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氏乐滋滋地说:“真是娘的好孩子。” 她这还没乐多久呢,家里的门就被踹开了。 吓得尤氏赶紧穿上衣裳抱着小宝往外看。 就见尤大郎风尘仆仆地快步走了进来,一脸煞气遮都遮不住。 “你不是出船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尤氏丝毫不怕他,骂道,“回来就回来,你踹什么门啊?你长本事了?” 尤大郎气得将门口的凳子甩到尤氏身上怒道:“我为什么回来?!船头把我给赶回来了!码头上没人敢收我干活了!你男人没活干了,你得意了吧?!就你会说话是不是?叫你编排县令大人,我看你日子不想过了!” 尤氏被唬了一跳,怀中的尤小宝也扯着嗓子哇哇大哭。 “好啊,你真是长本事了,你是不是想打我!来来!打啊,照着脸打,我看你敢不敢!”尤氏被吓到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发怒,这些年尤大郎别说打她了,连跟她红脸的时候都少,这回她不把他给压制住,尤大郎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可是这次尤大郎真的照着她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尤氏被打得摔倒在地,尤小宝本来是在干嚎,这会摔倒了就成了真哭了。 尤大宝和尤二宝跑进来拦着尤大郎,对着尤大郎就是连蹬带踹。 “叫你打我娘!” “不能打娘!” 平日尤大郎一直惯着这三个宝贝疙瘩,可这会哪里还顾得上,一脚踹开一个。 扯着尤氏的头发就把人拽出来揍。 “啊!你疯了!我说珍哥儿的时候也不见你气!”尤氏被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嘴上她还不饶人,“县令你就怕了?!你真是个软蛋!嫁给你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倒霉?!老子才倒霉,老子要休了你这个惹祸精!”尤大郎呸了一声,想到码头上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对县令大人的恐惧,尤大郎就恨不得将人打死! “你想休了我?!休了我去找那珍哥儿是不是?!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走!” “那我就打死你!” 孩子女人的哭嚎声,响得周围几家人都听见了。 不少人起来看热闹。 周围人指指点点。 有那消息灵通的,就把前因后果跟说评书似的说了一遍。 一传十十传百的,消息可不就这么传开了。 “哎呦呦,这尤氏胆子怪大的,敢编排秀才夫郎和县太爷,真是怕命长啊。” “还不是尤大郎成日哄着她,把她胆子都给哄肥了。要我说啊,尤大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尤氏现在还不忘骂珍哥儿呢,珍哥儿那事说不准就是他们夫妻俩人胡编的。” “还真有可能。” “可尤大宝和二宝不是说他们看见珍哥儿脱衣裳了吗?” “嘿,那俩皮猴子的话能听?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 看热闹的人中就有那尤氏所说的,珍哥儿的妹子。 她盯着尤家的门,露出了个痛快的笑容,眼泪却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三哥分明跟尤大郎没来往,尤氏却一口咬定三哥勾引尤大郎,这尤大郎和那两个小鬼竟然还帮着尤氏说话,说她三哥确实勾引他了,逼得三哥差点自尽,哪怕被救了下来,也变得呆呆傻傻的。 爹娘又气又急,害了病,死的时候都闭不上眼。她不愿嫁人这些年一直照看着三哥,若是没有二姐和大哥帮衬,她说不准连他们现在住的屋子都保不住,要给她那些叔叔伯伯抢了去。 这下好了,尤氏他们的报应来了。 她抹了把眼泪,不敢多看,家里只有三哥一个,她还得赶紧家去,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哥,三哥听了说不定会有反应呢。 这么想着,她转头就走,伴随着那尤氏的哭嚎声和尤大郎的咒骂声,她的脚步越发轻快了。 **** 石家。 陶幸生回了家,石夫郎迎上来:“今个怎么回来这般晚?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当差役有时候没法按时下值,陶幸生常常要早出晚归, 陶幸生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明白了:“没案子,就是县令让我们又筛了一遍旧案子和旧文书,以办事不力为由,训斥了钟县丞一顿,怪就怪在须县尉也站在县令那一边,如今钟县丞是被架起来了,往后怕就是个摆设了。” 石夫郎略有些着急地问:“那不关你们这些差役的事吧?” “嗨,上头不论怎么样,我们照常当值就行了,我跟钟县丞又没什么牵扯,县衙中的班头又不只我一个。没事。”陶幸生安慰道。 石夫郎听他说跟他们没关系,也就放了心:“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米粥。” 陶幸生摇了摇头:“今个晌午,邬县令包了些好菜回来给我们吃,晚上也是,晌午分给我的菜,我怕天热放到晚上坏了我就吃了,这晚上的菜我给你带回来了。你把越哥儿叫起来吃了再睡。” 他说着就从自己那个旧背篓里,拿出了几个竹筒子还有一个荷叶包。 “这荷叶里头的是虾肉饼,这个叫什么口水鸡,香香辣辣的,味可好了,这个是鱼香肉丝,那肉丝真有鱼味,还有这个炒鸡蛋,又滑又嫩的。” “我好容易才拿了这么多,那些家伙跟牲口似的,抢东西快着呢,我这把老骨头真是比不得他们。” “你这人,怎么还能把孩子叫起来,明日吃不行啊。”石夫郎虽然这般说,但还是去了隔壁的屋子,喊越哥儿起来吃东西。 “爹,什么好吃的,你还,非得,把我叫起来。”越哥儿揉着眼睛进了屋。 “快吃,你谷伯家里做的呢,夏哥儿掌勺做得比你谷伯做得还好吃。”陶幸生把筷子和鲜虾肉饼塞到越哥儿的手里。 越哥儿迷迷糊糊地咬了一口肉饼。 这一口下去,他就彻底醒了。 陶幸生笑呵呵地问:“怎么样?好吃吧?” 越哥儿连连点头,有些含混不清地说:“好,好次!” 见他吃得高兴,石夫郎脸上也多出几分笑意。 越哥儿饼子吃了大半,恍然想起来爹他们还没吃呢,他赶紧说:“爹,阿爹,你们也吃啊!” “你跟你阿爹吃就行,我吃过了。”陶幸生刚去灶屋舀了碗粥,放在石夫郎面前,“你跟孩子一块吃点。” 石夫郎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 肉他想着留给越哥儿吃。 一口黄瓜下去,清爽开胃,还有点辣,石夫郎喝了一口米粥,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黄瓜吃。 石夫郎就着那黄瓜竟也是喝了一碗米粥:“味是真好,夏哥儿这才学了几日厨啊,就有这般手艺了?” 陶幸生摇摇头:“这我哪儿知道,老天爷赏饭吃吧。” 另一边,谷家食肆。 姚田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个买卖这般好,你翻什么啊?”谷春财被姚田兰翻腾得也跟着没睡着。 姚田兰想了想说:“我总觉得,堂衿和夏哥儿有事瞒着咱们,你说他们去府城是不是买到了教炒菜的书啊?夏哥儿这手艺长进得也太快了。” 谷春财闭着眼说:“那是夏哥儿自个的本事,这是天生的,你没见堂衿都能把锅烧坏吗?天资这事没处说理去。” “难得糊涂,就是小夫夫有事瞒着咱们,那也是应该的,咱们就什么是都跟孩子说啊?” 姚田兰想到那被堂衿糟蹋了的铁锅,现在还心疼着呢。 也对,天资这事找谁说理去啊。 夏哥儿有这般手艺,他们该是高兴才是。 “要我说你就少操心,咱们铺子都给夏哥儿他们管了,就别成天想这想那的。”谷春财睁开眼去瞧她,“难道夏哥儿学得慢了,手艺没现在好,你就放心了?” 姚田兰闻言狠狠拧了一把谷春财的大腿:“说什么话呢!” 疼得谷春财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不就得了,想这些还不如多睡会。” “说的也是,咱们算是享福了。”姚田兰躺平舒服地挺了挺身子,扯了扯被子闭上了眼,让老头子这么一说,她倒是想开了,都是好事,她疑惑个什么劲,还不如多睡会呢!
第63章 红糖糍粑(二)加更…… 季榕夏起床后第一件事, 就是央求着谷堂衿给他写新菜牌。 “就写,油条、锅包肉和糖醋鲤鱼!” “你做得过来吗?”谷堂衿找出木片问道,“今日写好挂上的话, 食材可能不太凑手。像是这糖醋鲤鱼, 咱们得先去跟王渔夫说要些鲤鱼。总不能只用小师傅给的食材吧?还有这油条,咱们也没炸过,是不是得先试一试?” “那就先挂锅包肉吧,猪肉还是够用的, 糖醋鲤鱼和油条先写好, 等过几天再挂上, ” 谷堂衿微微颔首, 给他写了三个菜牌然后问道:“定多少银钱?” “这个糖醋鲤鱼要一百五十文。” “这个锅包肉要……一百四十文。” “油条就算五文钱一根。” 说完季榕夏在脑海中问厨神系统:“小师傅, 五文钱一根算是高价了吧?” 五文钱都能买一碗素面了。 厨神系统:“……” 宿主还是这么朴实。 小师傅不说话,季榕夏就竖起一根手指,试探出声:“那我再涨点, 六文钱一根?” 谷堂衿以拳抵唇, 遮掩住勾起的唇角, 但他的眼睛中还是露出了笑意。 “笑什么笑?!”季榕夏瞪了他一眼。 厨神系统:“…算。” “哦吼, 那就六文钱一根, 我还没炸过油条呢,今日有空试一试。”季榕夏欢呼一声。 谷堂衿快速将价钱加上。 季榕夏挠了挠脸:“嗯, 堂衿你再帮我写两个菜牌吧。” “嗯?写什么?”谷堂衿不解地问。 “咱们虽然不摆早食摊了, 还是有挺多人喜欢咱们的生煎和掉渣饼的,我想着教给爹怎么做,我跟爹往后做一点生煎和掉渣饼来卖,价钱就用以前的价钱就行,不用涨价。” 说完季榕夏还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现在咱们价贵的菜有米粥、鱼香肉丝、锅包肉、口水鸡、卤肉、卤素菜、鲜虾肉饼和炒鸡蛋, 拢共八个。” “便宜的菜有红烧肉、红烧鱼、肉丸汤、炒青菜、再加上生煎包和掉渣饼,拢共六个。馒头、米饭和酒不算在正式菜单里,算一算我定下来的贵菜还是比便宜的菜多,小师傅说我能定一半的便宜菜价呢,这么弄你看怎么样?” 季榕夏十根手指头根本不够用,算得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季榕夏:“我虽说想要挣钱,可不想咱们铺子里的菜旁人全都吃不起。我用咱们买的东西做出来的生煎和掉渣饼也挺好吃的。” 谷堂衿注视着他的目光逐渐柔和。 “你看我做什么?”季榕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8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