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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燕宪介绍：“这是九皇子。” 看到褚教头又要行礼，燕宪连忙阻拦，说：“就别行礼了，你先去把人叫来，我和这小孩在那边的湖边等他。” 褚教头点头，看了下，正好已经正午了，褚教头就走了过去，道：“大家先休息。” 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谢骁的严厉可不在这些教头之下，给他们训得够呛，几个人散了，徐献正要过去寻谢骁一同去吃东西，却被拦下来了。 褚教头已经走了过去，一副要说话的模样，谢骁对上他的目光，微微诧异了下，而后想到什么，就过去了。 眼底还有一点笑意。 褚教头小声道：“小侯爷和九殿下来了，在那边的湖。” “多谢。” 因为两个人来了，谢骁也没有吃饭，而是直接离开了营帐，去了湖边，谢行正在燕宪身旁瞎转悠，燕宪一脸的生无可恋。 “燕宪你骗我，你说带我来见哥哥，可是哥哥都没来。”小团子闹腾，又爱黏着谢骁，在坤宁宫闹得鸡飞狗跳，然后又去云中水阁玩了个尽兴，回了去太师府嚎了一场，最后跑到侯府去闹燕宪，燕宪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就带着谢行过来了。 其实他许久不见谢骁，还是有些想念的，来了也是正好。 “闹什么呢？” 是谢骁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谢行直接跑过去，一蹦，谢骁伸手一接，道：“都敢来这里了，你还真是任性。” 谢骁抱着弟弟，走过去，道：“这小子性子闹得很，除了我和师父，没人受得住，就是母后，母后也都懒得管他。” “我倒是没事，只希望这皮孩子别再抓着我说要哥哥了。” 最后几声的时候，去掐着谢行的脸，谢行挣脱之后，说：“以后我会经常去找燕宪要哥哥的。” 燕宪：“……” 颇为委屈地看向谢骁，谢骁将他放下，噗嗤笑出声，湖边没有凉亭椅子，他们也就席地而坐，燕宪从旁拿了一个食盒，说：“不吃东西也敢过来，你怕不是想待会儿饿死。” 谢骁非常自然接了过去，从里面拿出一碟点心，给两个人几块，道：“你都来了肯定会给我拿些好吃的，我要是吃了你这些东西拿去给他们？” “说的也是。” 燕宪躺下去，旁边谢行闲的抓不知从何处来的蚂蚱。 两个人说话聊天，燕宪将近来京城中好笑的事情都给谢骁说了遍，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他甚至还凑过来，谢骁看他的面容颇为生动，忍不住眼睛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燕宪凑过去，说：“对了，京里还出了一件事，就是一家商户，他竟然去求着崔世中帮他对抗王林，崔世中果然正直，王林被革职了，对了，还有一个事，就是京兆尹那里，他手底下有两个衙役，都是男子，他们……” 他中间没说话，谢骁大概猜到了，微微一顿，看向他，说：“大邺民风开化，龙阳之好并不稀奇，传闻我那个优秀的皇叔不是也喜欢他府上的一个医者来着？二人最后双双归隐，当时没人诟病。”说着，谢骁微微眯眼，“你……很介意？” 燕宪笑着道：“我才不介意，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一幕，落在了旁人的眼里。 徐献吃东西时候不见谢骁，想起来方才他是走这边来了，便想过来叫一下他，然而刚到一树后，就见到了这画面，谢骁眼中笑意让他一怔，因为无论是在何处，在军营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总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很是平静，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变了脸色。 从来笑意不达眼底。 可是现在的这副模样，他看起来很开心。 是因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谢骁听着他说话，听着听着就顿了下，谢行抓了蚂蚱跑过来，笑道：“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阿行真厉害。” 谢行又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之前说教我功课，结果自己跑军营来了，母后可想你了，坤宁宫里都在准备你的生辰了。” 谢骁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母后也是，不是说不。” 话语停住了。 树影斑驳，徐献整个人有些怔然，他隐去踪迹，连忙离开。 谢三，国姓谢，皇后抚养的三皇子，难怪。 谢骁拍了拍谢行，说：“我出来有一会儿了，久了会被察觉的，等这次比试结束，我也就回来了，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他将食盒里的茶倒了一杯喝完了，就放下茶杯直接离开了，燕宪有些诧异，他问：“这么着急？” “嗯，我生辰要到了，回去记得备些礼。” 听到这话燕宪直接炸了，“你在说什么鬼话，哪有问人要礼物的？” 谢骁嘴角上扬，往后扬了扬手。 离了这湖，他目光即刻冷了下来，直接看向刚才有人藏身的树，走了过去，看了下底下草被踩过的痕迹，眸中藏了深意，快速跟上去。 徐献在即将到营帐的时候，突然身后袭来一阵掌风，他闪身避开，谢骁手中的鞭子甩过去，他避开不及，被击中膝盖单膝跪下，鞭子缠住脖颈，谢骁看着他，眼中平静。 “徐献，万俟氏长女流落在外的儿子，父亲战死，母亲殉情，我有个疑问，你为何不回北境去寻万俟氏，而是在京城入了燕家亲卫？”谢骁将鞭子收回，袖中藏刀，他拔出来，抵在徐献的脖子上，眼中有点兴味，刀尖挑起他的下巴，垂眸看着他，说：“燕侯同本殿下说过万俟氏，满门忠勇，世代镇守北境边城，老将军重情，不会对自己的外孙无情，你为何不回去？” 本殿下？ 倒是不隐瞒了。 徐献抬眸，对上他，道：“自然是为了报仇，我爹智勇双全，怎会战死，皇子殿下，你在皇宫多年，应当知道京城是个什么样，三年前，粮草军械根本没有送到竞阳城，以至于竞阳城被破，我爹战死，我娘殉情，我来京城，只为报仇。” 谢骁放开他，道：“你要报仇我不阻拦，至于这竞阳城破，粮草军械被偷，我来替你查。” “你说什么？” 徐献一愣，谢骁笑了声，道：“我帮你报仇，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听此，徐献道：“你的身份我不会透露出去，就当还了。”
第21章 少年心意 “还？” 谢骁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好整以暇看过去，嘲讽又轻轻的说：“徐献，只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让你透露不出去这件事很简单，我直接杀了你，随便找地方丢了，这营地的后山，传闻有野狼出没，届时将你带血的衣物往后山这么一丢。” 说着，谢骁微微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将你弄个尸骨无存，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话这么冷漠，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冬日的雪花，最是冷。 这才是真正的他？ 冷血，精于算计，浑身透出来一种上位者的冷漠，几乎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徐献扭头看他，“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少，你不过是凑巧知道了而已，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还没到杀你的地步。” 而且，平白来了一颗可用的棋子，保不齐这颗棋子会发挥出重大的作用，既然是对他有利，那他又何必阻止这些事发生。 更何况，谢骁看向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说：“忠族之后，自当相护。” 说完，他抬脚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谢骁转头看向发愣的徐献，玩味地道：“我行事谨慎，对周围任何东西都很是敏感，上次喝了你的水，你看我时的眼神，像是醉了。” 徐献一愣，他不过十八九岁，还是个热血少年郎，谢骁这么将话挑明，他一下子涨红了脸，谢骁懒得管少年人的感情，只是冷冷地说道：“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连自己的情绪都藏不住，这样的人，即便是入了波云诡谲的京城，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回了营，他们休息不过一会儿，就又开始了训练，谢骁教着面前的人射箭。 “肩平，眼睛注意点，你别绷得太紧。”谢骁手搭在面前的人的手臂上，他虽然才近十四的年岁，但是身量已经是很高了，他几乎将面前的人揽在怀里，至少在徐献眼里，是这样的。 谢骁：“放。” 羽箭破空而去，射中箭靶，谢骁笑了声，说：“这不就行了？继续练。” “我射中了？那一箭是我射中的你们看见没？”此人同他们一个队，一个激动少年直接抱住了谢骁，谢骁皱着眉将他扯了下去，说：“你注意点，就是一支箭而已，至于吗？” 谢骁鼓励性地拍了拍吱哇乱叫的少年，少年无名，旁人唤他十七，他就以此为名，十七从军之时，录名的人说他无姓，因此他将十改为时，唤时七。 十七刚好十七岁，说来也是巧。 “时七，你再射一支箭。” 谢骁退至一旁，右手习惯性放在身前，左手自然垂至一侧，神情依旧淡漠，时七抽了旁边箭筒的一支箭。 搭弓，射箭，少年人的眼神之中，箭羽至红心。 晚上他们在一火堆旁聊天，谢骁坐在一旁，看着火堆，火光映在眼底，他一身玄色的长衫，周围热热闹闹，他瞧着却是孤寂。 时七坐在他身边，说：“谢三，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谢骁摇头，“没有。” 隔了几个人的吴岳突然道：“你其实不是什么家道中落了才入的军营吧？小谢，你这通身的气质可不像一个落难公子。” 谢骁闻言，抬眸看过去，道：“家中有人去世了，在家待着心情不好，就来了这里。” 这话不算是说谎，看到谢骁眼中的不明思绪，几个人岔开了话题。 比试来的很快，分得也简单，五个队伍，每二十人一组，总教头带着他们去了一座山头，一百个人，只有二十面小旗子，哪个队伍的旗子多哪个队伍就会胜出，之后就是骑射比武，算作是从头到尾都比了个遍。 他们换上轻便的劲装，谢骁将头发高高扎起，用玉冠束了，高高的马尾干净利落，额前落了些碎发，若不是面上清冷，定然是个恣意潇洒的少年郎。 褚教头：“兵器都在这里，你们自己选，只能选一样。” 谢骁过去拿了把匕首，褚教头皱了眉，说：“一寸短一寸险，你不再考虑考虑？” 闻声，谢骁摇头，说：“不用。” 二十个人各自拿了想要的东西，五个个人拿了弓弩，各配了三支弩箭，吴岳拿的长剑，徐献拿的长枪，他拿了一把匕首，当中还有一个叫程鹿的人，他拿了一把大刀，剩下的人，都拿了横刀。 谢骁嘴角扬起一点笑容，道：“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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