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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啦大哥,我还没说完呢,”乔小圆摇摇头,“他哦不想我们……” 见乔小圆真告诉他大哥,苗哥儿在旁边跳,“不可以说的,圆圆,我们答应那哥哥不可以说的。” 乔小圆扭头:“可是苗苗,我没有答应他啊,是苗苗你答应他了。” “啊?” 苗哥儿蹦不动了,小脸上茫然无比,看着梁归问,“是吗?归归,圆圆没有答应吗?” 梁归挠挠脸颊,“好像是这样哦。” 那哥哥一说完,苗哥儿便泪眼汪汪地应下来,而他好像也是点了头的。 那只是很小的一个点头,但梁归自己知道。 乔小圆:“我没有答应,我可以说,你们答应了你们不说,那就不是坏孩子。” “对哦!”苗哥儿又笑起来,“那圆圆你说吧。” 乔小圆嘚瑟,嘴巴翘上天去。 乔岳:“……”这天赋异禀的鬼才! 乔小圆高兴地捂着嘴笑,凑到耳边嘀嘀咕咕。 “这样啊。”乔岳听完,沉吟片刻。 什么来头,不就是在河边挖个臭草根嘛,至于躲躲藏藏的,被小孩看到了还让他们不要说出去。说出去,他就会没命? 亡命之徒吗?瞧着也不是啊。 想不通,乔岳便朝苗哥儿他们说,“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家去了,不然家里得出来找了。” “对哦。” 苗哥儿他们对视一眼,“我们回去啦,明日见,圆圆~” 俩人往村子里跑。 剩下他们兄弟俩人,乔岳抱着他往家里走,问道:“那人是往那边走了吗?你们都不认识他吗?” 乔小圆身体一转,手指指着一个方向。 “不认识哦。”而后下巴搭在乔岳的肩膀上,脸蛋上肉乎乎的,鼓起一个小弧度出来。 “好。” 乔岳没再细问,几个小孩年纪太小,就算是村子里的人他们也不一定记得认识。 回到家后,他将乔小圆放下,乔小圆跑进灶房里。 乔岳站在门口问:“小爹,初月呢?” 夏禾头也不抬,任由小儿子抱着他的大腿,一边回道:“去给沈哥儿送竹鼠肉了。” 乔岳思忖片刻,决定还是出门一趟,把事情搞清楚再回来吃饭。 他和夏禾交代一声,“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去看看到底是谁,不然连白日都不能安心让几个孩子在外头跑了。” 夏禾点头,叮嘱他要小心。 乔岳收拾了一下,袖箭准备好后,借口出门砍柴火走出门去。 他走出村头,一路顺着乔小圆指的方向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乔岳在外头走了好一阵子。 太阳已然下山,稀疏的星光伴随着明亮的月亮出现在天上。 踏着无边月色,乔岳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处荒地上。 这荒地杂草丛生,长得可比村外头的茂盛。 他记得还有人试图来这边垦荒,只不过垦到一半又因为难度过大放弃了。 乔岳站在原地,思索着是继续还是放弃。 四周静默,只剩下草丛里的虫鸣声,乔岳灵光一闪,将灵力附在耳上,聚精会神地听起来。 风声传入耳内,夹杂着奇怪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像是野物的声音,倒像是人说话的声音,似有若无的。 乔岳蹑手蹑脚地寻了过去,越过影影绰绰的树木,两道身影出现在眼前。一人靠在树上,只看得到后脑勺和一点侧脸,一个坐在他前面,头发低垂着,遮住了半张脸。 俩人的交谈声清晰传了过来。 “小爹,你快吃下去,这车前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吃了你就好了。” “咳咳……是小爹连累你了……” “小爹,你别这么说。”那人抬起脸,神色激动。 ——是刘大哥儿。 透过月色,乔岳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是之前偷了家里银子跑了的刘大哥儿,那另一个咳嗽需要车前草的想必就是他小爹钱杏仁了。 只是这俩人怎么在这里,不该是逃回娘家去了吗? 乔岳从树后走出来,“你们一直在这里?” 刘大哥儿和钱杏仁被乍然出现的人和声音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大喊,“鬼啊!” 乔岳:“……”鬼还能长他这脸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 钱杏仁颤颤巍巍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青年,“是你!” 竟是松了一口气,不是鬼就好。 刘大哥儿睁开眼,默默地又捡起地上的车前草,要不是为了用这草医治晓得的咳嗽,他也不会冒然靠近村子,还被几个豆丁发现。 “那几个小孩还是告诉你们了?”刘大哥儿低着头问。 乔岳“嗯”了一声,也不是很关心这个。他又问,“你们在这边待了多久?” 乔岳倒不是好心,就是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说不准还能有意外收获,再不济也能有个说嘴。 刘大哥儿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收秋税的税吏没到村子里来吧。”钱杏仁咳嗽两声,幽幽道。 乔岳看着他,“你知道什么,说出来。” “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但是……”钱杏仁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说,“我需要一辆牛车……” “那你还是憋着吧,”乔岳翻白眼,“我自己都没有牛车,去哪里给你整!” “你就说几句破消息,就想讹我一辆牛车啊。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钱杏仁被噎住,“那就两身厚实的衣裳和一袋干粮。” “……你先说,我考虑考虑。” 钱杏仁看了刘大哥儿一眼,刘大哥儿就开始不紧不慢地说起这一个多月他们父子二人的见闻和遭遇。 刘大哥儿将钱杏仁人救走后,俩人花银子偷偷在附近的寡夫郎家里住了几日,才找人将他们送到隔壁镇去。俩人再走回娘家去,结果钱家人见他小爹回来,迎面就是一个扫帚。 不仅骂他是丧门星,还说他害死了自己亲爹。 钱杏仁身上本就有伤,被这么一打又痛上好几日。 这下子,钱杏仁倒是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随意找了个破屋住下。 修养了几天,顺便打探一下村人的口风。 村子里的人见他们大房爽快,便好心告诉他们缘由。说他娘家之所以这么做,皆因庇护钱家人的钱员外死了。 钱家人素日没少借势得罪人,如今钱员外没了,自然就有人家开始报复了。 乔岳听到这,举手问:“这与秋税有甚关系啊?”说来说去,不都是钱家人的事情嘛。 乔岳是一点儿也没觉得稀奇,平日你欺压别人,靠山倒了,自然就得还回去。 钱杏仁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快了,就要讲到了,你莫急!” 乔岳觉得自己挺急的,因为肚子真的饿得有些难受了。 在乔岳的催促下,刘大哥儿看了小爹一眼,见钱杏仁点头,他又说,“因为干爷爷的死又与县令有关。” 钱员外与县令私交甚笃,钱员外之所以会出事,就是因为他的靠山县令老爷也倒了。 且还是被县丞给拿下的。 如今城门紧闭,县衙又被县丞的人接手,这税自是没人收了。 月上柳梢头,虫鸣声不断。 刘大哥儿讲话讲得口水都干了,乔岳听完后:“我手头上什么都没有,明晚拿过来。” 一脸沉郁地离开了。 刘大哥儿望着乔岳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小爹,我们把事情都说了,他真的会如约来吗?” 他真的能继续回到村子里吗? “如今……我们还有别的法子吗?”钱杏仁抬头看着头上的月亮,苦笑道。 他们银子在路上都耗费得差不多了,本以为回了娘家就能活下去,没想到娘家对他恨之入骨。 他们无路可去,其他村子也不许他们靠近,除非是直接找个人嫁了。 除了回青山村他们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留下的地方。 夜里的野外瞧着有几分可怖,乔岳心里揣着事,心思反而不在这上面。 他手臂挥舞,跑着家去,耳边是猎猎的风声。 等到家时,屋里燃着油灯,方初月坐在屋子里低着头绣着一个荷包、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碗喝一碟菜,上头都盖着一个碗。 见他回来,方初月站起来:“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热一热饭菜,你先去洗漱。” “不用,我就这么吃就行。” 乔岳饿得前胸贴后背,等不了那么久了。 乔岳将盖在上面的碗都给掀开,一盘是炒菘菜,另一个大海碗装着满满当当的,下面一半是干饭,上面铺着油汪汪的笋干炒腊肉,还窝了一个鸡蛋。 乔岳问了一句,“这鸡蛋哪来的?” 如今饭桌上很少见到鸡蛋,毕竟村子里都没什么人养鸡了,鸡蛋自然是少了。卡牌抽出的鸡蛋,一般不会光明正大窝在饭碗里。 方初月坐在旁边看着他闷头吃饭,他说:“马婶子给的。”他家还养着两只老母鸡。 “我拿了竹鼠肉过去,马婶子硬是塞了两个鸡蛋过来。” 如今真是一口肉难倒英雄汉了,嘴巴淡出鸟来吃什么都没滋没味的。 马家人一看到竹鼠肉就两眼放光,许是觉着自己占了便宜,非要塞给他两鸡蛋。 乔岳点点头,夹起那只鸡蛋递到方初月嘴边,“吃一大口。” 一共就俩鸡蛋,一个就在这里。 方初月抿唇浅笑,张开口咬了一口,鸡蛋沾上了肉菜的汁水,还带着一点点腊肉的香味,吃起来非常香。 “我不饿,你吃。”方初月咽下去后摆摆手说。 乔岳闷头吃了大半,速度慢了下来,才将今晚见到钱杏仁他们的事情说出来。 方初月一开始还像是听话本一样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听到了县令的消息后,他才忍不住喊出声来。 “什么!“ “县令死了?县衙现在的老大是县丞?” 方初月张着嘴巴又闭上,好半晌后他才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交秋税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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