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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善立马说,“好。” “好也不是最好。”坨坨说,“云善和我最好。”他故意把那“最”字咬的重重的。 “云善,你和我最好吗?”青芽儿又问。 花旗撩起眼皮看了看坨坨和青芽儿,温声对云善说,“云善,竹筒里饭吃完了吗?” “没。”云善把筷子放在竹筒里乱搅,“掏不出来。” 花旗拿过竹筒,把饭都弄出来放在碗里。云善拿着小勺子舀米饭吃。 坨坨老实地扒饭,青芽儿看了花旗一眼,又问云善,“云善,你和我是不是最好?” 花旗放下竹筒,不咸不淡地开口,“话这麽多,你和坨坨该是最好。吃饭都堵不住你俩的嘴。” “青芽儿,好好吃饭。”秋水警告地看了青芽儿一眼。 坨坨偷偷瞥花旗,看到青芽儿瞪他,他也瞪了青芽儿一眼。两只小妖怪互相看不顺眼,同时哼了一句,别开脑袋。 “你不要学我。”青芽儿不满地小声说。 “你才别学我。”坨坨不高兴地说。 花旗站起来,对着他俩脑袋上一妖给了一下,“想说话就去旁边说。” 青芽儿愤愤地怒视花旗。花旗撩着眼皮子看他,在他脑袋上又拍了一下。 秋水说,“青芽儿,昨天我和你怎麽说的。” 青芽儿不开心地瘪着嘴。昨天晚上伯伯叮嘱过,不要去惹黑蛇精,他说黑蛇精看起来脾气不好。伯伯说得果然没错,黑蛇精的脾气真的不好。还打人,怪不得坨坨会怕他。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坨坨凑到青芽儿跟前小声说,“你不要惹花旗。花旗下手可狠了。以前我屁股都被他抽肿过。” “他经常打你们?”青芽儿小声问。 “也不经常。”坨坨含糊地说,“有时候是因为遇到事情。” “为什麽遇到事情就打你们?” 坨坨瞥他一眼,“打听这麽多干什麽。” 青芽儿中午想和云善一起睡,但是云善贴着花旗睡。青芽儿不想靠近花旗,就去了秋水身边睡。 秋水捏着他的耳朵,小声叮嘱,“不要惹花旗不高兴,知不知道?” “他们几个里当家的是花旗。花旗可是千年大妖。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青芽儿这下子真知道,惹花旗要挨打。 半下午,太阳被云层遮住,突然凉爽起来。 他们来到一个以桂花命名的小镇。镇子里当地有名的特产都和桂花相关,桂花糕、桂花酒……就连路边小摊贩的茶壶上都有桂花花样。 花旗买了些桂花糕,大家分着尝了尝。这家桂花糕做得甜,云善喜欢吃。自己吃了三块,给铁蛋、钢蛋又喂了两块。 青芽儿自己吃了一块,拿了一块桂花糕逗钢蛋。等钢蛋站在那伸头的时,他笑嘻嘻地拿着桂花糕跑开。这样逗弄了几回后,钢蛋不再理会他。 不管青芽儿怎麽喊,“钢蛋,给你桂花糕吃。”“钢蛋,来吃东西。”“钢蛋,你来吃啊。”钢蛋不为所动,漆黑的眼珠转都不转向青芽儿。这让妖怪们十分惊讶。 钢蛋能为了口吃的经常和铁蛋打架,也经常因为偷东西吃不长记性被花旗打骂。没想到青芽儿骗了它之后,它竟然能看也不看青芽儿手里的食物。 为此,花旗还奖励了钢蛋一块桂花糕。钢蛋也不是为了吃的就没骨气的嘛。 青芽儿讨了没趣,自己把桂花糕吃了。然后催着秋水给他买人类的衣服。 一行人走进布庄,坨坨带着云善往人家柜台前跑去看红布。只要到布庄里,坨坨总要去欣赏一番红布。 青芽儿瞥了一眼红布,看向店里由深到浅地摆着的绿布。青芽儿每个颜色都仔细地看了看。有的颜色像初春的竹笋一样,嫩绿中泛着一点白。有的像破土的竹笋,只有嫩绿色。颜色再深一点的像是长成的挺拔小竹子的颜色。 青芽儿来回扫了两遍,指着柜台后的布说,“伯伯,每个绿色我都要。都要做肚兜。”以后他可以早春穿早春绿色色的肚兜,夏天穿夏天绿色的肚兜。 秋水从身上摸出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些铜板。他和青芽儿商量道,“我们买不了那麽多。” “为什麽?”青芽儿仰着头问。 “伯伯没有那麽多钱。”秋水慢吞吞地说。 闻青山一听这话,立马道,“小柳,青芽儿瞧上什麽都包起来。” 他笑着对秋水说,“承蒙先生教诲,青山近日收获颇多。先生注于诗书,隐居多年,乍然出山,定会多有不适。不如这一路上花费让青山来出。以表青山谢意。” 秋水客气地笑起来,“如此,便牢青山费心。” 闻青山激动道,“不费心,不费心。” 青芽儿听明白了,指着后面的绿布,手指头一滑,“这些都要。要做肚兜,还要做衣服。” 做衣服的事情就得问小丛。买多长的布得听小丛的。 店里有成衣,价格卖得贵。小丛只让小柳扯布,他来给青芽儿做衣服。 一通买下来,竟然花了八两银子。 闻青山上回得的八十两银子都寄回家给闻老爷稀罕去了。他手里现在也就六两多银钱。剩下二两银子还是找小柳借的钱。 闻青山靠近小柳说,“记着账,回去都还你。” 小柳笑道,“记着呢。” 闻青山笑着撞小柳肩膀,“现在出门得仰仗小柳哥。” 小柳抿唇笑,“小柳会照顾好少爷。” 那边,青芽儿拿着布,一块一块地往身上试,“云善,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不管青芽儿拿哪块布,云善都笑眯眯地说好看。 坨坨很羡慕,秋水一下子给青芽儿买这麽多块布。花旗从来没对他这麽大方过。他眼睛骨碌转了下,跑到闻青山面前,“你给青芽儿买那麽多块布,给我也扯两块红的呗?” “扯。”闻青山让坨坨也去挑两块。坨坨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指着布让夥计给他裁。现在他也不想青芽儿有多少布,白得两块布让坨坨心里美得冒泡。又可以多做两件肚兜了。 青芽儿手里拎着一块布对小丛说,“我也要个大花。” “什麽时候能弄好?” “得等几天。”小丛说。 出了店里,瞧着外面天有些阴沉沉的。 “要下雨。”花旗看了眼天色说。 要下雨,今晚就不能睡外面,他们得花钱住客栈。马车放在院子里让店里的夥计照看。花旗他们带着斗笠去街上吃晚饭。 到了镇子上,他们总要吃些当地的菜食。每当这时候坨坨也不会心疼钱,看到有什麽特别的菜会十分积极地尝试。 他们正在吃着饭呢,外面“哗哗”地下起雨。大雨没一点缓冲地从天上泄下来。 兜明走到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外面乌云黑压压的,估计得下一阵子。这顿晚饭得慢慢吃。 细嚼慢咽地吃完饭,雨迟迟不见小。天色已经黑。 西觉把云善抱在怀里,快步往客栈走。 到客栈时,小柳的裤子都已经被雨淋透了,“这雨下得可真大。”他裹着湿裤子问客栈的夥计要热水。 白天的燥热被雨水冲走,晚上竟然还有些凉。 云善一进屋就被脱光了。他光溜溜扒着门喊“青丫”。 青芽儿和秋水就住他们对门。 青芽儿打开门,露出个脑袋,看到云善光着身子,嘿嘿直笑,“你怎麽不穿衣服。” 云善,“湿了。” 兜明从楼下端来热水,“云善把门打开。” 云善开了门,别在门口。等兜明进门后,他大喇喇地光着身子站在门口,正准备和青芽儿说话,听到坨坨在里面喊,“云善,快点来洗澡。” 云善转身跑进屋,“来啦~” 云善洗完澡,坨坨、小丛和兜明三只小妖怪就着云善温热的洗澡水用毛巾擦了擦身子。 今天晚上冷些,花旗不让云善穿肚兜,给他穿了蓝色棉麻的长衣长裤。 云善坐在床上,不知道怎麽想起今天在布庄的事。和妖怪们说话,“青丫做衣服。” “绿的布。” 花旗在旁边应着,“嗯。” 云善说,“绿的也好看。” “和坨坨好。”白天的事他还能想起来呢。 坨坨听了这话,高高兴兴地跑到床边说,“我就知道咱俩好。” 小兄弟两个哈哈笑起来,闹到一起去。 晚上睡觉时,雨才稍微小了下去。第二天早上又下起来了。 云善和坨坨、小丛一起挤在窗户口看了会儿雨。下面路上开了许多伞花,大部分是黄色和白色的,只有个别几个伞面上带着画。 “啪”“啪”“啪”“云善。”青芽儿拍着门喊。 云善从凳子上快速挪下来,跑去打开门,欢快地喊,“青丫。” 青芽儿扛着把伞,兴奋地站在门口,“云善,咱们出去玩。” “走。”云善跟着就出门。 坨坨也跟着跑下去。 青芽儿撑开伞,拉着云善往外走。坨坨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伞面下没他的位置。 云灵山没有雨伞。妖怪们遇到下雨天一般都在屋里躲雨。出门就带斗笠,蓑衣都很少穿。 云善乍一看到雨伞,觉得十分有意思。和青芽儿换着扛雨伞在客栈门前的路上玩。 兜明来叫人吃饭时,云善的鞋子已经湿透了,从外面跑进来,踩着一串水印子。 花旗带云善回屋换了鞋,又把他带下去吃饭。青芽儿坐在凳子上,晃着两只光脚丫,他的湿鞋子脱在地上。 秋水先生坐在桌前问,“青芽儿你哪来的伞?” “买的。”青芽儿拿起勺子喝了口粥。 “你有钱?”秋水惊讶地问。他没给过青芽儿钱。 “从你那拿的。”青芽儿说,“钱袋里的钱不够,人家还免了我十文钱。” “什麽?”秋水拿起地上滴水的雨伞看,“什麽雨伞那麽贵?” 小柳也看向雨伞,“青芽儿,你叫人骗了。”这分明是最普通的雨伞。 “嗯?”青芽儿歪过脑袋看向小柳,“哪里被骗了?” “这伞不值那麽多钱。”小柳说,“那人哄你呢。” 青芽儿瞪圆了眼,“他骗我!” “我要去找他!” 秋水拉住他,“人肯定走了。你去找也没用。” “下回打听好价钱再买东西。” 青芽儿愤怒道,“他怎麽能骗我?” 秋水说,“世上有坏人也有好人。” “青芽儿,这是你下山的第一课。”
第70章 负债 云善练习画符,青芽儿凑在一旁看。边看边和云善说话,“画得什麽?” “画符啊。”云善回他。 “怎麽这样画?”青芽儿又问。 云善把书翻出来指给青芽儿看,“就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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