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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骁:“请陛下看过这些奏折。” 从衣袖里摸出来好几张浅黄色的奏折,文德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皱眉,让身边的红玉去将奏折接过来,他翻了几张,神色一惊,谢骁看向文德帝,道:“这是各地上报的官员贪污渎职的奏折,还有这个,董烨,私铸钱币以谋逆论罪,当诛九族,家产抄没,奏折上的这些官员们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北境战事不日就能了结,百姓之重,还请陛下慎重。” 文德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道:“刑部尚书何在。” 底下刑部尚书走出来,“臣在。” “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站出来,恭敬道:“臣在。” “太子。” 谢骁走出来,道:“臣在。” “私铸钱币,贪墨税银,两件案子并案,由东宫,刑部,大理寺一同查,案件全权由太子处理,太子之意,为朕之令。” 众人:“遵旨。” 出了朝堂,下朝散去之时,大理寺少卿和刑部尚书一起上东宫,谢骁看着两个连朝服都没换的人,道:“你们二位也不必着急,这事也不算多大。” 董烨乃是董贵妃的叔父,算是皇亲,这事还不大? 谢骁:“你们两个人亲自去一趟徐州,这件事,徐州刺史也参与其中,他也一并查办了,私铸钱币罪同谋反,会有证人证据送上来的,按律法处置就好。” 他倒了茶,看了两个人一眼,又多倒了两杯,瞅了眼孙遇,孙遇上前将茶送到两位大人面前,谢骁道:“查案这事,孤不算精明,得仰仗两位大人才行,毕竟,国法律例摆在那里,总不能开了先河不是?” 两个人:“是。” 孙遇将茶送到了两个人面前,谢骁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说:“一下早朝就过来,应当是有些累了,先喝杯茶吧,这茶孤的师父喜欢得紧,二位尝尝。” 云起喜欢茶,喜欢酒,谢骁就送了许多去云中水阁,他只喜欢这雪松云茶,其他的他兴趣不高,因此除了这个以外的,全都往云中水阁送了。 喝了茶,谢骁道:“先坐,有事慢慢说。” 刚坐下来,孙遇就让人来奉茶了。 大理寺少卿为人刚直,有事说事,直接就问:“殿下其实已经派人查清这个案子了吧?” 谢骁也不否认,道:“董烨这个人本就不成气候,向来贪财爱占小便宜,这铸币权落到他手上他自然会动手脚。” 说话轻飘飘的,谢骁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的,仿佛在和他们说家常似的,平静道:“孤要修黄河,修黄河就得要钱,北境战事要打,东萧也是贼心不死,国库的钱自然是不能动,国库不能动,只能从外面找,孤就盯上了董烨这只小肥羊,本来想让他出个血就好,谁知道这货这么不知收敛,竟然私自铸币。” 谢骁站起来,道:“你们过去走一趟,走个过场就行了,查抄的家产清点好了之后给孤看看,孤好准备让工部侍郎去修黄河。” “工部侍郎?” 谢骁点头,道:“嗯,毕竟工部尚书都一把年纪了,修黄河要时间要精力,他怎么受得住,工部的图孤看过,黄河大概三年修好,回来正好老尚书也到了致仕的时候,工部尚书一职,可由其担任。” 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谢骁将一封奏章给了他们两个人,再寒暄几句,两个人就从东宫出来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从东宫出来,刑部尚书看着少卿手中的那张奏折,只觉得心惊,竟然如此事无巨细。 两个人都是一脸凝重,刑部尚书长叹一声,道:“殿下行事当真是雷厉风行。” 大理寺少卿瞥他一眼,“如此甚好,殿下公正严明,正好给天下做个表率。”
第34章 燕宪回来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两个人出了东宫,刑部尚书下午就启程了,带着崔世中两个人连夜出京城,赶往徐州查中饱私囊的案子。 而大理寺少卿则是留在京城查董烨的私铸钱币的案子,董贵妃为人聪慧,在皇宫中可谓是盛宠不衰,谢骁见过这个贵妃,其人知进退,懂礼仪,为人谦和,不争不抢,可能是董贵妃太过聪慧了,自己这个兄长就有些不大聪明了。 董贵妃无子,几个皇子中,秦王生母是已逝的徐贤妃,青王生母是后宫的德妃,四皇子和六皇子是淑妃之子,五皇子和七皇子是林昭蓉的儿子,八皇子是一个美人所生,生母在其八岁时候就已经病逝,但是那时候八皇子已经入藏剑楼修炼,因而并未交给其他皇妃抚养。 谢骁在宫里喝茶,大理寺少卿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这些事情谢骁已经查完了,他就是去收个尾领个功,谢骁看着他递上来的奏折,假模假样道:“这些事本就是你在出力,孤只是因为没钱修黄河才盯上了这只肥羊想薅一把羊毛,孤察觉董烨私铸钱币之后,就已经收手了。” 收手个鬼,虽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但是这么多年没让人发觉,突然一下子曝光了,还一查一个准,要说谢骁没动手脚,他是一点也不信,不过确实是一点都没查到关于谢骁在这里面的痕迹。 徐州那边徐州刺史和徐州的官员勾结在一处,还有徐州本地的富商也有牵连,徐州刺史甚至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联合徐州守将蓄意兵变,还好太子殿下早有防备,暗调了五千禁军前往,将这个还没开始的兵变给压了下来,徐州一案,一下子牵连了数十位官员,刑部尚书查得脑门直冒冷汗,因为出了一堆事,这一查就是两个月,待彻底查清之后,才回了京城将所犯之人列了个名单,细数之后,竟然有六十五位鱼肉百姓的官员。 官官相护,内里腐朽。 消息一传到京城,朝野哗然,文德帝震怒,下令从重处理,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虽说徐州并不算是血流千里,但是也算是彻底大换血,徐州那伙官员一下子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贬黜的贬黜,空出来许多位置。 徐州官员清了,总得找人补上,文德帝就天天将左相右相六部尚书和谢骁谢仪叫进宫里,商议了大半个月,然后决定先将本地政绩斐然的人拔擢,再从其他州郡县调一些官员过来,然后提前今年的科举。 等这一切说完了,谢骁才说:“抄没的家产都清点出来了,孤都看了,够修黄河还要余下很多,这黄河可以修了吗?” 诸位一愣,刑部尚书勉强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直接就问:“殿下查这案子是为了修黄河?” 谢骁瞅他一眼,微微皱眉,道:“这说的什么话,鱼肉百姓的官不处理了留着过年?董烨一案,是为警告,即使贵为皇亲国戚,也不可行事太过嚣张跋扈枉顾国法,国法律例不是摆着看的,徐州一应官员从重处理,更是警告,布告的时候记得将当中偷漏税银给列出来,重点勾划。” 刑部尚书被说的老脸一红,听到这个,又问:“为何?” 谢骁话说的稀松平常,仿佛是在唠家常一般,他道:“孤相信,总会有人偷漏税银了,这条列出来,反映出来的意思就是,自己识趣些赶紧补齐漏了的税银,别等着孤来查。” 说着,他无声的笑了下,道:“毕竟修黄河要钱,往后修水利修路的也要钱,皇室已经节省开支了,下面都问国库,国库问哪去?” 几个大臣都笑了,文德帝眼中也有一点笑意,他抬手,道:“户部尚书回去清点一下,筹措银两,同工部商量,李尚书年纪大了不适合前往修黄河,那就工部侍郎去吧。” 众人躬身行礼,“遵旨。” 出了乾安殿,几个人在下台阶的时候,谢骁叫了声户部尚书,几位年长的大臣看过来,谢骁道:“传孤的话,就说,凡是胆敢贪墨修黄河银两的人,杀无赦。” 谢骁这么些年处理朝政得心应手,各种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让人敬畏,户部尚书自然称是。 说完之后,他就出了门,坐着杜昭的马车,一同去尚书府。 马车上,谢骁稍微坐得懒散一些,懒洋洋道:“舅父,我饿了,你马车上准备吃的没有?” “没。” 谢骁点头,道:“那回家吃。” 杜昭看他这一脸的无赖样子,只觉得脑袋疼,道:“你在外的风度呢?面对百官的清冷公正去哪了?” “舅父,我饿的眼睛发黑两腿发软,您就先别提这劳什子的风度了。” 杜昭见此有些心疼,从一旁的匣子里拿了糕点,道:“这是你舅母做的绿豆糕,你素来喜欢,吃点垫垫肚子,回了府,再吃饭。” 闻言谢骁立刻爬起来,边吃边说:“舅父也来一个?” 杜昭失笑,“行了,你自己吃。” 说着倒了杯茶过去,谢骁随手接过来喝了,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去尚书府蹭饭之后,他心满意足睡了个午觉。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前厅有人找,谢骁有些疑惑,最近查案的事了了,修黄河的事也定了,谁来找他? 谢骁出门过去,到了前厅,先是给杜昭行了礼,道了声舅父,才看向一旁的人。 是燕宪,燕宪回来了。 “你回来了。” 燕宪有些好奇,问:“你怎么不惊讶?这么平静倒像是早就知道我回来了。” 谢骁:“云中水阁送来消息,北境战事将定,侯爷为了北境安宁暂时驻守,你先回来给陛下报个信,我推算了一下时辰,你是这两日就能到了。” “行吧,本来还说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燕宪进宫见陛下,谢骁和杜昭说了下官员的评定,然后就回去了,看出他的急切,杜昭也没出声要留。 进宫和文德帝扯皮了一番,燕宪出宫就直接去了东宫,东宫里,谢骁正在看书等他,虽说是在看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惊雾守在门口,见燕宪来了,躬身行礼,在他进去之后,就很是识趣的将门关上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谢骁将手中的书卷放下,道:“你终于是舍得来了?” 燕宪坐下来,整个人没个正经,吊儿郎当说:“这不是你想我了吗?再不回来,怕你直接杀到北境来了。” 闻言,谢骁嘴角上扬,因为这笑容,他瞧着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燕宪看着他,说道:“几年不见,你长得更加好看了。” 为了修这个黄河,谢骁筹备了许久,这次查案,又过去了很长时间,今年中秋一过,谢骁就已经十七岁了。 谢骁看着燕宪,好整以暇说:“是吗?那你怎么不凑近些看?看看我与之前可有什么不同。” 目光有些带了点魅惑之意,眼中情绪让燕宪不敢对视。 燕宪心里腹诽,狗东西又在勾引他。
第35章 被困 谢骁向来秉承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燕宪不过来,那他就自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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