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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拉着段渊上了飞剑,没有去搂着他以防掉下去,期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段渊猜他这是生气了,手指在楚宁的手心按了按,道:“楚宁,我们这是要去哪?” 楚宁眉头一拧,居然这个时候还问得出这种话?他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冷硬,呵斥道:“你真的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吧?你去杀皇帝?这么能耐?你怎么不屠了整个清阳宗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楚宁便后悔了,他抿唇,勾了勾段渊的手指头,迟疑着再说一些温和点的话,却没有想到段渊先说道:“我一个人屠不了清阳宗啊。”┆┆ “感情你还真这么打算了?”楚宁心中那一丝的愧疚烟消云散,段渊的思维现在还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你杀了皇帝是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段渊冷不伶仃地说道:“但如果皇帝死了,这场正魔之战,姜林也得不到好处,我赢不了,他也赢不了,混乱之后的崩坏,修士要比凡人恢复正常得快,但凡人换一个皇帝,动荡个几年再安稳,也能赶上修士的恢复速度。” “赢什么?”楚宁气血上涌,他说:“修仙界的事和他们凡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是中原的皇帝不是其他什么地方的首领?没有赢家就是全是输家,既然有输赢,输了总要付出代价的,你的代价是什么?” “只有中原的国家是最大的啊,他在凡人界最有影响啊,我也不必付出什么代价。”段渊感到风有些大,他有些疲累,身体也很痛,已经快要站不稳了,他思索了一会,便靠在了楚宁背上,说道:“或者说,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游戏没有结束,他却先取走了我的筹码,他害死了楚宁,害死了你,那我就不能让他的游戏这么快,那么轻松地结束。” 楚宁察觉到段渊有些不对,想要转身去查看段渊的状态,段渊伸手从后面抱住他,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有些虚弱了下来,他说:“我杀了姜林,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姜林,他去哪了?” 段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楚宁察觉到身后抱着他的力道也在慢慢消失,他立刻想到了段渊有伤的可能,他刺杀皇帝,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一定有什么伤看不出来。 楚宁回身揽住即将从剑上滑落的段渊,心急如焚,他匆忙寻了一处人烟稀少,好躲藏的峭崖断壁落下,却没有想到,有一人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们的了。 楚宁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他降落的时候可是确定了这里没有人,怎么一落地,这个人就出现了。 楚安目光一直停留在段渊的身上,一眼都没有投去楚宁身上。 段渊的意识还未彻底散去,他被楚宁打横抱着,心里感到有些怪怪的,但也隐秘地享受和欢喜,他自我感觉用力抓了抓楚宁的衣服,想要靠楚宁更紧些,事实上连根手指头都无力动弹。 然后他耳边传来模糊的谈话声,他正疑惑间,便感受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将他从楚宁怀里抱了过去,他立刻想要挣扎起来,却毫无幅度,他拼尽全力去睁眼看抱着他的这个人是谁,可什么都还没有看到,上方便传来温和的声音:“睡吧。” 段渊心中一瞬间情绪翻涌了起来,是楚宁!不对,现在抱他的人不应该是楚宁,但他不可能听错楚宁的声音,他惶恐不安了起来,上一世似乎发生了相似的事,他极度恐惧着,却敌不过困意,意识不知不觉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楚宁满心不甘,紧跟在楚安左右,他几次想要将段渊抢回来,但楚安总能不着痕迹地将他挡回去,他忍无可忍,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段渊去杀皇帝的时候你没有任何作为,我把他找到了,你现在又跑出来!” 楚安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可以结束了,因为他杀了人皇,这番战役无人获利,” 楚宁听了这 话一下察觉了其中蕴含的消息,他愣住,道:“你是说,这场正魔之战的获利方其实应该是人皇?” 楚安纠正道:“是凡人。” 但人皇是绝大部分凡人的领导者,他的死亡必然给凡人带来巨大的影响,特别是在正魔之战的时候。 楚安看了一眼怀中的人,说道:“河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杀了渔翁。” 楚宁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又陷入了别的纠结,问道:“那他说的那个斗蟋蟀的人呢?按段渊的说法,这个人皇应该是某种游戏的参与者,但你所说的似乎又和段渊的意思有所不同。” “这件事啊……”楚安沉思了一下,道:“是另一个层面的解释,你就段渊与人玩游戏,他便是其中一个参加游戏的人吧。” “其他人是谁?如果人皇也是参与游戏的人那他被左右玩家的段渊所杀,是不是意味着段渊也会被其他玩家所杀。” 没有任何的意义,并不是所有玩家的死亡都能带来实际的意义,人皇既是玩家也是蟋蟀。” 楚宁还是听得一头雾水,但楚安不愿理会他,半个字都不肯再说,他走到一处避光处一刀将巨石削出一个平台来,然后将段渊放了上去,他迟疑了一会,将段渊的衣服解开,楚宁眼睛一瞬间浑圆,他下意识想要阻止楚安,又顿住,他意识到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更大的原因是他看到了段渊胸口爬上了黑色诡异的花纹,隐隐看出一朵花的模样。 “这是什么?” 楚安瞟了他一眼,说道:“荼蘼,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楚宁想起自己曾追问过他身上中的什么毒,但段渊却怎么也不肯说,只说这毒无药可解了,当真是无药可解…… 他有些难以接受,问道:“这是他这一世才中的毒吗?” “……不是。”楚安想过让梦从被下毒之前开始,但段渊重生的欲望与死亡的楚宁有关,他只会回到他们彼此相遇的那一刻。 “他这是毒发了吗?他还好吗?” “我只能缓解他一段时间。”楚安看向楚宁,说道:“你带走段渊一事怕是很快就会被正道众修所知,他们会认为你已经叛入魔道,而子虚很快也会得到姜林死亡的消息,他没有了顾忌,便不会放过你了,你现在的处境要比段渊危险得多,他的后背还有支持他回泛叶宫的魔修,你却什么都没有了。” 楚宁知道子虚不会放过自己,但是为什么在那之前要提一句姜林?他问:“这有什么因果关系?” 楚安没有再说什么,段渊身上的毒素退回灵丹附近,然后他替段渊将衣服重新整理好,再对楚宁说道:“我要走了,你……不要死在他的面前。”
第229章 楚宁可不想听关于自己死的任何建议。 楚安没有等段渊醒来就走了,他似乎时刻关注着段渊,而且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他认为段渊身体或者别的什么出了状况,特地现身来解决的,比如这一次,他这个与段渊亲密接触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段渊毒发,楚安居然知道,还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落脚,所以早早便已经守在了这里。 太阳下山后,段渊才隐隐有苏醒的迹象,楚宁察觉到天开始凉了,他拿出一件外套给段渊盖上,下一秒,段渊便睁开了眼睛,他眼中闪过一瞬冷芒,楚宁毫无防备,被他扣住了手腕,他迅速反身一转,将楚宁压在了身下,几乎也是同时,他看清了自己抓的人是谁。 楚宁脑袋还是懵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段渊便已经松开了他,他茫然地被段渊拉起来坐着,还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段渊抬起楚宁的脸,刚刚他那一番动作可是毫不留情下了死力气,生怕自己方醒太虚弱让自己控制人的手段不能得手,他听到了一声闷响,楚宁一定被他摔到了,他问:“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楚宁被他这么一提醒,后知后觉察觉到额头有些痛起来了,知道可能是刚刚段渊给他打的,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瞬间刺痛袭来,他连忙收手,吸了一口冷气:“嘶,是不是出血了?” 段渊有些无措,他知道楚宁怕疼,顿时内疚不已,他紧张地给楚宁先用了一个灵阵,然后才仔细查看伤口,现在天色已晚,看得不清晰,他凑得很近,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慌张地说:“应该……应该是破皮,你有药吗?” “没事……”楚宁忍着痛意按住了伤口,摸到了一丝黏稠的液体,他疼得列牙,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他说:“问题不大,小伤。” 段渊没有说话,他取出夜明珠来,视线瞬间亮了起来,楚宁没有来得及收敛自己的表情,被段渊看了个正着,段渊望着他,眼中神色悲戚,楚宁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大反应,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段渊的脸,说道:“真的没有事,这阵儿疼过去就好了,我不怪你,你别再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了。” 段渊垂眸,侧头将脸贴在楚宁的手心上,他说:“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楚宁被段渊逗笑了,他无奈地说:“怎么看都应该是我需要哄才对,我被你这一番疯狂的举动吓破了胆,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又毒发了,等你醒来,又被你打破相。” “……”段渊半跪上石台,将楚宁抱住,他说:“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 楚宁轻轻回抱住他,安抚着他的背,他说:“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段渊沉默了一瞬,他说:“我怕醒来在别的地方,身边不是你,是陌生人。” “我在这里,不会有别人在你的身边。”楚宁说:“不用害怕,即使你醒来看不到我,我也只是短暂的离开,迟早是要回到你的身边的,你若是不愿来找我,便安心等待就好。” 段渊没有回应,他不可能不去找楚宁,也不想楚宁离开去到找不到的地方。 楚宁为什么不承诺他不会离开自己?是知道自己其实做不到对吗? “我来给你上药吧。”段渊放开了楚宁。 今夜楚宁想要就在这里过一夜,却被段拒绝了,他说:“我杀了皇帝,清阳宫的人不会放过我,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说到这个,楚宁心中也有疑惑,他说:“我白日带你离开时,人群中分明有清阳宗的人,而你那时应当已经无力应对任何一个修士的追捕了才对,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的毒。”段渊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杀皇帝的时候,第一次是失败了,与皇帝身边的修士缠斗的时候,不慎被伤,出了些血,我便用我的血杀了他。”⊙ 他说完看了看楚宁,发现楚宁没有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想到白日里自己毒发,他立刻紧张了起来,抓住楚宁的手,问道:“你没有碰过我的血吧?” “没有。”楚宁盯着段渊,眼神说道:“我没有看到你身上有外伤,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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