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还算乖顺,往后好生同老三过日子。”万永春一边同人说着话,一边将银镯给人戴在了手上,最后收手的时候还皱了眉头,小声道:“太瘦了,镯子都挂不住。” 兀自说了这话,万永春又瞪了万冬阳一眼,交代道:“既是你自己选的人,把人养好点儿,这细藤模样怎么给万家传香火。” “我知道了。”万冬阳别扭着应了,他其实有许多想反驳的话,可他不想挨揍,只能算了。 柳欺霜和万冬阳不一样,他原以为万永春不喜欢他,可万永春竟然给他大银镯!他现在都乐懵了! 他比谁都明白,嘴上说什么都是虚的,真给银子才是真的好,他立马将万永春冷冰冰的态度抛到了一边,赶紧冲人保证着,“大姐,我多吃点饭,会长胖的。” 哈哈,又能多吃饭,还能得家里人喜欢,多好啊。 柳欺霜脸上突然就有了笑,万永春脸上倒是多了别扭,她冲着所有人挥手,喊他们回去,最后马上要上船了,才最后对着万冬阳嘱咐道:“有空了,带人来府城认认亲,看看你们姐夫和孩子们。” “知道了。”万冬阳回的干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柳欺霜是真想去,跟着使劲儿点头,嘴里应着:“好。” 回去的时候便快了,万永安甩着马鞭打着地面,眨眼功夫便到了村口。 一到村口,柳欺霜便忍不住的抬着下巴往家里看,万冬阳自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跟着人看向柳家,语气轻松的说道:“昨日,家里给阿爷送了吃的过去,家里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你放心。” “嗯。”知道阿爷也吃到了万家的席面,柳欺霜心里确实是开心了不少,但他担心的又何止是阿爷的几顿吃食。 他是干脆走人了,可阿爷还在家里,等他爹娘回来,阿爷怕是有苦头吃了。 他得想个法子,得在回门日干点儿什么让他爹娘有顾忌,不敢再虐待阿爷的事儿才行。 柳欺霜脑子里琢磨着事情,也没怎么看前头,万永安突然停了马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瞧见周家大媳妇儿曹春燕和她手里的空盆子之时,柳欺霜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曹春燕那个婆娘竟然泼了他们水! 也不知道是什么水!但肯定是脏水! “哎呀,万兄弟,不好意思啊,你们突然出现我也没看见,不好意思了哈。”曹春燕嘴里道着歉,脸上的笑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万永安挨着周家那边的裤脚和鞋袜湿了些,但他脾气倒是好,也没和人计较,摆摆手准备走了。 可万永安脾气好,万冬阳脾气不好啊,柳欺霜都以为万冬阳要朝人发火了,岂料万冬阳竟然也跟着笑了。 “不是故意的是吧,没事。”万冬阳嘴上多客气的样子,这可不止惊了柳欺霜,就连他大哥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万永安的马车只是停了一瞬,几人几句话的功夫马车已经离着周家几米远。 也不知怎的,那曹春燕竟然追了出来,再没了方才的悠闲和得意,好似还有些着急,朝着万家马车大声喊道:“万兄弟,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和我计较啊。” 万家兄弟都没搭理曹春燕,但马车离着周家远了之后,万永安还是同万冬阳交代道:“别弄他家了,也够了。” 前阵子,周老幺被打的下不了床的事全村都知道了,周家哭着闹着骂了好几天,却是一点头绪没有,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对着满村子乱骂。 那几日,万冬阳心情格外的好,万永安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是他干的。 万永安不知道弟弟为何要揍周老幺,还下了死手,但他了解自家弟弟,自家弟弟绝不是个挥拳头逞能,以此充派头的浑人,他既然对周老幺下了死手,必定有他的理由。 因此,万永安并不戳破。 只,今日曹春燕来这么一遭,万永安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这弟弟对周老幺下手,必定和他夫郎有关,不然周家先头还没头绪呢,怎么弟弟一成亲就知道针对他家了。 万永安一句交代,将万冬阳所有话堵在了喉间,他不情不愿道:“那这回算了,再惹我就别怪我了。” 柳欺霜看着兄弟两个打哑谜,一点不知道万永安将真相猜了个十成十。 之前,那周老幺在竹林挨打之后,还真猜不到是谁干的。 先头,他不知道万冬阳和柳欺霜的关系,便以为那日刚好也有人在竹林里幽会,他扰了人好事,才被闷揍了一场。 等到万冬阳和柳欺霜一成亲,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啊,立马就和家里人说了,那日定是万冬阳干的! 周家人便是知道了打人的是谁,可他家儿子为何挨打哪里敢说出来,便只能吃了这个暗亏,只曹春燕耐不住性子,今日见了兄弟两人的马车就想让人也吃个哑巴亏。 她泼了人水立马又诚恳道歉,想着如此他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可万冬阳那一脸笑把她吓到了,这才厚着脸追着人,不打自招般的解释着。 柳欺霜倒也聪明,一会儿功夫便猜出来大哥可能是知道那事儿了,他一点不作声,显得越发乖巧。 几人到家之后,还没喘口气,万母便将早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喊两人给亲戚家里送去。 “这一份是给久哥儿他们的,这一份是给你小叔家里的,你们分开提别混了,其他都是一样的随便给就是了。” “好。”万冬阳也没问缘由,他干脆答应了,提着东西便走了。 昨日,他夫郎出门子,给夫郎搭理一切事宜的全福娘子是他小叔家里的人,这个情他们要记,礼自然要重些,而请人去干活儿的是他表弟久哥儿,自然也得备厚礼。 其他的亲戚,就按规矩送就是了。 两人从屋后的小路先去了林久久家里,林久久家里在村子最后头,他们去了那里,直接一路往下就是了。 两人到了林哥儿家里,并不多待,但只是一会儿功夫,柳欺霜却是高高兴兴离开的。 林哥儿方才喊了柳欺霜嫂子,柳欺霜高兴得很。 村里人对他称呼的改变,最是清楚明白的让他知道,他和万冬阳已经成亲了,他已经是万冬阳的夫郎了。 柳欺霜毕竟年纪小,心里开心那是一点儿藏不住,他手里没拎东西,路上一蹦一跳的,遇上个坎子还直接一蹦跳下去。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万冬阳觉得自己夫郎好像小花上身了,一点不见先头的沉稳,变成个孩子了。 柳欺霜根本不听,只歪头对着人笑,直接继续老样子走路,还就喜欢站到高坎上,一下蹦下去,他觉得可好玩了。 两人一个哄着一个闹着,很快到了村子里,等到最后一份礼送出去也准备回去了,他们走到万长青家附近那林竹林那里时,碰巧遇上了王秋霜。 王秋霜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直接将头歪到一边,等到他们错过各自走远,万冬阳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柳欺霜以为万冬阳又生了什么坏水,还朝着远去的王秋霜看了一眼。 万冬阳这回真被冤枉了,他突然笑了是想起了两兄弟挨打的事。“难怪他打不过你,你名字就克他呢。” “啊?”柳欺霜有些不懂。 想到两人名字,万冬阳又笑了。“他不是叫王秋霜吗,你叫柳欺霜呢。” “啊?这样啊?”柳欺霜从不知道他的名字还能这么解释。 他一直不太喜欢他的名字,他觉得他的名字苦哈哈的,听着就是凄风苦雨般的命,也难怪他日子过得不好,没想到那是欺负人的欺啊。 这样好!他不喜欢被欺负! 不过,他也不会欺负别人的,当然,除了欺负他的人。 欺负他的人,他还是会欺负回去的。
第44章 九月里,家里杂事不少。 菜园要赶紧打理出来种上冬菜,地里的苞谷杆子也要砍了,让里头的红薯见天光,好让泥土里的红薯在最后两个月长个头,地里没红薯的那就更要紧了,得要打理出来种小麦。 至于收成了稻子的稻田也是一样,除去来年育小秧的秧母田,大多都得种上小麦。 田地里活儿多,家里也有不少。 九月十月要上山砍柴了,家里一年的柴禾都要提前囤上,往后农忙时节也好,天晴落雨的也罢,便能专心干活儿或是歇息在家,不用担心灶里没柴烧。 万冬阳家里田地不算多,当年分家的时候,万父万母念着万永安有个采药的本事,他们尚年轻还能给万冬阳挣家业,留在家里的田地便少些,将家里田地给老二分了一半出去。 几人到家的时候,万母正蹲在家门口的水沟边洗衣服,柳欺霜瞧见那是他们的喜服,赶紧上去要自己洗,万母笑着躲过,只说往后就得他来洗了,今日就算了。 万冬阳的衣服一直都是他娘和大嫂给他洗的,他见了他娘洗衣服,也没觉得怎么样,听了他娘的话,才赶紧看了眼前的夫郎一眼。 是啊,他娶了夫郎了,是该夫郎给他洗衣,只是夫郎瞧着小小一个,他这算不算欺负小孩儿啊。 几人进了家门,家里只万小花和林秋月在家。 二哥两口子赶着将秧田锄出来,去田里忙活了,万父也去帮忙了。 万永安一回家,背了背篓,拿着小锄头,就要出门上山去。万小花见了眼睛都亮了,赶紧的朝着家里跑,一看就是去准备行头,要跟着她大伯进山去。 柳欺霜看家里人都有活干,他也不能闲着,便问万冬阳有没有什么活儿给他做。 林秋月却把话接了过去,“霜哥儿,你不用忙活,你喊老三带着你家里转转,把家里的事儿给你说说,忙好了要是无聊就过来陪我做针线。” “大嫂,我一会儿喊他来找你。”万冬阳正有要紧事同人说呢,一点没客气,拉着人进屋去了。 万冬阳房间的窗户开在东面墙上,虽是里屋,白日里将窗户打开,光线还是不错的。 他之前没有成婚,屋子里除了床和衣柜,也就靠窗的地方有个方桌。 他亲事定下之后,他爹娘在床头位置给放了一个梳妆台子,又给他编了个竹篓扔房间,喊他凑合用,他原先的衣柜要空出来给新夫郎用。 只梳妆台不是新的,那是林秋月的陪嫁。 林秋月这些年用的梳妆台是当年万家给她准备的,她自己的一直闲置着,如今弟夫郎进门,刚好用上了。 两人一进房间,万冬阳就拉着人到窗边坐下,他往床下扒拉了一个小木箱出来,之后抱着木箱往窗边的木桌上一倒,顿时满桌子的银子和铜板。 柳欺霜瞧着一桌子银钱,嘴角自然往上翘,赶紧将四散开来的碎银和铜板往中间聚,等到桌上银钱全堆在了一起,万冬阳将整银放到一边,又拿了个小称开始称碎银,最后开始数铜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7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