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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他拉着自己的衣带扯了扯,将段渊的手挣脱,无奈说道:“我不需要睡觉,你睡吧,我不看你了。” “……”段渊面上表现出不高兴了,他转了一个身,黯然神伤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啊?你都能和你的同门一块睡,也不愿意和我同床,我自认我长相不差,应当也不该叫你讨厌,难道你是不喜欢我的性格?” 楚宁面露窘色,没想到当年随口一句的说辞竟被段渊记了这么久,如今又被他借题发挥,他看着段渊的背影,一派真诚道:“我没有不喜欢你,你不要多想,这都是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段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坐起来,试探道:“难道和你的那个心上人有关?” “什么?”楚宁一愣,顿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段渊又黯然失色道:“若是这样那便说得通了,与心上人一起睡觉自然与我不同,拒绝我也是理所当然了……” 楚宁眼看着他也越说越幽怨,他没了脾气,捏住了段渊的双唇,万般无奈道:“我没有心上人啊!” 段渊沉默了一下,他推开楚宁的手,道:“我说话又不用嘴。”他看了看楚宁说道:“你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心上人死了?” “……”楚宁要被段渊气笑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上回是问我有没有心上人,我回答的确实是有,但也不是任何他人,更不是我的同门,你不要乱猜了。” 段渊咬了咬下唇,有些没有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与楚宁交心,他问:“那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还不行。”楚宁看着他的眼睛,这里光线不如桌边的明亮,他只能看到段渊漆黑的眸子,他的瞳孔像夜色一样,藏了很多东西,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却失去理智一样迷恋这样充斥着未知的色彩,他说:“我还太弱小了……” “弱小?”段渊有些迷茫,他问楚宁:“比我还弱小吗?这和你的心上人有什么关系?” “我想得到他!”楚宁目光坚定,正色道:“我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从别人手中将他强过来。” “……”段渊愣住,心中不可抑制地泛起了酸,这人是谁啊,还需要楚宁去抢?他咬了咬牙,跟着笑道:“啊,要足够强才行,你的情敌很强大吗?你的心上人呢,他也很强大吗?” “很强大。”楚宁看了段渊一眼,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沉声道:“而他……我不在意他的实力如何。” “哦。”段渊垂下了眼眸,冷冷笑了一下,他轻声如媚蛊惑般道:“其实只要杀了对方就好了不是吗?杀人不需要你多强大啊。” “嗯?”楚宁无法将杀死比自己还强的人和自己并不强大这两件事混在一起,他呢喃道:“蚍蜉如何能撼树?” 段渊理所当然地说道:“蚀其根脚就是。”他向来都是这般做的。 楚宁眉头一皱,摇摇头,道:“这怎么行?这非君子所为。” “夺人所好就是君子所为了吗?”段渊冷声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君子行径啊,你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要不择手段,谁会让着你?你会成长,你那情敌不会?” “我……”楚宁一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正思索如何反驳时,他被段渊猛地一拉,摔在了床上,耳边传来段渊的声音:“时候不早了,就当是给我做抱枕吧。”说着就缠了上来。 楚宁浑身僵硬,不敢 动弹,随后便闻到段渊身上带着的淡淡的荷香,让他头晕目眩。
第173章 楚宁想起之前段渊给他用微犀的时候,说自己闻到的是荷花香,而此时他也闻到了段渊身上淡淡的荷花香,会是一种香味吗? 段渊闭着眼睛,呼吸轻缓,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楚宁浑身僵硬,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去推开他才是,但这淡淡的荷花香却像迷魂香一般,他不自觉地开始放松精神,在这时段渊忽然动了动,一只手搭了上来,横在了他的胸`前,楚宁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又感觉木了一般。 他真的睡了吗?不是装睡?楚宁有些不敢确定,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段渊,感受他的气息,舒缓而绵长,确定了段渊当真睡着后,他心中却荡开了一层涟漪。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自己与他说到底不过才见过一面,相处的时间也不长,最不济便是自己救过他一次,但这些能够让段渊对他放下防备和自己睡一张床上吗?即使他长大的民族文明再如何的彪悍开放,应该也不会开放到这个程度吧? 难道其实段渊对他也是有一些不同的? 楚宁心跳微微加速,如果段渊对他是有意的,这能不能代表他这是对自己的撩拨和暗示? 但很快,这些想法就被楚宁否定了,无论段渊有没有这个意思,他都不能这么过度自信地认为段渊就是如此,万一段渊就是如此的不拘小节呢?自己若是轻易表露心意,然后又被段渊拒绝,自己岂不是尴尬了? 还是等确认段渊这一些行为背后真正的意义的时候再决定吧,而且同样觊觎他的还有一个楚安,他必须扫除这个障碍才行,否则若是他要硬抢的,自己怕也是无能为力。 段渊说这里很闷,楚宁觉得这是他的借口,却不知道段渊说这借口是为了掩藏什么,但眼看着睡梦中的段渊渐渐皱起了眉头,呼吸开始变重,但是抱着他的手却加重了力道,要将他抱得更紧似的,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段渊的脸,仿佛被烫了一下,他忙缩回了手,有些发愣,有些烫。 是错觉还是段渊的体温真的上升了? 楚宁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下毫无疑问了,与窗下的榻不过只有几步之遥的床这里,对他而言还真的更闷更热一些不成? 仿佛为了证实他的猜想是对的,段渊踢了踢被子,开始睡得不老实了,但却又向着他贴紧了一些,荷花香扑了他满怀。 “……”楚宁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了起来,他觉得这样不行,段渊的体温是真的高,向他贴过来似乎是觉得他凉快,但他觉得如果被段渊这样抱得越来越紧的话,自己的体温也会跟着上升,进而还可能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 他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扯下来,段渊似乎觉得凉快了一些,抱着他的力道也松了一些,他连忙化出一道水雾来,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不过片刻,段渊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但搭在他身上的手却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楚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怕热,对温度又如此敏[gǎn]的人?明明这么怕热,为什么又要拉着他一起睡呢?两个人不是更热吗? 段渊睡觉其实还是比较安静的,这个姿势他整整维持了两个时辰都没有变动过,楚宁并没有睡着,一动不动地躺着对他而言有些煎熬,更不用说身边躺着的是自己心动的人,他更是难挨,他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也无法以这种姿势自视调息。 又熬了一会,楚宁尝试将段渊的手提起来,没想到他轻而易举便将段渊的手抬了起来,而且他没有丝毫苏醒过来的意思,他不由感慨,段渊作为一个修士当真是缺少警惕心,也格外地不像一个修士。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借着窗口缝透进来的微光去看段渊,他睡得很熟,皮肤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出他的苍白病态,但他的头发很黑,整个仿佛融入了黑暗中,但依旧有少许的白发很刺眼。 楚宁将被子拉了上来,给段渊盖上,正要伸手再摸一摸段渊的脸,看看温度下去了没有,但在此时,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淡淡的灵力从窗子荡了进来,段渊睡前当着他的面开启了他的灵阵,就是为了他睡时不被意料之外的存在打扰,但眼下楚宁可以肯定,这道灵力的主人就是段渊想要防的意料之外的存在,可这人的灵力已经渗透到了卧房,段渊的灵阵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立刻警惕了起来,轻声下床走到了窗边,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段渊,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在床边布下了一个结界,虽然这个结界对外面的人而言,可能如蛋壳般脆弱 他推开窗户,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像海浪拍打礁石带起的海风,他看向窗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外面的人,却一眼看到了悬于树梢之上明亮耀眼的圆月,随后他才看到圆月之下的一棵树上,半曲着一条腿坐在树杈上的人,那人一身月白,恰似另一轮月色。 楚宁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人,他心中慌乱了一瞬,有莫名地紧张,有一种自己做错了事,却被人抓包了一样的心虚,但转头一想,因为他们都觊觎着段渊,而自己是通过他才结识的段渊吗?可那又怎么样,段渊不喜欢他,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并不算夺人所好,那他为什么怕这个人?因为自己太过弱小,他怕对方卑鄙,怕自己不敌对方。 月下那人似乎在等着自己,那探入卧房的灵力只让他察觉到了,却没有惊醒段渊,于是他拿了一件外套穿上便从窗子翻了出去,看着那人望着自己的复杂神色,他心中的不安反而渐渐消失了,他走近后,开口问道:“前辈,你是来这里看段渊的吗?” “……不是。”楚安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越过楚宁看向了段渊的房间,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的情绪来,反而很淡定地说道:“我是来找你的,你的师兄师姐发现你不见了,托我来找你。” “前辈知道我在这?”楚宁多此一问,段渊的住址本就是楚安告诉他的,他自然会先找来这里,即使没有看到他,也可以顺道看看段渊。 楚安没有说话,他抽出长刀来,摸了摸那乌黑刀刃,然后看向了楚宁,楚宁立刻全身紧绷了起来,以为楚安要杀了他这个同样觊觎段渊的人,脑海飞速运转思考应对方法,没想到楚安却说:“你还记得自己的刀法吗?” 楚宁一愣,思绪万千,沉默了很久,道:“记得。”刀法是他自创,他以刀入道,是不世的奇才,所以刀宗才想向上清要人,但就是因为他们做得太正直,子虚重新注意到他,先一步将他收为弟子,若是他们偷偷带自己离开,自己那时什么都没有,或许就那么跟着走了。 但他也并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他在剑道上也天资卓越,短短数年便自学超越了内门的绝大多数弟子,只是偶尔他也会想一想被自己放弃的刀法,想一想如果继续下去又会是什么样的一幅光景,但到底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你想不想继续修习刀法?”楚安问道:“弃剑修刀。” 楚宁万分意外道:“为什么?” 楚安将自己的长刀抛下,直直地插进了土里,他说道:“或许你用刀要比用剑更好?不想变强吗?” 这话戳到了楚宁心中的欲望,他看向那把刀,心中有一丝丝的抗拒,他抿了抿唇,不明白楚安这番行为目的何为,他谨慎地没有去拔刀,而是抬头看向楚安,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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