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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了,并非小事,短短的时间,将人打得骨折,只不过刚翻了案子刚当了武安侯便如此嚣张跋扈……陆煜行此人当真! 但帝王顿了顿,摩挲了一下手中酒杯,看着白御卿苍白的脸色,叹气开口。 “世子素来身子脆弱,小打小闹之下竟伤了骨,速速替世子医治,前些日子容王赠的东珠赏给世子,东珠温养身体,世子好生在府中歇息。” “……谢陛下,是臣不小心,撞了桌案才伤了手。” 白御卿恭敬谢恩,苍白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安抚了一下白御卿,又赐下了赏赐,三言两语止了此事,绝口不提——陆煜行的惩罚。 众人了然,很快便又觥筹交错,舞乐不休。 只是独孤鹤的表情阴沉漠然,案下的手紧紧攥着,冷冷抬眸看了一眼陆煜行。 白御卿顿了顿,扫过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随后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太医身上泛着药香,恭敬接过他的手腕开始处理伤口,而陆煜行站在一旁浑身僵硬。 陆煜行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郁压抑,低垂着头,凌乱的碎发遮住晦暗的眉眼,又抬眸看着他,薄唇微颤,拳头紧紧攥着,手背暴出隐忍的青筋。 当真是……好吓人的气势。 将宁国公世子打骨折了,气势还如此吓人,如此凶戾的眼神,是在胁迫世子吗? 此人睚眦必报,报复心极强,一朝得势,竟仗着陛下的宠爱对世子都如此。 从前欺负过陆煜行的世家子都有些惶恐,更别提当年对陆家落井下石的了。 太医包扎好了伤口,又叮嘱他要好好静养,白御卿懒散瞧着自己的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略微挑眉看了一眼僵冷站在一角的陆煜行。 他的指尖还依旧颤抖着,低着头,像条犯错的狗。 碰瓷总有些心虚,白御卿唇角略微勾起,似是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成了轻佻讥讽的。 “侯爷好手劲。” 陆煜行浑身一颤。 更像条犯错的狗了。 嘶……有点愧疚。 这般想着,心情却颇有些愉悦地舒展了眉尖,观察了陆煜行的表情,又轻笑一声。 一旁的墨玉冷冷刮了陆煜行一眼,便将狐裘披在白御卿身上,扶着他出了宴会。 夜风微凉,微醺的脸色缓解了不少。 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总归有些别扭,他瞧了眼天色,不用应付宫宴到深夜心情好了不少,直接回了府中休息。 一夜无梦。 清晨的曦光透过雕花窗户照在脸上,鸟鸣在窗外叽叽喳喳,伴随着树枝的露水“滴答”。 床上的公子蜷缩着身体,洁白的里衣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材,因为一夜的凌乱而露出冷白到胸膛,墨发与冷白的皮肤衬到极致。 惊心动魄般鲜明。 他翻了个身,朦胧睁开双眸,薄唇抿了抿唇,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倦懒。 然后不经意转身,正躺在床上,抬眸,顿了顿。 气氛沉寂片刻。 随后 —— “滚下来。” 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与恼。 这样的场景熟悉,宛如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 白御卿的额角抽疼,坐起身,面无表情看着屋檐之上的男子。 陆煜行听话得迅速翻身而下,翻飞的衣袂卷了昨夜宫宴的纸醉金迷与淡淡的酒香,他沉着气压跪到白御卿身前。 “卿……”嗓音猛然停滞,抿了抿唇,哑声道,“公子。” “……你并非小爷府中之人了,叫什么公子,叫世子。” 白御卿冷声与他划开界限,又冷嗤一声,披了一层外衣,墨发及腰带着几分凌乱,他慢条斯理拢了拢衣服。 “侯爷一大清早潜入我屋中,意欲何为啊?” “……不是一大清早。”陆煜行抬头纠正道。 他跪得脊背紧绷挺直,双眸沉沉看了一眼他腕骨的伤口,哑声道,“昨夜就来了。” 白御卿一顿。 在屋檐上蹲了一个晚上? 脸色沉下来,“……墨玉呢?” ……被他偷袭打晕了。 陆煜行略微挑眉一瞬,随后迅速沉下来,显得温驯又谦卑,淡声道,“他睡着了。” “你把小爷当傻子糊弄呢?”白御卿似是气笑了,他轻笑一声,随后一脚踩在陆煜行的胸口上。 三年不见,肌肉倒是渐涨。 如今踩起来触感特别,偏偏穿衣看不出来什么。 他用力地研磨了两下,居高临下看着陆煜行,瞧到了他似是发痛的闷哼声,嗓音沙哑。 “陆煜行,如今你飞黄腾达,也别忘了你曾经是小爷的一条狗,昨日打伤了我,也别以为小爷会善罢甘休。”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冷嘲热讽的讥诮与恶意。 “如今瞧起来人模人样,忘了曾经在小爷面前如何摇尾乞怜了吗?若你想潜入我屋中了结了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承担宁国公怒火的本事,别以为圣上一时护着你,便自以为是个东西——” “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白御卿的一条狗。” “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知道。”陆煜行猛然打断他,伸手想要扼住白御卿的脚腕,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止住,指尖小心翼翼覆盖上去,摩挲了两下。 他跪着抬头,黑沉的双眸牢牢看着他,又哑声说,“公子一会儿再踩,昨日是罪奴错了,莫要恼怒了,罪奴叫了医师,应是能早日治愈。” 白御卿眉尖一蹙。 [按理说,您刚刚的嚣张宣言之后,龙傲天男主会冷冷看着您,随后阴冷倨傲一笑,气势凛凛,然后对你宣战——今时不同往日,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今后会加倍奉还到你身上,也不知你能不能承受……也请等着吧,我从前的,小、公、子。] 白御卿:……好装。 大纲里的陆煜行飞黄腾达之后是个满腔仇恨和打脸的装货。 而现在被他踩在脚下的陆煜行,俊朗的面容带着温驯,安抚一样轻轻抚摸着他的脚腕,喉结滚动,垂着冷戾双眸,嗓音也低哑,似是……哄着他治伤? 白御卿收回脚,略微恶寒感受了一下脚腕的余温,男人指尖的茧子触感怪异,将脚腕都磨红了些许。 ……再骂也只会便宜了他。 “你已然不是我府中罪奴,还自称什么?脱了奴籍一跃成为陆将军、陆侯爷,当真是前途无限啊。”他冷嗤。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通报声。 “公子,府外一命姓萧的姑娘说来为您治手上的伤,还有……” 那侍从犹豫了一下,“墨侍卫晕倒在门口,已然由人扶下去诊治了。” 说了睡觉就是睡觉。 陆煜行的唇角恶劣扯了扯,又在白御卿不善的目光扫过来时迅速敛下,颇为无辜地用黑沉的双眸盯着他。 “我不用你的医师,你和你的医师一起滚出去。” 白御卿蹙眉道。 [萧姑娘就是后宫五号!——萧涟涟,快叫她进来!创造男女主发展感情的机会,萧涟涟,隐世的绝色神医,自小生活在神医谷中,与世隔绝,清冷绝代,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世上没有她治不了的病,在三年军旅生活之中的某一日,龙傲天男主受了重伤,跌入悬崖之中,被她所救,自此芳心暗许,在他身边做了医师,只求他能多看自己一眼,萧涟涟清冷绝尘,面容绝美,前凸后翘,一把细腰盈盈不堪一握……] 白御卿:……停。 他略微挑眉止了系统的描写,俗套的坠崖情节,不是老爷爷就是大美女。 但也顿了顿,宣了她进来。 他抬眸,看着那位名叫萧涟涟的姑娘款款而来。 女子一袭白衣,乌发红唇,冰肌玉骨,气质遗世独立,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她含情脉脉炽热的双眸死死盯着陆煜行,惹得陆煜行蹙着眉,抿着唇却没发作,只饱含威胁漠然地看了一眼,示意她快些治病。 “世子,伸手。” 萧涟涟收回视线,嗓音清冷道。 白御卿觉得自己没病装病有些不自在,却还是伸出“带着伤”的手。 萧涟涟纤细的指尖放在他的手腕上,把脉,又蹙眉一瞬,清冷动听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解。 “是折骨的病症,为何脉象些许怪异……?” 她蹙眉呢喃。 “不对劲,似真似假,虚浮难测……” 陆煜行的表情一沉,带着些许焦急,似要开口什么,耳边的系统却先一步尖叫。 [她怎么看出来的?!] [我都说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难道这就是女主的主角光环吗?] 白御卿看着萧涟涟愈发不好的脸色。 似是无力骂它一句:……你刚说了,她的人物大纲里的原话——这世上没有她治不了的病。 系统恼怒大叫。 [犯规!这是犯规!什么概念神?!] [宿主我没有不靠谱,是她太犯规了!] 萧涟涟频繁换着手把脉,依旧感觉怪异,最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看向白御卿,“世子,这骨折的症状奇怪,我需得……” “不必,我养养就好。” 白御卿淡色的嗓音有些漠然的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师尊说,医者当求真,您的症状需得——” 她蹙眉止住他的话,拿出随身携带的医匣,随后露出一排排冰冷的手术刀。 正色看着白御卿。 “……需得解剖。” ……? 第49章 白御卿的表情呆滞, 凝眸蹙眉了片刻,才轻声道了一声,“……宫廷玉液酒?” 这是他曾在异世学的。 ……辨别穿越者的办法。 “世子……您在说什么?” 萧涟涟看起来有些茫然, 她顿了顿, 似是想到了什么, “和我师尊一样爱说奇怪的话,但他已经去世了。” 没跑了,这丫头的师尊才是穿越者。 [嘶……] 系统思索着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吵死了。 [每个小世界都会有有缝隙的时候,穿越者是存在的,但是……好巧哦, 我检查了一下,和宿主您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一样哦。] [您九岁那年, 他也死了。] “哦……”白御卿瞥过眸子。 不过现在更该应付的是,对他的手臂,虎视眈眈企图解剖了他,了解伤势的萧涟涟。 在白御卿第n次强调,他的伤养养就好时, 萧涟涟露出了略微失望的神情。 “真的不可以吗……?” 她的双眸在陆煜行与白御卿身上来回盘旋—— ……都想剖了。 一个只要靠近就会心脏加快跳动,一个伤势虚无玄妙似真非假。 萧涟涟的视线愈发炽热,双目含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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