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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脱去外裳，慢条斯理的解开腰间的衣带，燕宪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他瞪大眼睛，震惊道：“你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谢骁脱的只剩下白色的中衣的时候，听到他这话，才掀起眼皮，声音里夹杂着一点欲色，听着就让人耳朵受不了。 反正燕宪是这么觉得的。 “睡你，算不算重要的事？这重要的事自然是要同你说的。”谢骁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燕宪要往后退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道：“刚才勾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点害怕。” 燕宪按住他的手，替自己辩解：“我没勾你，是你自己。” “嗯，是我自己，我勾你。” 说着就将他的衣服扯开，将人按在床上，燕宪皱着眉，他想要起来，身前却被他一口咬了，燕宪躺平了，他不起来了。 反正谢骁深谙此道，他也觉得挺舒服的。 谢骁：“燕宪，你最近不怎么来找我，你是不是查案的时候查到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了？” 他将怀里的人剥了个干净，将人翻了个面，随后覆上去，凑在他的耳边，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燕宪，你知道什么了？” 燕宪闭着眼睛，在这种时候，他总觉得时间分外难过，谢骁的手指纤长冷白，自从被他骂了一回，谢骁的指甲就修得短了。 但是，这个过程太难受了。 “谢骁，你够了。” 谢骁吻着他的肩胛，问：“你知道了什么？” 燕宪不说话了。 谢骁伸手到他面前，说：“看看你自己的东西，燕宪，快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 迷蒙之间，燕宪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的手，谢骁从头到脚都很好看，身材也好，因为常年握剑，他手上有茧，常年握笔，手指上也有。 但是，他冷白的手指最好看。 燕宪迷蒙之间，张嘴就要咬，谢骁皱着眉将手收回来，看向他的神情微微错愕，眼眸幽深，燕宪却是用一种迷茫的神情看他。 谢骁伸手蒙住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太澄澈干净，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不堪的自己。 “燕宪，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了？” 燕宪被他弄得难受，抬腿勾了下他，闷着声，哼道：“你够了。” “快说，要不然，今晚这张床没有湿透，你就别想下来。” 燕宪闻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还睁开眼睛瞄了下这床有多宽。 谢骁见此一笑。 他凑到心上人的耳边，说：“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燕宪已经被他折腾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脑子混沌的不行，他搂着谢骁的脖子，习惯性的凑上去要亲他，谢骁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吻。 “谢骁？” 谢骁问：“真不想告诉我？” “不，不告诉你。” 谢骁笑了声。 能让你瞒着我的，我大概，也猜到了。 最后到底也没太过折腾他，第二日上午，谢骁起来去上早朝之后，霍吟他们在院子里闲逛，张锦还有时七陪着说话聊天，毕竟东宫也就只有他们两个能说了，惊雾高冷不爱说话，孙遇忙得很，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霍崇就是来京城看看谢骁，其他的他都不在乎，所以根本懒得去上朝。 “你们跟在他身边多久了？” 张锦：“我们也就是他十三岁那年来燕家亲卫营里历练才遇见的，后面他受封太子，当时我们几个被他耳提面命读书的人中，我和时七跟在他身边，剩下的大多跟着燕侯走了。” 霍崇看向他，问：“他一直都是内敛安静的性子？” 他们在东宫的后花园里逛，走到了一处凉亭，他们几个停下来，走到凉亭中坐了下来。 旁边时七才回答：“我们碰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了，我们每个月都会比试一场，后面聚在一起吃肉喝酒的时候，他虽然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是总是看起来很是孤寂，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他坦诚的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也挺意外，之后孙遇跟我们说了他的身世，也就是，当年的那点事。” 旁边张锦边倒茶边说：“生母厌弃，生父逼杀，恩师也为救他命丧黄泉，他没发疯就已经不错了。” 听到生母厌弃四个字，霍崇微微蹙眉，霍吟道：“阿凝她没有。” “可是谢骁出生时候，她就是弃了，不是吗？” 张锦看着他们，说：“谢骁从没怨她，只是觉得是自己的错，他总是觉得是因为他霍夫人才会受这么多苦。” “当年是文德帝对不住你们，可是稚子何辜。” 霍崇：“我知道，我们对不住他，但是当年，我们来过京城许多次，但是每次都被谢文渊发现了，有两次几乎就要成功了。” 张锦对于当初的霍家是有点认知的，和时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也懒得埋汰他们父子了，时七问：“当年的霍家手掌大邺半壁江山，陛下不过是刚继位，而且那时候和左相他们闹得很僵，怎么会每次都被发现了？” 霍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后面查过，查到了一点，在骁儿入太师府的时候，我们就停了来京城的计划。” “为何是殿下入了太师府才停了？” 霍吟：“太师乃是当朝帝师，百官之首，势力同当时的霍家，也是差不了多少，而且太师一直待在京城，在京城的根基比霍家要深上许多，骁儿拜师太师之后，不是在太师府，就是在坤宁宫，我们没有机会带他走，阿凝自闭永乐宫，文德帝也一点点的将京城弄得严防死守。” 张锦问出了重点，“你们查出来什么了？是谁阻止了你们救出他们母子？” 霍崇：“没什么，在想要怎么说。” 直接告诉他们，是太师阻止的？ 可是谢骁这么尊敬他，太师于他而言，是至重的恩师。 “你们两个先回去。” 说话的是谢骁。
第79章 清楚 两个人行礼之后，就离开了，谢骁坐到两个人旁边，说：“是老师阻止的你们来京城，是吗？” 霍崇一顿，问：“你怎么知道？” 谢骁：“我向来多疑，觉得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对我好，我在坤宁宫的时候，听到我的乳娘提起过一个原先的宫里的内侍，我留了意，那时候我已经是云中水阁的弟子了，我就托师父查了。” “后面查到了，就在京城的一处巷子中，嫁人生子了，后来才知道，她原先是永乐宫的一个宫人。” 他说话很是平静，仿佛是很清楚这些事的来龙去脉。 “那个宫人告诉我，老师让她照顾好母亲，我觉得应该不止是这样，就用了点手段，她就告诉我说，她是老师安在母亲身边的眼线，那时候母亲有身孕了，其实主要是盯着我。” 谢骁看向他们，道：“他想让这个宫女看看我是怎样一个人，只是没想到母亲会直接不要我。” 霍崇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就被谢骁打断了，他道：“母亲当年被困，我没有怪她，这不是她的错，她能将我生下来，已经是对我很好了，我知道她当年有多难。” 霍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七岁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谢骁站起来，转身看向这园中的一草一木，说：“我查了不少人，老师当年阻止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想带走母亲，只是你们想带走我。” “他不想放我离开，我开始不明白，他监视我，可是他教导我的时候，真的是尽心尽力，后面，他教我官员升迁评定，赋税征收，教我世家谱系，告诉我宦海沉浮，朝堂斗争，如何平衡朝堂，那时候我问他，他为什么教我这么多。” “他说，他只做帝师。” 太师有两个弟子，一个原先的太子，也就是文德帝的哥哥，但是文德帝在立太子的时候，先一步弑父夺位，最后幽禁太子，一杯鸩酒就将太师原先的那个弟子送上了西天，让他连营救都来不及。 “他告诉我，要我为这个天下苍生尽心尽力，做一个好皇帝。”说到这里，他嘲讽道：“我是他选中的下一个帝位人选，他不会轻易让你们就这么带我走，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在进藏剑楼前，同他说，母亲喜好自由，希望他能帮帮母亲，让母亲离开皇宫这个是非之地，我也决定了要走这条注定用尸骨堆积起来的帝王之路。” 霍崇和霍吟两个人看着他，神情是震惊过后的平静，目光中，多是心疼，这孩子，若是没这么聪明，该多好。 谢骁：“我没有恨他，我只是想知道，在他心中，是这大邺的天下重要，还是我要重一些，后来他为了救我，在宫门自尽，我就不想这个了，大邺的黎民百姓在老师心里很重要，我也是大邺的黎民百姓，所以，我应该也是很重要的，我只是没想过，他会成为我这帝王之路上的第一滴血。” 霍崇站起来，将他抱在怀里，道：“没事了，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和我回南境。” 他拼了这么半辈子，还养不起一个外孙了？ 谢骁闻言，道：“外公，我其实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他连认字，都是用的大邺历代帝王的手札，学习也是学的这些，他已经习惯这些日子了。 十年如一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 谢骁从他的怀抱中出来，说：“我身上牵系太多，而且，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总得讨回来，霍家，母亲，老师，靖宁侯府，你们所受的苦，我都要讨回来，我要让对不起我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帝位他要，仇，也得报。 霍崇问：“那你告诉我，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谢骁想了想，说：“说到这个。” 他没想到霍家会突然入局，让他有点没准备，他的棋局布到了近三年之后，本来打算快加冠的时候，直接请命跑到北境去，这样省了文德帝胡乱给他指婚，也正好让他的事得以谋成。 “你们还是回南境吧。” 霍崇看他，谢骁道：“我会在两年后请旨去北境，立一个不破北越不回京城的军令状。” 这是他最近的打算了。 霍吟问：“北境？北境是靖宁侯驻守，他这人我当年熟悉，他很厉害的，有他在，北境不会乱。” 谢骁：“我知道，我去了之后，按照谢文渊那性子，大概会断了北境的粮草，不过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不用担心，总之，我已经有打算了，外公，舅舅，你们守好南岐就好了，等我要攻打南岐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们的。” 攻打南岐？ “你到底想干嘛？” 谢骁：“大邺那么有钱，皇室天天节省开支，我拿那么多钱充军费，总不能是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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