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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立即有人搬来两把宽椅。 等两人入座之后,陈县令问宁归竹:“睡得可好?” 宁归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见人这样,陈县令笑着开口:“睡好了就行,不用管那些虚礼,就当是在自己家。” “嗯。” 闲聊也就这两句,有人上了点心和果饮,都是些醒神开胃的。 陈县令招呼两人吃,见他们状态还算放松,就没拉着人说些闲话,躺在躺椅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吕天骄耍完一回刀,回身一停,这才留意到已经过来的夫夫俩,见宁归竹还有些倦懒,就朝熊锦州一扬刀尖,“小子,会用刀吗?” “会。”熊锦州即答。 “那你上来,咱俩练练,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听到这话,熊锦州面露欣喜,看了眼身边的宁归竹,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立即就上了练武场。 吕天骄手中的刀已经换成了木制的,等熊锦州上来,另一把木刀就被送到他手里。 两人对峙片刻后打了起来。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挥刀的动作没什么花架子,身上气势凛然,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宁归竹,也看得兴致勃勃。 陈县令不知何时放下手中的书,视线也落到了前方的两人身上。 从前只知道熊锦州的本事不错,现在见他在吕天骄手下不落下风,时不时还能还两下手,才明白这人的本事有多好。 一场比试最终以熊锦州被抵住要害而结束,吕天骄将木刀丢给旁边的人,甩着手道:“你这力气可真够大的。” 她手中的刀好几次差点被震出去,得亏经验丰富才没丢了开国将军的脸。 熊锦州一场下来也是酣畅淋漓,面上满是敬佩:“力气再大也比不得您。” 身处其中才能看清,其实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吕天骄就能轻松击败他了,后面的比试更多的是她单方面给予的指点。 吕天骄笑着拍了拍熊锦州的肩膀,乐道:“要不要来军队里?现在虽然没仗打了,但剿剿匪,驻守一地,慢慢地也能升上去,比当捕快有出息。” 闻言,陈县令不由吐槽:“天骄,你这抢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吕天骄扬眉,“改什么,不属于我的怎么都抢不走,能抢过来的,那是天生就该成为我手下的。” 陈县令扶额。 见他不吭声了,吕天骄这才看向熊锦州。 熊锦州视线落到宁归竹身上,在听见吕天骄的话语时,他就安静地看了过来,熊锦州没办法从他的神情和姿态中捕捉他的想法。 片刻后,熊锦州拒绝:“还是不了。” 吕天骄“嗯?”了一声,跟着瞧瞧宁归竹,见人也没表示不让他去,奇怪道:“为什么?可别跟我说你舍不得夫郎啊。” 事业脑听不得这个。 “是有这个原因在。”熊锦州失笑,在几人的注视下沉吟两秒,笑着说道:“我天生是个没志向的,就喜欢在市井间溜达。而且竹哥儿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我在家的话,他能安心去忙。” 其实也可以请人。宁归竹敛财的本事很强,虽说比不上那些富户老爷,但请两个仆从还是可以的。就算请不起,只要他们流露出相关的想法,陈县令就会立即将人安排到位。 但…… 熊锦州和宁归竹都不喜欢外人进家门,他们喜欢生活中处处都是自己痕迹的感觉。 听到熊锦州的话,宁归竹无声地笑弯了眼睛。 吕天骄听着感觉也挺好的,也就没强求,而是调侃道:“不怕别人说你没本事,只能靠竹哥儿养家?” 熊锦州扬眉,莫名显出骄傲来:“说这些话的都是嫉妒我找了个好夫郎。” 吕天骄和陈县令哑然,接着失笑摇头。 夫夫俩留在陈府吃了晚餐,准备走的时候,侍从才将玩疯了的猫狗给他们找回来,一起牵过来的还有骡子,这五个小家伙在陈府时吃了顿饱足的,跟着他们离开时回头望了两回,像是很不舍的样子。 熊锦州没好气地打它们脑瓜子,“一顿吃的就收买了,个没骨气的。” 狗子不服气地汪汪叫着,猫儿跑到了前面去,馒头倒是想溜,但他缰绳在宁归竹手里,不敢用力挣脱。 带着它们往处于工坊的院子走去,途中遇到好些熟悉的人,一路打着招呼,两人行进的速度直线下降。 抵达院子,猫儿狗子死活不肯进去,在竹林里面追逐打闹。 宁归竹有些不放心,喊了两声见它们一副不想回来的模样,眉头就蹙了起来,一时陷入纠结。 过去两个月里它们一直很乖,被约束着也不闹腾,以至于现在回了家,看它们眼巴巴地想着去玩的模样,宁归竹一时狠不下心来苛责。 熊锦州将馒头送进去,出来见宁归竹的表情,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笑着说道:“让它们去玩吧,工坊这边只住了那群自梳人,没事的。” “真的?”宁归竹偏头。 熊锦州亲亲他,肯定道:“真的。” 人类牵着手进了院子,留下猫狗对视一眼,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撒欢了。 院子里。 馒头懒洋洋地摆动着尾巴,见人类进来,也没有黏上来贴贴。 它这些日子跑得够够的,现在还在懒怠期,再加上白天才被马夫照顾着仔细梳洗过,正是舒服懒散的时候。 宁归竹偏头,看见挂在它脖子上的平安符,忽然想起来,“给爹娘他们求的平安符忘记给了。” “放哪里了?” 宁归竹回忆了下,“我当时收在布袋里的,应该和衣服一起收到了箱笼里。” “收着就行。”熊锦州道,“我记着,明天回去分。” “行。” 说完,又道:“大旺二彩、三宝四喜的也得挂出来,它们不好往身上戴,就挂在门口,给它们求个出入平安。” “好。” 猫狗还在外面,院门不着急关。 宁归竹去放箱包和老大夫给的药膏贴,熊锦州去井边打了水,倒入盆中,加入澡豆搓出泡沫来,拿出抹布开始收拾家里。 宁归竹闲不住,把他们卧室里的被褥换了。 熊锦州见人抱着被褥出来,快步上前接过,问道:“这些要怎么弄?” “先放到隔壁,明天太阳不错的话,就把几个房间里的被褥都清出来晒一晒,床单被套也得洗一洗。” 一听就是个大工程,熊锦州点头说好,表示记住了。 宁归竹将轻省的活计干完之后,就进厨房里烧水,等下洗澡用。熊锦州忙忙碌碌,等回过神来时,天色已经变得昏沉,凉风刮入屋内,像是要下雨了。 出去玩的猫狗感知到天气的变化,吵吵闹闹地冲进屋里,熊锦州去将院门关上,将骡子牵进柴房。 柴房里的柴火并不多,馒头在里面有着充足的活动空间。安置好它,熊锦州前脚进入前厅,雨后脚就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转瞬就冲散了热意。
第110章 一场雨下到次日早晨还没停歇, 宁歸竹想要晒被子的想法彻底泡了湯,两人也被雨水拘束在屋里,没办法回小河村去。 在家无事可做, 厨房里便生起了炉火。 瓦罐中的粥熬出了粥油来, 随着时不时的搅拌,幹贝的鲜香和米粥完美融合在一起, 在这个雨天, 将人的馋意彻底勾了出来。 院门推开的声音被雨声遮挡,打着伞的熊錦州帶着东西回来, 反腿将院门抵上,也没急着进屋里,而是轉身走到了柴房这邊, 放下护了一路的幹草堆。 终于等到主食,前不久才吃了三个糙馒头的大骡子低下头,咬了口幹草嚼着,发出几声欢快的声音。 “好乖。” 熊錦州拍拍它的脖子,走出柴房后也没关上门,重新拿起伞和地上的东西进入了前厅,将伞收好放在一旁沥水, 他提着竹篓走向厨房。 “竹哥儿, 我回来了。” 宁歸竹立即探头,“东西放下,我燒了些水, 你去浴室里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哦哦。” 熊錦州闻言,将竹篓放在旁邊,去找了洗澡桶过来, 提上燒到温热的水往浴室的方向去。宁歸竹看锅里的粥熬煮得差不多了,把炉火弄小了些继续煨着粥,起身去收拾熊錦州買回来的东西。 这邊屋子里不缺调味和粮食,熊锦州这回出门買的主要是肉蛋蔬菜。 他还特意去码头那邊買了河虾,想着宁歸竹说大钳子虾不能多吃的事情,便以为河虾也一样,就只買了够两人一顿吃的量。 宁归竹将其倒在盆里,搬了小板凳坐在旁边,开始收拾河虾。 可惜粥已经煮上了,不然用虾头炒的底湯熬粥,味道会更加鲜美。心里想着,宁归竹将处理好的河虾放到盘中,往其中一个灶台内倒上水,趁着水燒开的时间,又打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放入些许调味搅拌均匀。 水烧开,往蛋液里倒上些许,稍稍搅拌后撇去表面的浮沫,蛋羹和鲜虾一起上锅蒸。 熊锦州洗完澡出来见又多了一锅东西,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蒸的蛋羹和虾。” “哦哦。” 熊锦州掃了眼厨房,没见着剩下的虾,提出疑惑:“虾全弄了?不是要少吃吗?” “我们两个一起吃嘛。”宁归竹道,“而且河虾跟大钳子虾不一样的。” 熊锦州:“?” 都是虾,能有啥不一样的? 熊锦州不懂,但宁归竹都这么说了,他就道:“那等雨停了我去多买点回来,养在桶里慢慢吃。” “好啊。” 宁归竹怀孕后格外喜欢吃虾些。 蒸蛋羹和蒸虾都花不了太多时间,熊锦州自告奋勇,在宁归竹的指导下调了一碗蘸料。只要不动火,熊锦州成功的概率就直线上升,这回弄出来的蘸料就很可口。 秋天的雨帶着阵阵凉意,熊锦州和宁归竹坐在厨房的床边,面前是蛋羹和蒸虾。 蛋羹里放了酱油和虾油,闻起来很香。 因着蒸制的时间恰到好处,看着很是嫩滑,舀在勺子上颤巍巍的,裹挟着虾油酱汁送入口中,咸鲜之下更多的是蛋香味,宁归竹调味时还放了点姜汁,驱散了蛋腥味后,他吃着格外喜欢。 宁归竹舀了一勺,送到熊锦州嘴边。 熊锦州停下剥虾的动作,张嘴吃下送来的蛋羹,品尝到其中滋味,不由赞叹道:“好吃,跟之前吃的不一样。” “之前的没放虾油和姜汁。”宁归竹道。 会做饭的人,随便怎么调配调味,都能做出美味来。而不会做饭的人,即使按照配方制作,出来的味道也平平无奇。 炸厨房的天赋型选手除外,那种人就不允许进厨房。 熊锦州处于后者和被除外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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