来说道:“我还能和你打一架,打得你心服口服。” 令歌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与意明四目相对,“好啊,来!打架我可不怕你。” 说罢,两人便大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令楷无奈一叹,只好带着景修赶紧跟上去。 景修不安地问道:“皇叔和意明哥要是真打起来,先生你不劝劝吗?” 令楷微微扬起唇角,他安慰道:“三皇子放心,他们自有分寸的,而且他们两个真打起来,也不是你我就能劝住的,就让小王将军打一架吧,他心情也会好一些。” 景修点点头,不再说话,心中开始隐隐地期待着令歌和意明的对决。 不久,四人一同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里,与令歌第一次与意明交手的小巷极为相似,令歌不免一叹,这些小巷真是打架比武的好地方。 令楷和景修则站在巷子外,手中拿着适才买的糖人,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看着令歌和意明二人即将开始的比武。 “我还未见过皇叔动手打架,”景修开口说道,内心期待不已,“从前都只是道听途说皇叔在洛阳是如何一战群雄,独自一人击溃锦衣卫剑阵,今晚当真是有幸。” 令楷一笑,他愉悦地看着令歌的背影,说道:“令歌的相貌和功夫,都可谓是天下无双,难得几回见的,三皇子可要目不转睛地好好看着。” 话音刚落,那边的意明便已经率先动手,今夜的令歌也并未客气,只见他迅速地避开意明扑挥过来的拳头,随后便开始与意明互搏起来。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两人并未谦让彼此,只是不断地进攻或防守。 月光之下,意明招招有力且迅速,如流窜在月色之间的黑影,让人心生赞叹。令歌则无招胜有招,一招一式飘逸如仙,浅蓝衣裳如月光清辉在黑夜里流淌,唯美如画。 令歌运功在手,双袖带风,步步紧逼,让意明愈发招架不住,只好连连后退。 忽然,只见意明拳头成指,在令歌上前的同时,起身一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令歌的胸前点了几下。 随后,他立在令歌的身前,笑道:“这叫以退为进,殿下还是太嫩了一些。” 正当意明洋洋得意地朝着令楷和景修那边走去时,他却突然感到全身无法动弹,话到嘴边也不能说出口。 令楷和景修定睛一看,只见令歌已经飘然而至在意明的面前。 令歌带有醉意地得意一笑,说道:“小王将军的点穴功夫不错,只可惜你不知道我会解穴,而且我还能点一个让你一时半会都解不开的穴,这一架是我赢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借着月光,令歌看清意明的神色,只见意明剑眉紧皱,正双目含怒地凝视别处,似有万般的不甘和委屈。 令歌一愣,他从未见过意明这般模样,于是往意明的身上点了点,解开意明说话的穴道。 然而意明依旧默然不语,依旧回避令歌的目光。 须臾,令歌心生愧疚,他说道:“意明,我替师姐向你赔个不是,其实并非师姐不喜欢你,也不是你不够好,只是遇仙和你们王家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还能与你做朋友已是万幸。” “而且,师姐她也与我说过,以你的身份地位应当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才是……” “若是两情相悦,往日恩怨,门第之差又有何重要的?”意明反驳道。 令歌闻言顿时不悦,昔日恩怨涉及甯霞父母之死又怎不重要?只是意明不知情罢了。 “是,这些在你口中当然不重要,可是你父母呢?皇后呢?只要你能说服他们,用三书六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迎娶我师姐,不说是我,就连我师父都不会说什么……我……我还会为我师姐备上不输任何大户人家小姐的丰厚嫁妆!” 意明顿时哑口无言,令歌也不想与他争辩,遂解开他的穴道转身离去。 看着远去的令歌,意明久久未说一句话,只是在令歌带着令楷和景修离去时,他在身后喊道:“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繁华中秋,月色之下,寻常小巷里,男子的孤独身影静静地立着,许久不曾离去。 回玉迟王府的路上,行人愈发稀少,周围也安静下来。令歌牵着景修往前走着,身旁是一直陪着他的令楷。 打了这么一架,说了这么一番话,令歌的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他静下心来,细细地回忆着方才对意明说的话,只希望没有说得太过火。 正想着,身旁的景修便开口说道:“皇叔不要生意明哥的气,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令歌摇头,安慰道:“景修你放心,我没有生他的气,方才我确实有些不悦,不过现在缓过神来也没什么。”说罢,令歌又问起令楷,道:“阿楷,我方才没有说太过分的话吧?” “没有,而且小王将军是直性子,定不会往心里去的。” “那就好……” 令歌刚舒一口气,却听见身旁的令楷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原来殿下还会自己解穴。” 令歌突然神色一滞,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令楷,只见令楷正双眼微眯地打量着他,似乎要寻找出一丝破绽,将点穴之事全然揭穿。 令歌见状,只好赶紧偏过头,继续往前走去,并敷衍地应了一句:“最近刚学的。” “是吗?”令楷语气淡然地质问道。 景修不解地看着他们,只觉得这两人正在打哑谜。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玉迟王府,令歌抬头一看,发现大门前正立着望舒,辰玉和小蝶以及小涵,令歌如遇救星,他当即牵着景修加快脚步走去。 “师姐我们回来了!景修也来了!我们快些带景修进去休息吧。” 令歌刚想伸腿迈入王府,腰身却被身后之人揽住,整个人也被带了回去。 一时间,令歌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辰玉和小蝶先引着景修往里走去。 辰玉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令歌,随后又笑着对景修说道:“三皇子,你皇叔还有一些事,我们先去殿下你住的地方看看。” 令歌无奈,他看向紧紧搂住自己腰身的令楷,只见令楷正对着他笑脸盈盈,眉眼弯弯。 令歌顿时一个寒颤,他再清楚不过这人笑容之下的暗藏玄机,于是他又向望舒师姐投去求救的目光。 却不想,令楷对望舒说道:“袁师姐,我和令歌还有话要说,待会我会亲自送他回来,师姐不必担心。” 望舒冷冷地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全然忽略令歌的目光,她身旁的小涵也装作未看见的模样,只是颔首垂眸,赶紧跟上望舒走进王府。 令歌只觉自己有苦说不出,最终,他重新看向令楷,面露委屈地说道:“阿楷,你放了我吧,我今晚酒喝多了,头晕的厉害,想回去休息……” 他原以为令楷会就此作罢,却不想令楷冷笑一声,全然一副刚正不阿,坚定查明真相的清官之态。 “殿下与其现在就委曲求全,不如想想待会在我的府上怎么老实交代。”说罢,他便带着令歌往自己的府里走去。 “我不去,我现在老实交代,全盘托出还不成吗?”令歌苦笑求饶,只因令楷的手正停留在他的腰身之上,随时都会出用他最害怕的一招——挠痒痒。 “晚了。” 就这样,令歌被令楷从竹林小西门那边带回令府,由于今夜是中秋,众人都聚在前院陪着令娘图个热闹,所以未等令娘知晓令歌前来,令楷就已经带着令歌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令楷便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随后,他和善含笑地看着面前的令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是无事发生一般。 令歌见状,不免开始暗暗后悔,自己若是酒劲还在,指不定还能和令楷叫板,然而如今自己酒意褪去,唯余被令楷盯得心虚不已。 “老实交代,我在洛阳最后的那夜,令歌你是不是什么都听见,什么都知道?” 令楷步步紧逼,令歌步步后退,看着令楷的含笑的俊美容颜,令歌甚至开始怀疑,令楷是不是有什么摄人心魄的功夫在身上,竟让自己如此不知所措,毫无反击之力。 “我……” 令歌只觉脑子里乱嗡嗡的,那一夜的往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重演着,有令楷在他耳边所说的心里话,有令楷偷吻他…… 愈是想着,令歌便愈发没有注意脚下,忽然,他被床柜一绊,倒在床上。未等他起身,令楷已经飞扑到他的身上,用双手将他紧紧地按压在身下。 “你别挠我!你听我说……” 令楷并未给令歌丝毫辩解的机会,只是俯下身吻住令歌的唇瓣,整个人也伏在令歌的身上,让其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令歌能感觉到令楷的吻与往日的不同,无论是力道还是沉重的呼吸声,似乎都是在报复自己一般,报复自己让他苦苦煎熬等待如此之久。 面对这样的报复,令歌愈发感到心脏跳跃不止,似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让自己心底的某一处兴奋不已。 良久,令歌感到身上之人停下对自己的“报复”,他睁眼一看,只见在昏暗的灯火之下,令楷正用手轻抚自己的脸颊,并眸色沉沉地俯视着自己。 平日里的温然君子在此时变得惆怅不乐,说不上来的令人心颤。 “为什么当时要装睡?” 虽然令楷的嗓音甚是低沉,但是并无责备之意,他只是想知道令歌的答案。 在灼灼目光的审视之下,令歌只得避开令楷的双眼,他低声解释道:“阿楷,抱歉,那夜我确实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偷吻我的事,其实我是能自己解开穴道的,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会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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