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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棠是被惊醒的，亵裤又脏了，捂着脸蛋没脸见人。 院子安安静静没有人，幸好大家都出去摘荔枝了。 他做贼心虚地出来洗衣服。 正搓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也洗衣服。” 一扭头，罪该祸首就在身后。 霍见秋也抱着一团衣服，看到齐棠手中亵裤，莫名尴尬。 齐棠倒了一桶清水进去，把盆拖得远远的，偷偷地瞥了一眼旁边，惊讶发现对方洗的也是。 两人各处一角搓着自己的衣服，尴尬又和谐。 齐棠脸蛋烫得可以，昨天晚上他也梦到了什么吗？ 要是他也这么想自己那就更尴尬了！ 院子这么安静，许美莲还以为家里没人，结果两个小孩在洗衣服，这么安静这么乖洗那么一点点衣服，莫名可爱。 许美莲笑道：“哎呀，好乖哦在洗衣服呢，我还以为没有人在家。” 两人都闹了个大红脸，要是被许美莲知道他们为何洗衣服，还会这样夸他们吗。 许美莲笑道：“今天要做些什么呢？要不我们一起去卖荔枝吧？” 齐棠眼睛弯弯道：“好啊。” 而霍见秋差不多也是同时发声：“我要去一趟镇……” 偏头看了眼齐棠，后面的字又吞了回去。 许美莲道：“去镇上？去镇上干嘛？” 霍见秋咳了声：“之前说要带崔岭出去走镖，想着既然要带他，家里又有荔枝，不然我们也捣腾一些荔枝到周边卖，得到镇上安排一趟。” “捣腾到哪里去卖呀？” “不知道，先安排。” 许美莲看齐棠抿着唇，叹息道：“行吧，那摘些荔枝，咱们往镇上去卖，也顺便给你的朋友送一些。” “好。” 一家人继续到地里去摘荔枝，来到那棵最高大的荔枝树前，霍见秋抓着一根粗枝，一跃翻个身就上去了。 从小到大都最喜欢爬这棵荔枝树，去年回来都没摘到，撩边一束荔枝便先摘了个进口尝尝，甜度饱满，汁水丰盈，带着一点点微酸，更丰富口感。 看到走来的小哥儿，他下意识伸着手，齐棠一愣往一边挪去。 霍见秋抿了抿唇看向旁边的弟弟妹妹：“过来，我拉你们上来。” 两个小家伙倒是开心，爬上树之后还招呼齐棠上来：“糖糖哥哥来啊！” 霍见秋又冲齐棠伸手。 少年的手掌挺宽大，骨节分明，十分修美好看。 手还没放上去，齐棠心跳就乱了，等被那只大手握住，整个人都轻轻颤了颤，掌心传来的温度熨贴得有些烫人。 霍见秋没想到他真要拉，眼睛都瞪大了，随即嘴角压不住往上翘：“小心些，我开始了。” 一股力量袭来，齐棠感觉身体一轻，被圈住了腰，之后被收到少年里。 热意扑面而来。 高大的荔枝树遮天蔽日，这份烫人的热意独属于眼前的少年。 隔遮衣料都没法隔绝他身上的热意，气息干净温暖牢牢笼罩着人，齐棠腿软站不稳，被他小心安放在树干上。 霍见秋以为他怕手，让他抱着树干。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贴在霍见秋怀里，像骑马时霍见秋坐在他后面，后背的怀抱比之前还要宽阔，很有安全感，贴上去就不想分离。 等大家都爬去摘果子了，他还傻傻地抱树干，脸上热意散了些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要上树？ 他又不是小孩子，干嘛霍见秋伸手过来他就要上树。 霍见秋摘完一枝荔枝回头看一眼，小哥儿已不见踪影。 许美莲道：“在做什么，赶紧摘啊，两个车都装满，一块运到镇上卖去，再买些肉果回来。” 霍见秋道：“糖糖呢？” 许美莲道：“不知道。” 霍见秋拧了拧眉，心脏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到装车时他才看到齐棠。 齐棠早回家了，煮了点糖水，大家一人吃一点，赶紧往镇上去。 期间齐棠也没坐霍见秋的车。 临出发前，霍见秋去喊上了崔岭，崔岭带了一个包裹。 许美莲道：“崔岭这是直接去住不回来了呀？” 霍见秋道：“对。” 齐棠眨眨眼睛，感觉哪里不对劲。 新鲜荔枝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一路出来不少人买，今年价钱比去年赚不了多少，他们图卖得快，十文五斤地卖。 卖价便宜，但是不剪枝。 车上三个俊俏少年，两个大人又很会招徕生意，还没到镇上就卖出去了一半。 车停在路边，霍见秋说：“我跟崔岭去喊人。” 两个小孩忙道：“我也去。” 霍见秋看向齐棠：“你去不去？” 后者摇头。 霍见秋跟崔岭各拿了一大把荔枝，就往镖局走。 这边就很近镖局，没多久就出来一群年轻人，看到齐棠时都眼前发亮。 有几个见过齐棠，便说：“看吧，我说了。” 第一次看到齐棠的也都一脸惊艳，勾着霍见秋肩膀说：“你小子真有福！” 齐棠很不好意思，往许美莲身后躲。 一群人也不敢再乱看，只围上来说要买荔枝。 有个年轻人道：“多买些有没有得便宜？” 霍见秋道：“没有。” 齐棠差点绷不住，咬着唇才没笑出来，想不到他在外人面前还是这么不近人情的！ 许美莲啧了声，打了儿子一掌：“乱说什么…哎呀，别听他的，想吃多少拿多少，哪能收钱，你们都是好朋友，出门在外更是要互相关照。” 龚志国也过来了，笑道：“别看见秋年纪轻轻，但他武艺高强，还识得那么多草药，平时都是他关照我们，要是没他，我们这一路都不能这么顺遂。” 其他年轻人也赶紧过来帮嘴：“是啊，刚才见秋也已经提了一大把过来给我们尝鲜了，还跟我们说要吃就到家里摘，这个付钱应该的，咱们包圆了！” 听说十文五斤还要给他们便宜，龚志国可不乐意：“镇上哪里不是十文三斤的，咱们可不能贪这点小便宜定是要按十文三斤买！” 这雨下的还有两百斤，收到七百文，许美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这么多。” 龚志国一本正经道：“到镇上就要按镇上的规矩卖，怎么比别人便宜这么多！” 许美莲笑着收上了，儿子在镖局这么受欢迎，心里也很开心。 霍柏道：“大家以后多到我们家吃荔枝啊，还有龙眼，想吃多少都随便摘！” 许美莲笑道：“对对对！” 崔岭跟着龚志国他们走了。 今天赚了这么多钱，许美莲合不拢嘴：“走走走，咱们继续到上一次的馆子搓一顿！” 霍今夏跳起来：“好呀好呀！” 霍春行先跑到前面去了：“我来带路！” 齐棠也很开心，想到自己入账二十两银子，笑道：“我来请客吧。” “哪能让你请，刚才这荔枝钱是咱们一起赚的，就应该用这一笔钱来一起吃！” 齐棠笑道：“也好。” 霍见秋道：“要不我们吃些别的，听说新开了家蜀地的火锅店，咱们也去吃一个？” “什么东西？没吃过！” 跑到前面的霍春行又跑了回来，顶着他哥哥往前：“哥哥带路！” 刚靠近那家店，一股麻辣味扑鼻而来。 霍春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定是这里了，来呀，快点来呀！” 霍今夏拉着齐棠加快了步伐：“糖糖哥哥好香呀！” 许美莲摇摇头：“春行都读书了，也没一个正经，有你这样子读书人吗！” 霍春行放慢了步伐，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又扶一把须，像极了他们老夫子：“你要看我像不像读书人？” 说着嘿嘿笑就跑了。 许美莲无奈道：“这孩子！” 霍柏笑道：“不过真的好香，香得我流口水！” 许美莲笑道：“是啊，我也觉得香！” 进去坐好了先订锅，他们都不懂啥锅，还是霍见秋说：“来个鸡汤锅就好。” 许美莲说：“我看他们的锅怎么红红的？” 霍见秋道：“这个辣油太多了，不合适我们。” 齐棠小声说：“可以来个鸳鸯锅。” 霍见秋改口道：“那来个鸳鸯锅。” 之后开始点菜。 两个小孩迫不及待地去装些果子过来，都是本地常见的果子。 齐棠过去调料，正要寻碗，一个碗就递到了跟前。 霍见秋：“拿。” 给他两个弟弟妹妹也分别递了一个。 蒜末香葱香菜辣椒跟辣椒酱，酱油更加不能少，一块柠檬，再来一勺芝麻酱，拌匀了香气扑鼻。 两个小孩挨到齐棠旁边，有样学样跟着他一起调。 调完了，迫不及待就尝起蘸料。 “好香好香，阿爹阿娘快去调！” 两个大人道：“来了来了。” 各菜分别上来，牛肉鸡肉虾还有鱼片，牛肚鸭肠鸭血。 许美莲夹了一块蘸着酱料吃，满足极了，忍不住到：“这不就是打边炉吗？” 霍见秋笑道：“就是打边炉。” 许美莲道：“别说这调料是真丰富，好吃！” 大人还有心思聊天，两个小孩早就埋头吃起来了，呼呼吹着刚夹起来的肉，沾了满满的酱料，吃到嘴里，那一个香，连青菜都变得不一般。 更好吃的是那个芋头。 煮得快要软烂，沾上蘸料，满满的料汁，粉糯腻滑口感在口腔里，简直比那些肉还好吃。 这里还有烤串，吃到一半，点的烤串上来了。 霍见秋点的是烤牛油，闻着那一个奶香味，吃起来更是香，连齐棠都是第一次吃。 他点了一大把，但是其实一串就那么一点点，一人分了五串，都非常珍惜的吃。 一人吃十几二十串都感觉不够。 等他们吃完了，嘴馋地舔唇，看着桌上唯一剩下的五串流口水，这五串是霍见秋自己的。 霍见秋吃了一口肉，笑着把五串分过去，一人一串，最后一串递给齐棠。 齐棠低着头，不好意思收。 霍见秋道：“拿着吧，我在外头吃了不少，北方这个便宜。” 这么好吃的东西，许美莲也心疼儿子没得吃，道：“这两根你自己吃，不用给我们俩。” 两个小的也分别表态：“那我也不吃了，给哥哥吃。” “哥哥吃。” 霍柏却是拿过来，笑呵呵道：“吃吧吃吧，他不吃咱们吃，饿不着他！” 许美莲拧眉道：“哪有这么坑儿子的，再来二十五串，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最后齐棠还是吃到了他的那一串，反而是霍柏想吃，许美莲不给。 太阳才出来，一担担荔枝被挑往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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