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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般凶犬,哪个女孩子不怕呢。 王灿嗤得一笑,道:“原来只是叶公好龙,我还以为真的喜欢黑将军呢,也罢,正好黑将军来了,你去服侍它吧,也算是对黑将军下午比赛胜出的犒劳。” 风流几乎不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竟然让一个人,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去服侍一条狗? 狗,永远是真的狗,但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何止风流诧异,便是小梅也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也不敢动。王灿见她没动静,不觉动了怒火,大声斥责道:“还不快去!” 小梅哆哆嗦嗦道:“奴……奴家不敢,不……不会。” 王灿冷哼道:“本公子发话了,你不敢也得敢,不会我便教你会……黑将军下午奔跑得累了,你需要给它揉揉肩,捶捶腿,毛发乱了,你就给它梳理梳理毛发。”说着时,从怀里又掏出来一千两银票,压在了桌子上的一只茶碟下,道:“你把黑将军服侍得好了,这一千两就是你的了,服侍的不好,以后也就不用在醉春楼干了,我和你们荆老板说把你扫地出门。” 把一条狗伺候好了,就能得到一千两,衣食住行便有了着落,甚至衣食无忧了。若是伺候不好了,那就一番责骂也罢了,还会丢了工作,没了饭吃,或许一家老小,便一同没有饭吃,病榻的老母亲便没了汤药可熬煎。
第228章 宁为富犬 秦峰看了王灿一眼,他此刻正沉浸在小红的“母爱”里,懒得多管闲事,更不会去扫了王灿的面子。而风流,也似乎感觉到了豆蔻心中的不安,便把她揽在了怀里,柔声安慰她莫怕,豆蔻果然便不再害怕。 似乎没有人去关注小梅,小梅也已没的选择,她只有咬着牙站起身来,噙着泪水,哆哆嗦嗦的走向了黑将军。黑将军显然没有明白她要干什么,见了陌生人向自己走来,虽然是个漂亮女孩子,但还是龇牙咧嘴,发出低低的吼声,这是攻击的前兆。 小梅更怕了。 秦峰不管,小红也管不了,另外的几个女孩子也更加无能为力。而风流也似乎不管不问,莫非他吃了王灿的,拿了王灿的,还揽着王灿请来的女孩子,不好意思插手此事? 当然不是,他只是看这场闹剧该如何演下去,看王灿还有什么疯狂的想法。有些病,得治,但最好等病情明显的时候再下手,效果最好。 王灿安抚着黑将军,小梅终于哆哆嗦嗦的靠近了黑将军。 纤纤的玉指,轻揉着弯弯的狗腿,纤纤的玉手,轻捶着弯弯的狗背。 黑将军仿佛明白了什么,便不再低吼,反而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有些惬意的享受。 一个如花似玉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竟然去服侍一条狗,这真个是荒唐可笑的一幕,简直让人笑掉了牙齿。 也让人笑出了眼泪。 宁做富家犬,莫为贫下人。 或许你拼了命的努力,但只不过换取一份施舍的口粮,勉强饱腹罢了——这当然这是为了让你不至于被饿死。你穷其一生的打拼,身份地位,享受的待遇,尚且比不过富家子弟的一条犬。 或许你心有不甘,但你没有任何能力反抗,富家子弟随手的一张银票,便让你忘记了尊严和屈辱。 但小梅毕竟是个女孩子,内心没有那般坚强,虽然她努力的克制自己去做,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随着肩头微微颤抖,小梅在轻轻的抽泣,晶莹的泪水,滑过秀丽的脸庞,摔碎在地下。 王灿本来心里得意洋洋,及至见了小梅这般扫兴,不由得心中也是腾起了怒火,斥道:“别不识抬举,让你干就干,哭哭啼啼的作甚,又不是让你陪黑将军睡觉,你委屈个鸟,这差事多少人想干还没的机会呢。” 但小梅哪里顾得上这些,她一个妙龄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服侍一条狗,又挨着训斥,那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仍是呜呜咽咽哭个不停。 本来兴致高涨,王灿这会却被惹得莫名的心烦,忽地伸手抓了小梅的头发,便是啪得一记耳光,道:“别给你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梅粉嫩白皙的面颊上,登时红了一片,这番挨了打,本来就满腹委屈,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说话,室内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像是学堂上一群闹哄哄的孩子,忽然师长到来,便瞬间止住了闹声。 这王灿竟然动手打女孩子,还是这般娇滴滴可爱的女孩子,真个是可恶至极,这情形风流哪里还看得下去,便再也忍耐不住,放开了豆蔻,站起了身,就要上去劝解。 这时,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瘦的男子站在了雅间的门口。伴随着他打开了雅间的房门,似乎一股冰冷的寒气霎时侵入了室内。 男子个子很高,一身的黑衣,皮肤也略微黝黑,整个人看起来瘦瘦的,但眼神却十分犀利,更是流露着冷冰冰的杀气。 风流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非但感应到这黑衣男子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杀气,他还看出来这黑衣男子是个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当然,他也猜到了,这股杀气,是冲着王灿来的。 来苏州这么久了,头一次见到这般高手,忽然就出现在了雅间的门口,直勾勾的看着室内的众人,风流倒来了兴致。随着黑衣男子上前走近了一步,那股骇人的杀气便又浓郁了几分,雅间的门,无风自关。 风流不知道他功力深浅,但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他不禁按住了逍遥扇的扇柄,却仍是不动声色,微笑着看着他。 风流虽不知他是谁,但他果若向王灿动起手来,便有十个王灿也是瞬间被绞杀了,所以风流不可不防。随着右手摁住了逍遥扇柄,风流徐徐舒了口气——无论如何,即便那黑衣男子猝然发难,他也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得下来王灿。 毕竟,王灿是雪依的大表哥,今儿个带了自己出来玩耍,那狗撵兔子的赌局自己还赚了几百两银子,晚上又请自己大吃一顿,还有美女作陪相伴。 所以王灿不能有事,风流是决计不许的,不然回去怎么跟王文儒还有雪依交代。 王灿看着那黑衣男子,他丝毫不动武功,哪里能感应到黑衣男子的杀气,丝毫不知道眼前的凶险,反而轻蔑一笑,道:“荆老板,我正要找你的,你倒先来了,你看看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都给我派的什么烂货,尽会哭哭啼啼的,是我死了吗?还是想把我哭死?” 听王灿这般说,原来来二人倒是认识的,这被称作是“荆老板”的黑衣人,看来便是醉春楼的大老板了。 荆老板微笑摇头,道:“王公子怕不是有什么误会,这苏州城谁不知道你王公子大名,荆某不冲着你父亲王大人的面子,也得给你外公‘白半城’白老爷子个面子不是,哪敢怠慢半分,这不醉春楼最漂亮的几位,都给你派过来了不是。” 风流今日在王家听得王灿的养母王夫人,是白家的爱女,却不晓得王灿的外公“白半城”又是什么角色,但听名字,已是十分了得,莫非是拥有一半苏州城的实力和势力的富商巨贾,或是武林名宿,黑白通吃? 王灿道:“我误会个鸟,前两天雅月姑娘不给我面子,今儿个一个不知名的小婊子都敢不给面子了,是你故意折辱我的,还是管教手下不严。”
第229章 剑拔弩张 荆老板淡淡的道:“近来委实疏于管教,手下之人确实有些懒散了,没能服侍好王公子,不过王公子是有身份有头脸的人,犯不着和下人们一般见识吧。” 王灿虽然不会武功,可并不是傻,他当然也听出来了荆老板的话中的硬刺,那是讽刺自己不顾自个的身份,去和青楼女子一般见识。王灿本就不爽,心下登时也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怎地,我偏要和一个下人一般见识,难道不可以吗?” 眼看二人谈不到一块,已是剑拔弩张之势,风流心知再说下去指定要翻脸了,便收了逍遥扇,走到了二人中间,左手拉着王灿,右手拉着荆老板,道:“好说,好说,莫要着急嘛,这一桌子好酒菜一半都还没吃,来来,有事情坐下来慢慢谈。” 王灿被他拉得坐了下来,而风流拉着荆老板的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极阴寒的真气,宛如一条冰冷毒蛇,顺着风流的手臂直蹿了上来。风流眉头紧皱,却并未正面相抗,反而是逆转真气,竟是裹挟着这股阴寒的真气,顺势而下,在体内运转了一周,直直的导入了足底,不动声色的给化解了开来。 外人看来,似乎风流轻描淡写的拉了一下荆老板手臂,却只有二人知晓,适才已是惊天动地的一番较量了。风流非但内力极为高深,竟然能瞬间运转得如此巧妙,顺势的裹挟着这股真气,连带着运转了开来,最终消散于足下。 这当然比正面的接了对方一招要难得多,适才要是风流正面硬接了一招,势必二人激荡开来的内力,且不说碗筷盏碟,要被震得四散碎去,会不会伤及身边的女孩子,那场面一定失控,非动起手来不可,再好的口舌也谈不拢了。 这就好比,对方疾如闪电的一剑刺来,你没有正面硬刚的砍过去,而是顺势接下来这柄剑,拿在了手里,啧啧称赞这是一柄好剑。在外人看来,你二人并非是剑拔弩张的殊死一战,而是好朋友一般,他把剑递给你欣赏把玩,你接了过来。 这样一来,冲突便消弭于无形。 这也当然凶险万分,你用刀砍回去,这一剑好化解,但若要巧妙的接了过来,却是极难,稍有拿捏不准,长剑便会当胸而过——风流适才内力运转稍有偏差,便会深受内伤。 但他便总习惯这般冒险,而且每次都化险为夷,总能拿捏得不差分毫。 没人看到,风流脚下,已是被踩出了浅浅的印痕。也没人知道,他手心已微微有了汗水。 借着这一拉之势,风流已知这荆老板擅长阴寒内力,功力更在葛九才等人之上,虽不知他擅长掌法指力,亦或是兵刃暗器,但确认并不能胜过自己。 毕竟风流天纵奇才,心思敏锐,做事周密,又习得阿云所得断魂密窟的绝世武学,放眼武林,可没几个与他比肩的。 话说荆老板也是大感诧异,本以为风流不过是王灿结交的一个浪荡公子罢了,适才自己那一甩,已是使出了五六成功力,算好了要摔他一个跟头,摔得鼻青脸肿,他都做好了和王灿翻脸的准备了。哪曾想自己暗使的真力竟然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消弭得无影无踪,而且看风流轻描淡写的样子,竟然是毫无压力。 显然对方的实力,更在自己之上。只是看他玩世不恭,三分醉意的样子,又活脱脱是个风流公子哥。 风流微微一笑,道:“荆老板嘛,我姓西门,名风流,在这苏州城里,面子虽然没有王公子大,不过既然你给王公子面子,那也给我一个面子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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