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茗儿一走,莫羡带着手下弟兄又藏身于京府之内,免得外人的拜访突如其来,再露了馅。 一晃就到了午时,唐煦遥刚刚叫醒江翎瑜,刘倪则急匆匆地去用了午膳,他自江翎瑜到保定府就忧心忡忡,吃不好喝不好,生怕做的烂事被勘破,如今事成安定下来,让管家操持了一大桌山珍海味,有从猎户手里买来的野鸡和大雁,花重金购来的十年鲟鱼,肉剃了赏给仆役,只将龙筋炖在紫砂锅里,浇上鲍汁吃,还有各种山里罕见名贵的蘑菇炒成菜品,或是不加水,拿特制的锅子蒸出一盅鲜汤来,牛肉要吃只养了一百天的小牛,早将自己贫贱出身如何一步一步攀上枝头的辛苦和抱负全忘了。 尽管昨儿个还反思来着,就此一时彼一时了,事成,就尽管享受,就像没有明天一样的挥霍。 刘倪吃得满嘴油,肚子撑得圆鼓,打着满是酒臭的饱嗝要去看看早晨抓来的刑部尚书。 那可真是个美人,反正都要杀了他,不如自己先消遣一下。 江翎瑜何止容貌不凡,看一眼就忘不了,刘倪这辈子都没见过比他模样更美的人,势均力敌的都没有,能玷污这等绝色玉人,刘倪想着,立刻就死都值得。 刘倪踹开关押江翎瑜的那间屋子的门,见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块白布,哭得梨花带雨,刘倪笑着走近了,脸上挤出好几道褶子:“美人,这绳子绑得你疼么,我来给你解开可好?” 江翎瑜呜咽着挣扎,刘倪步步逼近,一声接着一声喊江大人,身后忽然嘈杂起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先听得一个熟悉的嗓音:“刘知府,你找我?” 刘倪登时头皮都麻了,汗毛直立,缓慢地转过身去,先与满脸愠怒的唐煦遥视线碰了个正着,第二眼才看见刚才说话的人。 穿着万金都买不来的狐裘大氅,身形瘦高,冷着眉目的江翎瑜。 刘倪似是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让后头的桌子晃倒了,好不容易扶着椅子站住,看看眼前,又低头瞅瞅。 不对,绑着的那个不是江翎瑜,他从来不会露出这样惊恐的神色。 刘倪开不得口,干瘪的嘴唇嗫嚅半天,也才说了句:“大人,江大人,你.......” “是想问,我不是被你绑走了吗?” 江翎瑜往前走了些,站在刘倪眼前:“早听人说你色迷心,如今倒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江翎瑜才扬起嫩白漂亮的手,想要掴刘倪一个嘴巴,先一步让唐煦遥拦住:“他脏,无须我的美人亲自打他。” 唐煦遥攥着江翎瑜的素手亲吻:“要是这漂亮的手沾着这腌臜货的脸,他还要高兴到下辈子,有件事,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江翎瑜,”唐煦遥缓缓偏过头,翻着眼睛看刘倪,握着江翎瑜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 “那有劳将军动手了,”江翎瑜轻咳两声,摸摸心口,“我真是染了风寒,身子没力气得紧。” 江翎瑜走前,唇瓣凑近唐煦遥耳际,小声嘱咐:“别把人打死了。” 唐煦遥说了句“放心”,吩咐唐礼安置江翎瑜坐下,上去揪着刘倪的领子就是一个极响的巴掌,扇得他脸上横肉直颤,江翎瑜“嗤”一声乐了,捂着唇坐在边上偷笑。 唐煦遥就是个醋坛子,不管是朝廷大员前来,贴得江翎瑜近了些,还是多跟他说了几句贴心话,他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别人那可不能发火,这个脑满肠肥的刘倪遭了殃,让唐煦遥揍得躺在地上直吐血沫子,只有进气没出气。 江翎瑜看事态不对,忙站起来吩咐江玉:“快去叫大夫,可不能让他死了。” 唐煦遥听着美人开口,这才停了手,后退几步,站在离着美人不远的地方喘着气。 江翎瑜凑上前给唐煦遥捋捋心口:“累着了?” “待我去洗洗手,”唐煦遥看看翻着白眼的刘倪,满眼嫌恶,“他这一脸的油汗,真是恶心。” “快些拾掇。” 江翎瑜眉眼含笑,柔声催唐煦遥:“我想回去了,困着呢。” “好好,”唐煦遥实在受不住美人撒娇,对视之间心都要化了,魂被勾走几遍,“我这就去收拾。” 唐煦遥洗了手回来,正拿绢子擦拭,回屋一看,大夫这就来了,面色十分不平静,刘倪心口上扎满了针,也是在吊着那一口气。 “把人救活了啊。” 唐煦遥俯视跪在地上的大夫,想着他先前的种种怠慢,随手扔了洇湿的绢子,从容开口:“他死了,你也要死。” 大夫对着唐煦遥唯唯诺诺,江翎瑜却起身走到被绑着的人边上,慢慢蹲下,捡起唐煦遥刚扔的擦手绢子,狠狠在眼前人的脸上擦拭,每一下都极其用力,像拿着一把刮刀去削一块还温热的肉,唇角带笑,皓齿可咬得紧:“小婊子,你有我容貌半日,已是你天大的福分,这细皮嫩肉的,整个下辈子就烂在牢里喂老鼠吧。” 待脂粉完全擦净,才露出那人真实的样貌,这就是先前宣称自己有七分像京师第一美人权臣江翎瑜的男伶,让莫羡为他易容,真的有了与江翎瑜一模一样的脸。 江翎瑜只要一见到他就觉得恶心,所以他也得跟着这伙人一起死。 “走吧。” 江翎瑜撬开那男伶的嘴,将给他擦脂粉的绢子塞进去,缓缓站起来,才转身,刚好偎进来搀扶自己的唐煦遥臂弯里:“回去睡会,我晕得厉害。” 两个人是坐马车回去,江翎瑜在唐煦遥怀里睡了一路,软嫩的脸颊都热得红扑扑,唐煦遥舍不得喊醒他了,就脱下大氅将他裹得更严实,自己穿着单薄的官袍,横抱着熟睡的美人回卧房。 唐煦遥把江翎瑜放在床上,先去关了门,就听得他弱声唤自己:“简宁?” “哎,”唐煦遥忙回了床前,摸摸江翎瑜的额头,“不算热,可你怎么这样没精神?” “不知道,”江翎瑜拨开裹在身上的大氅,挣扎着坐起来,“我想盥洗一下,手也脏。” 唐煦遥伺候着美人做完这些事,说是要拿些温热的鱼肉羹来喂他吃下去,他不许,非要唐煦遥换衣裳躺下。 唐煦遥自是对江翎瑜百依百顺,乖乖躺进被窝,揉揉他厚实软滑的长发:“小孩又不听话了,不按时用膳一会又肚子疼,我去给你拿些吧。” “不吃,”江翎瑜眼圈有些微红,眼睛水汪汪的,模样很委屈,“简宁,你为何不让我打那知府?” “他多脏,我的美人这手细嫩如此,抽在他脸上岂不是嘉奖他?” 唐煦遥想起刘倪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亲吻美人两下,青短的胡子茬扎在他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刺出了印子,口鼻气息灼热,掠过美人卷翘的眼帘:“你要是有力气,就拿这玉手抽我脸上,让我爽一爽。” 江翎瑜秀眉一挑:“?” 美人伸出发凉的手要捏捏唐煦遥的鼻尖,嗔他:“你净对我讲些荤话。” 嫩葱根似的那么白的指尖还没完全从被窝伸出来,就让唐煦遥截胡,捧着肆意亲吻,见美人不打,干脆握着他的手,软糯的舌头在一点茧子都没有的掌心舔舐,仔细缓慢地游过蔓延到掌根的细小纹路。 唐煦遥眼里从温情变得疯魔,舔够了白玉美人的掌心,还意犹未尽,握着他细瘦的腕子按在床榻上,鼻尖自他的颈子开始,嗅到唇瓣,身子挪了挪半压着美人,虚声开口:“热乎乎的小宝贝,跟我亲热一下好不好?”
第67章 江翎瑜模样很乖巧:“好。” “你这么乖, ”唐煦遥本来是想欺负一下江翎瑜,这会子见他这么温软柔顺,于心不忍, 又迟疑了, “是身子太不舒服了吗?” 江翎瑜眼周有些灼烧感, 有点睁不开了,就半闭着, 冲着唐煦遥轻轻点头:“嗯。” “那不亲了,怪我时常折腾你,”唐煦遥打算坐起来, 不压着美人了,“我该让你好好养病才是。” “亲。” 江翎瑜不让唐煦遥走,紧攥着他的手,小声央着他:“我想和你亲。” “你眼睛都红了,”唐煦遥离他更近了些, 指腹碰一碰他发热的眼尾,“还想咳吗,我让唐礼去为你煮些梨汤来。” 江翎瑜不说要, 也不说不要, 攥着唐煦遥的衣领子, 想要借力起来些索一个吻, 唐煦遥见状忙伸手托住美人的背, 免得他摔了,小心地送回床上,才俯身含住他的唇瓣,舌头轻柔地挤进他口中,搅着里头湿热软糯的嫩肉。 “好了, 宝贝快些休息。”唐煦遥松开江翎瑜,顺便压实了被褥,再将手探进去摸摸他的身子,试试有没有发起高热来,他平时不出去走动,不像唐煦遥似的浑身哪哪都结实匀称,他人瘦,身上的肉可是很软的,加上这回染了风寒,连手都难得热乎,触碰着实在温软,肌肤白腻,像是一盅未放凉的杏仁豆腐,也叫杏仁酪,闻着甜甜的,和江翎瑜一样。 “痒,”江翎瑜摸索着握住唐煦遥搁在自己腰间舍不得拿走的手,嗓子有些咳哑了,笑得也勉强,“你竟还摸上瘾了。” “好好,我不闹你了。”唐煦遥恋恋不舍地撤回手,回自己那一侧躺好了,直勾勾地盯着江翎瑜看,满眼委屈。 唐煦遥想大口吃掉病美人,可他总是身子不适,亲热也要收着些,当然委屈。 江翎瑜临睡前往旁边瞥了眼,与唐煦遥幽怨的视线相碰,一下子没憋住,乐了:“怎么了?” 唐煦遥窝在被子里嘀咕了声:“想亲亲你。” 狗狗当然是想吃掉你呀宝贝,在宝贝颈下细腻的肌肤留下几个红印,就在这些显眼的地方。 所有人都应该知道,江翎瑜是唐煦遥一个人的。 “等我睡会再亲好不好。” 江翎瑜没精打采的:“我困得厉害,还有些晕。” “好,”唐煦遥脸上看起来很乖,却自顾自往江翎瑜那一边挪了又挪,让他侧过身来背对着自己,捉住他细瘦雪白的腕子,另一只手则抵在他腹间轻轻揉搓:“美人闭上眼睛吧。” 江翎瑜回头看他,眉头微蹙:“为何要握着我的手?” “因为听我的小美人说以后不喜欢我了。” 唐煦遥阖上眼:“怕你跑了。” “我........” 江翎瑜试着挣了几下,唐煦遥的手钳得像铁,实在是纹丝不动,江翎瑜气笑了:“你这人可真怪,我被哄着喝了你们王府的茶,都下了聘,如此都要嫁给你了,你还不放心?” “不放心,”唐煦遥油盐不进,“你穿红衣上轿来我府上了,我都不放心,日夜守着。” “那你熬着吧。” 江翎瑜也阖上眼,枕着唐煦遥的手臂,慵懒地逗他:“你白天睡觉可好,我跑得更远。” “小美人,还敢跑,你怎么能动这样的心思。”唐煦遥猛地睁开眼,唇瓣在江翎瑜后颈乱点,胡茬蹭得他软嫩的皮肉发红,江翎瑜翻过身去撞进唐煦遥怀里,两个人打闹着,笑作一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0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