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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总是爱戏弄他。 他也总是纵容魏婪。 【系统:发布支线任务二:迎亲路,请玩家跟随新婚对象回家,注意,此路凶险非常。】 魏婪鼓了鼓脸,这破游戏又想干什么? 一出门,魏婪乐了。 熟悉的一连串金币,熟悉的条形道路,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沉重脚步声,这次不是鸡,而是大鹅。 闻人晔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魏婪来不及解释,拉着闻人晔狂奔,“陛下,快捡,多捡点。” 【叮!金币加一!】 【叮!金币加一!】 【叮!金币加一!】 魏婪听着提示音,嘴角根本下不来,闻人晔看他高兴,哪怕不明白,也陪着他笑。 裤子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身后跑来了四个纸人,抬着大红轿子喊道:“新郎请上轿!” 不用自己跑,魏婪自然是乐意的,就在这时,纸人之一又道:“每坐一炷香时间,三十两金。” 魏婪笑了笑,选择相信自己的双腿。 满是金币的道路上,魏婪和闻人晔泡在最前面,抬着轿子的纸人追在后面,每跑十米就要掐着嗓子喊道:“新郎请上轿!” 纸人后面还追着一只没有脑袋的大鹅。 魏婪不知道的是,大鹅身后还跟着一只手,正在努力的抓大鹅。 跑了好一会儿,前方的画面没有任何变化,左右两边一排排店铺挂着绿色的灯笼,散发着不详的光芒。 【魏婪:还有多远?】 【系统:快了。】 系统说快了就是真的快了,没几米,前方的金币消失了,一阵浓雾拢起,很快散去,只见道路两侧站满了纸人,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 魏婪忽然感觉手里一轻,他低头看去,金灿灿的金币变成了白花花的纸钱,严重贬值。 ? 我的钱呢? 纸人们慢悠悠地向着他走来,速度越来越快,面目逐渐狰狞起来。 它们喊着:“新人来啦!” “新人来啦!” 随着声音的传播,远处没动的纸人也跟着动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尖:“新人到!” 【魏婪:这是在干什么?】 【系统:婚闹。】 那不是巧了吗? 【魏婪:服装午门刽子手确认使用。】 闻人晔惊恐地发现魏婪的婚服外面叠穿了一件红腰带短打,手里忽然冒出一把九环大大刀。 “魏…” 不等他说话,魏婪大刀一挥,便将一靠近的纸人劈成了两半。 或许是因为这套服装自带威慑力加5,魅力加5的特性,此时的魏婪在闻人晔眼中,比以往多了些许异样的风情。 他超爱。 魏婪砍纸人像在砍黄瓜,一刀一个,被砍成两半的纸人在地上蠕动着,哪怕变成了这样,它们还在试图向魏婪靠近。 “阴魂不散。” 魏婪蹙眉,一脚将它踢开。 那纸人委屈极了,“我是你未来的二伯啊!” 魏婪手起刀落,将纸人的头也砍了,嗤笑道:“滚。” 和魏婪不同,闻人晔拔剑四顾心茫然,纸人们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直接从他身边饶了过去,直往魏婪那里扑。 有纸人跑得太急,撞在了一起,你踩我我踩你,团成了一团,其中不断传来纸人的尖叫声。 “是谁在踩我的头!啊!我的头呢!” “娘,你的腿在这里,我找到了!” “哎哟,别撞老朽,哎哟!” 闻人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真的是他的梦吗? 难道他已经批奏折批疯了? 晃晃脑袋,闻人晔提剑闯进了纸人的包围圈中,剑光一闪,空中瞬间飘起无数碎纸片。 纸人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当场就成了一滩碎尸。 “爹!”一个头上带帽的纸人凄惨地叫起来,骂道:“我们好心来参加婚礼,你怎么杀人哪!” 魏婪嘲弄地笑了声,“好心?” 纸人理直气壮,“谁家没有婚闹?老一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魏婪转身从店铺前摘下一个绿色灯笼,拆了外面的罩子,对着纸人堆扔了过去。 “轰——!” 火光骤然炸起,纸人们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瞬间化为了黑灰。 什么大爷二伯三叔全都烧干净了。 魏婪拍了拍手心,踩过一地纸人的尸体,向着下一个场景进发。 闻人晔回头一看,抬轿的四个纸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哭脸。 魏婪停住脚步,转身勾了勾手指,“跟上。” 四个纸人抢在闻人晔之前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将轿子放下,“请上轿!” 魏婪挑眉:“多少钱?” “不要钱,不要钱。” 纸人们点头哈腰,“新郎请上轿。” 魏婪满意地弯起眸,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系统:……】 【魏婪:怎么了?】 【系统:发布支线任务三:轿内惊魂,一轿传三代,人走轿还在,这顶轿子是纸人祖传的花轿,每一代纸人新郎或新娘的坐过。】 【系统:恭喜玩家自投罗网。】 魏婪气定神闲,挑开帘子道:“陛下,上来。” 单人轿坐一个人正好,坐两个就嫌挤了。 魏婪和闻人晔靠在一起,随意地将头压在他的肩上,打了个哈欠说:“陛下,你困吗?” 闻人晔将肩膀放低,好让他靠的更舒服些,“困就睡吧,一会儿到了朕叫你。” 魏婪弯眸,“陛下待我这般好?” 闻人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低头,吻上了魏婪的唇。 或许是因为刚刚跑动过,魏婪身上有些烫,唇软,舌头也热。 轿子似乎有什么魔力,闻人晔心底压抑的欲望在此刻喷薄而出,他捏住魏婪的手腕,感受着青年的脉搏。 想要得到。 想要索取。 想要占有。 皇家素来如此,想要便去争抢。 魏婪笑出一声气音,与闻人晔唇齿交缠,不喜欢被控制的感觉,手腕一转,游鱼一般从闻人晔手中挣脱了。 “调整呼吸。”魏婪道。 闻人晔恍了神,眸光落在了他如玉的颈上,他听着魏婪的话,呼吸却反而越来越急促。 想吻他的耳尖、想吻他的唇、也想吻他的颈。 闻人晔闻到了魏婪身上的香薰气息,听到魏婪在他耳边说:“陛下,您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爱吗? 闻人晔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 这不是用“爱”之一字形容的,如果魏婪告诉他,他不是人,也不是神,是妖、是鬼、是来索命的恶魂,闻人晔也会紧紧地拥着他。 上穷碧落下黄泉。 就算魏婪现在杀了他,闻人晔也会缴械投降。 神亦会称赞他的爱。 魏婪的发散落在闻人晔的脸、脖颈、胸口,那黑发像是要钻进他的皮肤,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牵动所有喜怒哀乐。 两人亲得意乱情迷,旁边站了只鬼都没发现。 纸人:“……” 受不了了。 轿子一晃一晃地来到了最后一关,距离新房只剩下不到百米的距离。 魏婪推开闻人晔,伸手摸了摸自己发肿的唇,抱怨道:“陛下,你把我的嘴当肉骨头啃吗?” “狗皇帝”毫不心虚,“朕只是略微用力了点。” 魏婪哼笑了声。 这时,纸人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待魏婪和闻人晔看过来,纸人深吸一口气,但它愤怒的吼叫还没出口,就被闻人晔一剑砍了。 轿子越来越重,一个接一个纸人冒了出来,他们围在魏婪和闻人晔身旁,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魏婪全然当作没看见,懒洋洋地躺在闻人晔身上,闻人晔起初还十分警惕,看魏婪的态度,就知道纸人们没有威胁。 或者说,对魏婪而言没有威胁。 他勾住魏婪的发丝在指腹卷了卷,问道:“你在宫外过得还习惯吗?吃穿用度可曾紧缺?” 魏婪掩唇,“比不得宫里。” 闻人晔摸着他的发尾,期待地问:“那魏师要不要早日回宫?” 魏婪哪里看不出来闻人晔在想什么,他就差把“你快回来”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不行。 魏婪还不打算回去。 “浚州疫病横行,陛下可知?” 闻人晔面露异色,“浚州?怎会如此?” 看来闻人晔还没接到折子。 “有人故意在浚州下毒,我猜多半与南疆有关,梦醒之后,还望陛下派人前去。” “自然。” 闻人晔蹙眉,“南疆近些年不安分,皇城中聚集了许多江湖人,其中也有几个南疆来的。” “陛下以为,南疆和蛮族,哪个威胁更大?” “都是野兽,不分高下。” 外面的纸人小心翼翼掀开帘子,道:“二位新人,下轿了。” 轿外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火焰并未蔓延,固定在一处,似乎被无形的东西拦住了。 魏婪知道,这是游戏机制。 【魏婪:这是什么?】 【系统:新人进门之前要跨火盆。】 那我问你。 盆在哪里? 闻人晔望着炽热的火焰,张了张嘴,忽然苦笑了一声。 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一定不是他的梦了。 如果现在有信口开河,魏婪就能跟火海对冲一下,但信口开河已经用完了,所以—— 【系统:你要用什么卡?】 【魏婪:凛冬之怒背景图。】 【系统:?】 忽然之间,魏婪身边大雪纷飞,风呼啸而过,无情地抽着每一个纸人的耳光,闻人晔目光呆滞,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入手冰凉,瞬间化为了水。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这也是梦吗?” 魏婪颔首:“今晚的一切全都是梦。” 闻人晔:“……” 他不是妥协了,是彻底没招了。 纸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雪化作水,很快将它们的身体淋湿,纸人们无力地瘫软了下去,脆弱到一戳就破。 魏婪伸了个懒腰,“陛下,走啊。” 闻人晔麻木地跟在魏婪身后,密密麻麻的雪花无情地落在火焰上,他原以为火会熄灭,没想到直接被冻住了。 更离谱的是,魏婪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一片冰天雪地,而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火焰重新占据了上风,将冰雪融化。 这不对劲。 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对劲。 闻人晔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哪怕是梦,这个梦也太过荒唐了。 思绪千回百转之时,闻人晔脱下了婚服的外衣递过去,“魏师当心,莫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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