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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叶宫少宫主卧病多年?子虚心里疑窦丛生,但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没有听到过少宫主的消息,但如果少宫主病入膏肓,为何泛叶宫宫主却又从来没有为少宫主四处寻药呢?难道这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为什么姜林却在此时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个秘密说出来,让他不得不警惕姜林想要的补偿可能比这个秘密更重要。 他看着姜林,明知道对方未必珍重一只松鼠的命,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但他还是不得不顺着对方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林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微眯眯眼,道:“我对你改变一个人的体质的手段很感兴趣,你也知道,我的少宫主体弱多病,他将来可是要继任泛叶宫的啊,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行呢?” “……”子虚沉默不语,姜林挑眉看着他,他退回到结界正中央,耐心地等待着子虚的回答。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他说:“我只是毁了他的体质而已,我并没有在不伤害那人的情况下改变一个人体质的能力。” 姜林神色渐沉,但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明媚的笑意,说道:“在你没有绝对的把握保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对我撒谎哦,我看楚宁不像是被你毁了的样子啊,他的体质似乎还被你培育得更加优质啊,这与当年我得知的情况截然不同呢。” 子虚脸色惨白,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林拿出一支玉笔,轻轻点在松鼠身上,松鼠本身没有任何的变化,倒是灵力开始向着松鼠汇聚,他说:“当年你分明找到了宫主需要的炉鼎之体,你却不交出来,竟还毁了其体质,宫主宽宏大量,见你还算有用,又说出了另一个炉鼎之体的下落,也算将功补过,不计较你了,哪想,这数年里,你竟将那炉鼎之体养回来了,子虚,你是何居心啊?” 子虚眼见事迹暴露,也破罐子破摔:“你想告诉宫主吗?还是你想从上清山手中将楚宁抢回去,给少宫主用?” “话何须说得这么难听?”姜林耸耸肩,道:“现在好了,之前按下不提的事要一道说了。 “我倒是想要将楚宁带回去好好瞧瞧呢,但是现在我更感兴趣的还是你这练人的手段,我这炼过千百件法器的炼器师,还从未炼过活人呢? 实在好奇得很,你是怎么把毁掉的炉鼎之体修复的呢?” 子虚阴沉着脸,明白自己所作所为都已经暴露,他心一横,有所指地说道:“姜林,你尝过炉鼎的滋味吗?” “……”姜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而这时,“咔咔”声传来,子虚一惊,抬头竟发现天穹出现了龟裂,他心中顿感不妙,这结界要破了,从外界破开。 有人从外面破开结界,但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姜林收起笔,那只松鼠的尸体化作粉尘从姜林的指尖滑落,散在了空气中,几乎是同时,结界彻底破开了,御剑在空的人显现在了子虚的视野中。 子虚脸色一瞬间惨白。 “师父?”因察觉到自己困住的小松鼠死亡,匆匆赶回来的楚宁无意撞见了这一场对话,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子虚:“您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姜林满腔遗憾地叹息一声,说道:“子虚,我告诉你另一个秘密……” 他轻轻一跃,来到了楚宁的身后,他一把抓住楚宁的肩膀,展开了传送阵,他说:“非常的遗憾,你的宫主殷非,已经死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眼看着子虚将要暴怒起来,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拉着楚宁立刻传送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204章 楚宁被带到了仙试大会,他却还沉浸在得知子虚真面目的震惊之中,他与子虚确实不亲近,但到底是自己敬仰多年的师父,虽然师父没有亲自教导过他什么,但什么好处师父都是第一个想到他,他一直以为师父是信任他的天赋,是看重他的,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敬重的师长,竟抱着这样的目的培育他…… 放任他! 姜林将本该化作粉尘的小松鼠的尸体于高空掷落,余光看到楚宁的视线随着松鼠的尸体一道移动,他侧头看过去,笑着问:“回过神来了?现在有什么想法?” 楚宁眸光微动,他问道:“你知道我折回来了,所以你是故意让他说出那些话的,为什么?” 姜林歪歪头,有些诧异,他问道:“因为我觉得,如果你在泛叶宫协助九渊的话,他会少很多顾虑,伏魔大会上,他赢的概率会更大一些,还是说,你真的想与他刀剑相向?” “……”楚宁沉默了下来,他不想与段渊对立,但段渊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了,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将段渊带离泛叶宫,而且最初他们相识的时候,段渊也从未将自己放在正道的位置上,段渊很有可能也不会跟他走,但如果让他真的加入泛叶宫他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陷入了迷茫,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思忖片刻,问姜林道:“我不明白你现在的这一系列的目的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泛叶宫里的情况,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能知道殷非已死,你也明白段渊的身体状况,你却还是将他置于危险中,我以为你想借正道的手毁灭魔道魔众,但言语之中,你又希望魔道能在即将到来的伏魔大会上不败,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呢?” 姜林呵呵笑了一声,道:“你有立场,怎么就认为所有人都要有什么立场呢?我就不能是哪边都不是,哪边都掺和吗?” “……”楚宁一时哑口无言,这世上总有人擅长将一切搅浑,让任何人都得不到好处的时候,甚至损失利益的时候,自己从中得利,他相信自己不可能从姜林口中问出他这么做的目的,姜林不想要魔道好过,也不想正道得意,正魔两败俱伤,生灵涂炭,他到底能从中得到什么? 姜林看楚宁眉头紧锁,便再次开口邀约道:“你若是想要去泛叶宫,我可以让泛叶宫的人不为难你,还可以让人直接带你去见九渊,你们之间应该还有误会吧,可以好好说个清楚,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楚宁心头微动,他想到了楚安,他问:“楚安是泛叶宫的人吗?” 姜林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楚宁居然还会想到楚安,他笑道:“不是哦,他是我的人,怎么,你是觉得他可以代替你的作用吗?” 楚宁没有说话,姜林便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说道:“你觉得我这百般引诱你,是为了什么呢?” “……”不置可否,姜林所做的一切都是明着来的,他想要挑起正魔两道纷争的心思向来不藏不掖,还将自己的计划光明正大地告诉一些相关之人,但楚宁仔细去想,发现也并非如此,当姜林毫无顾忌地挑明自己的目的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去挽回什么了,所有事态的发展必然会遵循着姜林想要的样子发生,他让人清楚明白地走向崩坏,但这没有任何的意义,楚宁看向姜林,这似乎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一个无关紧要却又折磨人心的趣味,他问:“楚安平时都在哪呢?” “你要去找他?”姜林弹出一束金芒,直冲向楚宁的胸口,“叮”的一声,金芒撞上了什么东西,楚宁一愣,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将那物什取出来,耳边传来姜林后面的话:“他在镜子里,你若想找他,便只有到九渊的身边去。” 楚宁大惊:“镜子?”他看向自己取出来的铜镜,这面镜子还可以收人?楚安在这里面? “不是这面,是黎号镜,在泛叶宫,九渊的手里,这世上唯一能使用面镜子的人,便只有九渊了。”姜林看向脚下,说道:“不过嘛,楚……安应该不会轻易再出现了,楚宁,仙试大会没有几日了,你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纠结选择哪一边,作为九渊的好友,作为姜林的我,由衷地希望你们一生顺遂。” 楚宁一头雾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你好运的意思。”姜林莫名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再见!” 楚宁茫然地看着姜林离开的身影,他有一种预感,他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的姜林,但他却又不认为在之后的事件中,姜林会彻底不再露面,只是这一刻的姜林好像会离开再也回不来了,古怪的感觉。 许久的沉寂过后,一丝寒风拂来,楚宁这才惊醒,日落了,天边的最后一缕赤红晚霞也看不见了,只有与夜色过渡下去的深蓝为山脊粗浅地勾勒出一个轮廓来。 姜林没有将观世镜拿走,子虚也没有来找他,他在这万米高空被黑暗渐渐包围吞噬,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一丝孤独感侵蚀进内心。 他现在该怎么办?允式的复兴似乎没有了意义,他们投靠了魔道,当年子虚与刀宗的约定变成了一个笑话,子虚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自己参加仙试大会的目的也不复存在,他现在该去哪? 对了,姜林为他指出了一条明路,去泛叶宫,去找段渊…… 可姜林让他去往段渊的身边本意就是为了让段渊毫无牵挂,心无旁羁地应对必然到来的伏魔大会,姜林要魔道胜,但似乎这个欲念却并不强盛,否则姜林不会让他自己去决定去还是不去。 自己于正魔的这场战争当真能起到什么作用吗?他在段渊的身边,段渊就一定能带领魔道胜过正道吗?若是自己不去,段渊又会如何呢?正道会因为段渊的顾忌而占一分优势吗? 他不敢赌,但如果段渊不参与这一切便好了,如果…… 楚宁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看了看手中的镜子,感受了片刻,最终,他取出一只千纸鹤,送给了段渊。 …… 有一段时间殷九渊没有出来走过了,殷千星并不怎么听姜林的话,但姜林离开前吩咐的事也不敢一件不做,其中就有劝殷九渊出来走走。 殷千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要与他交代,段渊如果不愿出来,他还能强行把他拉出来不成?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愁苦了好些日子,今日天太晒,太凉,风大,降温,要下雨,他接口一堆,日子一推再推,终于碰到了一个合适的天气,他鼓足了勇气,找到了殷九渊如今的住处。 细说来,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殷九渊了,当年他刺杀殷非养伤,自己头几天看过他两会,见他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便不再关注他了,哪知再一次想起去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姜林下毒封印到了那口寒潭,那时他才知道,那深潭竟是为殷九渊准备的,他为了那一天准备了多久,等了多久? 他原以为姜林毒杀殷九渊是为泛叶宫主之位,但对方却封锁了殷非的真实状况,以一手遮天的本事,当了一个代理宫主,莫名其妙的行为,后来殷九渊从那寒潭之中逃了出来,姜林竟然也放任其离开,殷千星想着,可能他是让殷九渊自生自灭,毕竟身中剧毒,没有解药,毒发不过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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