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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也不怕遭雷劈,还跟人岳小子底下混了恁久呢,平时肯定没少惦记……” 李二牛听到这里,忍不住拉着那婶子问,“谁跑来偷东西了,没被偷着吧。” 马二婶扭头,“就梁家那小子,怎么没被偷着,偷了不少呢,被人当场擒住了,当时手里还拿着一个麻袋呢。” 说一打开,里头不是腊肉就是米面。 梁家?那不就是…… 就在此时,田柱子他们也压着那人准备往祠堂走去,那人的脸露出来,李二牛指着他道:“还真是你,根子。” 梁根子即是之前他们一块儿巡逻的那人,李二牛以为他只是嘴巴臭了些,后来跟着队长底下混,还道他改好了呢。 没想到,人嘴上喊着队长,心里不知藏着多少坏水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队长他对我们多好啊!” 梁根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不屑、不满,“每回打了猎,他每回都拿最好的,别告诉我你们都没发现,凭什么,我们可都是出了力的!” 梁根子每回见了心里就十分不得劲。 田柱子气得想一圈过去,但想起夏叔的交代,他又忍耐下去。 李二牛震惊地看着他,“他是队长,那是他应得的。” “别说什么应得的,他才教过我们什么啊,不就是逼着我们往死里练嘛,换谁来了都可以当这个队长,不是非得他!” 梁根子以为田柱子不敢动他,还在那大放厥词,“也就你们傻,他借着自己队长的身份,次次都拿最好的,实则没比我们厉害多少,我就想问问凭什么。” 梁根子的话惊得周围的人下巴都掉了。 听听,这是人话嘛。 他们不打猎的人都知道,岳小子平日除了帮着训练外,还时常想出各种法子来设陷阱,里应外合的事情他们没少做。 要不然打猎队怎么可能回回都还没什么的受伤,还满载而归的。 这要是没有一半乔岳的功劳,他们都不敢开口和别人说。 他每回挑着好的部位好的猎物也是应当,而且分量和其他人都大差不多。 结果在梁根子嘴里,这就成了自己自强不息了,无能的队长罔顾他对意思,侵占他本该得到的劳动成果。 队长谁都能当,所以队长的份额是不需要另外给的。 听得真叫人发笑。 以为他们没问过自己的丈夫/孩子吗,光就这动脑子的事情就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的。 吃多少饭就干多少事,能干事的能多吃,说破天都是这个理。 偏偏还真有人附和,“就是啊,凭什么他乔山子就要最好的,分配不均匀,就不怪根子。” 豁—— 众人纷纷侧目,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他们探头一看,好啊。 是梁根子小爹王三草,和他爹梁大。 “爹、小爹,救……”话还未说完,就被田柱子觉得差不多了,用抹布给塞住嘴巴。 “呜呜……” 王三草心疼不已:“快给他松开,明明就是乔岳的错,我们家根子不过是拿回他应得的。” 马二婶看着王三草他们,这俩人不是和离了嘛,怎么又凑一块儿去了,只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话的时候,马二婶讥讽道,“分配不均你可以开口啊,没见过做贼子的啊。” “就是啊,差点被他混过去了,当贼子还有理了。” “你们敢说你们中间没有嫉妒过……”说着王三草就要扑向田柱子,试图将他儿救出来。 田柱子一脚将人踢开,“滚!” “行了,现在你儿子进屋偷东西被抓,就该是贼子的待遇,以前村里怎么做的就怎么来!”田六婶见场面失控,大喊起来。 青山村只要抓到贼子都会选择将他们的一条腿敲断以示惩戒。 周夫郎他们也帮忙说嘴,一下子就将王三草这边的气焰压下去。 王三草见没什么人开口帮他们,也知道他们这边势弱。 “没天理啊,我们老梁家就剩下这么个传宗接代的,你们还要打断他的脚,叫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老二发热没挺过去,如今就剩下这根独苗苗。 王三草自是不肯的,他躺在地上一边滚一边哭,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涕泗横流。 不远处的树上,视力极好的谢谦看见王三草那样,眉头皱起,嫌弃地移开视线。 蛮夷地方净出泼妇,这些人也真是的,就为了几块腊肉的事情,能闹这么久。 谢谦方才看过了人群中,最厉害的人也就二阶,连三阶的都没瞧中。 且四周的灵气逸散,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修炼功法,强行靠食补和勤勉都催上来了。 谢谦又等了一会儿,实在腻歪得不行。 也不是这个村子。 树枝摇曳,谢谦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 贼子的事情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停止,反而陷入了白热化阶段。 “若是不敲断他的腿也行,”夏禾见差不多,终于开口,他看着王三草说,“你们一家人全部滚出村子,换他一条腿,怎么样。” 王三草滚地的动作僵住,他看了一眼梁大,正要点头时。 一直在旁边窝窝囊囊的梁大开口,“不出村子。” 田柱子说:“你这意思便是把他的腿敲断,你们还在村子里是吧。” “是。”梁大呐呐点头。 梁根子看着他亲爹,在田柱子手里死命挣扎,恨不得冲过去将人咬下一口。 王三草直接扑过去厮打起来,“那是你儿子,你丧了良心了吧。” 梁大猝不及防挨了几下,一把将人推搡在地,“要是连我们都被赶出去,那我们才是抱着一块死!” “可是……”王三草坐在地上,愣了许久,又看着梁根子落下眼泪。 却也没再出声反对。 闹了大半夜,梁根子的腿还是被敲断了。 马二婶揉着发酸的眼睛,意犹未尽地看着梁大和王三草二人将儿子抬回去。 她眼睛转起来,仿佛又发现了什么乐子一般,看着他们的背影啧啧称奇。 离开前,马二婶朝田六婶开口问,“山子他们是明日回来吧?” “不知道啊,”田六婶也摇摇头,“人外家有事,估摸着没那么快。” “也对,反正事情也解决了。” 马二婶点头,今日闹了这一出,想来村子里一些躁动的人能安分许久。 别以为她没看到,王三草父子那话还是有一些人放在心上的。 大家伙都离开后,夏禾他们赶紧回屋洗洗睡了。 “小圆……”夏禾走到床边。 乔小圆不在小床上,反而是抱着夏禾的枕头坐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钓起鱼来。 乔小圆揉了揉眼睛,“小爹,坏蛋……” “贼子抓到了,你快睡吧。” 乔小圆“哦”一声,立马倒头躺在床上,一骨碌滚进里面,语气闷闷地说,“大哥小哥,大王都不在哦今天。” 夏禾侧过身,轻轻在他身上拍着,“嗯,过俩日他们就回来了,快睡吧。” “我睡醒后,能看到大哥吗?” 夏禾沉默片刻,“小爹也不知道,等你睡醒才知道。” “好吧。” 乔小圆闭上眼睛,手里攥着夏禾的袖子,手臂被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很快就睡着了。 袖子被松开后,夏禾躺了回去,看着漆黑的屋顶发起愣来。 今日这一遭,该是把人瞒住了。 …… 苎麻地。 谢谦回来后,谢昆连他脸色不好,明知故问道,“找得怎么样了?” 谢谦神色淡淡,“找不到,附近村子都找遍了。” 他们不像筑基修士那样能御剑飞行,且神识范围也不大,想要将附近的村子找完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今天找了也有几个时辰。 “明天……”谢谦准备明日往县城去。 谢昆看着他的表情失望了下,才说起正事来,“那人先找了,矿场那边我摸到后头的人是谁了。” 谢谦微微惊讶,“什么来历?” “今日看到矿场管事往附近的庄子走去,那庄子是附近林姓一个老头家的田庄。” 谢昆进入看过,田庄里头许多地都荒废了,剩一半在耕种,佃户也不多。 “我听其中一个佃户说她和丈夫小弟已经半年未见过了,怀疑他们如今性命难保,想要找人帮忙找一找。” 谢昆不关心一个贱民的死活,就是一城,他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人话背后的意思。 矿场里的矿工十有八九就是这边的佃户,还有一些是地动后走投无路新加入的。 也就是说,背后的主人家就是姓林。 谢谦继续问,“那姓林的背后呢?” “啊?这个嘛……”为了打谢谦的脸,谢昆一确认这个消息就跑回来等着在他面前威风一把,还真没继续查。 谢谦:“……” 沉默片刻,谢谦开口道,“那这几日还是想去林家看一下吧。” “我与你一起去。” 谢昆本来想说他自己能行,后面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俩人往县城掠去,速度极快,夜里还黑着。 城门站岗压根没几个,且还都在睡大觉。 如今老虎时常带着一众手下进来城里搅风搅雨,把县里搅和得乱糟糟的。 好在那头老虎只针对县衙,对于平头老百姓虽有鄙夷,但多是无视掉。 县衙里大多衙役如今都不干了,守卫空缺厉害,俩人如入无人之境般自在。 谢昆随意找了个人,摸进别人家里,威逼利诱道:“林家在哪?” “救……” “敢喊出来,就杀了你。”谢昆手掌燃烧一个火球,语气森然地说。 那人被吓得颤抖起来,“林……哪个、林?” 谢谦开口,“林地主的林,有田庄。” “在东边,顺平……”话还未说完,这人便停了呼吸。 谢昆收了火球,撇撇嘴,又让这家伙抢先了。 俩人调转方向,很快就找到林家去。
第105章 气性太大了 “少爷满月时,曾有一道士路过,便请他进来喝了点清茶……” 林管家被一把冒着森然冷光的匕首怼着脖子,回忆起二十年前的事情来。 当年林老爷娶妻三年,尚未得一子,好不容易林夫人怀了孕,林家更是乐得施粥施了半个月。 林夫人怀胎十月,生产的过程险些难产,一盆一盆血水被下人端出来,林老爷看得双腿打颤,差点以为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都要保不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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