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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恐怕薛宁已经在赌场里面了,就看他今日走这一趟,能否找出关键的线索或者证据。 “线索在赌场里头,臣与谢将军都不是合适的人选,唯独只有薛宁走一趟了,”陆九川作揖行礼,开口开始帮薛宁求情,“素闻皇后娘娘管家严苛,薛家家风清明,臣担心皇后会因此怪罪……” 萧桓见他是担心这个,恍然大悟朝他摆了摆手,“不用担心,皇后不是这样不通情理的人。” “不,”陆九川动作未动,抬起眼,“臣希望皇后娘娘能因此责罚薛宁,只是这惩戒的力度需把握好,叫别人知道就好,千万别伤了他。” “这个啊……”不用多说萧桓也知道陆九川的打算了,他答应下来,写了一纸诏书叫人抓紧时间送给薛蓝,“就今天?行,朕给皇后说清楚,这么大的阵仗,只能指望薛家这个小子是个指望得住的。”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jj能不能放过我[狗头叼玫瑰]如果敏感肌了,那我还有planb,不过会有点奇怪,提前预警一下。 薛宁:在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是个我正在挨打 感谢大家的收藏和订阅,感谢宝的霸王票[眼镜] 感谢你的阅读[抱拳]
第59章 幕后之人 比起陆九川与谢翊在府中坐等消息,因为难得多了一日的闲暇,已经倾诉衷肠的两个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时候,薛宁的状况要比想象中差多了。 只要今日进过宫的,无一不知道这薛家的小辈里头竟然有敢去赌坊的,还被抓了个正着,真是人赃并获。皇后娘娘最讨厌小辈去这种风月场合,薛宁原本又是她最看好的一个,她恨铁不成钢,大发雷霆,命人狠狠打了几十板子。 消息传到靖远侯府时,陆九川的下巴都还在谢翊的肩膀上搁着,两人听了仆役的禀告,还诧异了一下,“皇后的家法还如往常一样……” 陆九川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听起来这是真打啊,随即恋恋不舍地放开环在谢翊腰上的手,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仪表,“我得去看他一趟。”谢翊作势起身要一起陪他去,被陆九川拒绝了,“我与他有几年师生情,合情合理;你去的话有些不合适。” 薛宁自打到御史台做事之后就从国公府搬了出来,自个住在城东的一个小院子里,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陆九川进门时薛宁趴在床上看书,其实皇后已经手下留情过了,但做戏做全套,那几十个板子也是扎扎实实落在他身上的,得好好躺几天。 “都这样还不忘读书,这么刻苦啊。”陆九川笑着打趣他,将伤药与吃的都放在桌上,顺手给自己拿来凳子坐下。 “托您的福,给我了半个月的假。”薛宁知道陆九川的来意,吃力地撑起上半身,伸手从头顶的柜子上够到一张纸,“我能拿到的只有这些,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九川一目十行看完了薛宁递过来的东西,竟然是一页账册,“你把这东西顺出来崔玮没怀疑你?” “他想抱紧我这根大腿,自然会殷勤一点;崔家是给不了他什么了,但是我不一样,若是我真得势,就算我不想提拔他,他也能拿着这份证据威胁甚至弹劾我,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薛宁心中明镜似得,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昨日他在逍遥阁的所见所闻全部转达给陆九川。 不愧是被誉为京城第一销金窟的地方。 薛宁甫一踏入逍遥阁门槛时心中便暗自感慨,但崔玮在一边作陪,他还是只能装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静静靠着桌子喝酒。 逍遥阁内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往来之人非富即贵,在赌桌前一掷千金却面不改色。衣香鬓影之间,空气里弥漫着香料与酒液混合的、令人沉醉的气息。 在这里金银仿佛失去了自己价值,只是赌桌上最普通的筹码。 半晌,赌场管事才满脸堆笑地迎出来。崔玮也算是这逍遥阁的常客了,管事自然是知道他是崔家的子弟,既然是他作陪,自己虽从未见过薛宁,但观其头戴玉冠、衣着华丽的模样,以及那份在奢靡场中依然从容的气度,心知这是来了真正的贵人。 “崔公子,这位爷是……”管事躬身笑问。 在薛宁开口之前,崔玮抢着介绍,语尽炫耀,“这位是薛公子,你且记着好生伺候,怠慢了贵人自有你受的。” “是是是……”管事连连点头,京城中姓薛的显贵,怎么想只有那一支……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又热切三分,点头哈腰地邀请两人往赌场更深处去,“薛公子能大驾光临,快里面请,上好的雅间一直备着呢。” 薛宁只是微微颔首,抬眼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四周,便随着管事的引领踏入包厢。 关上门,薛宁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来意,“知道这逍遥阁富贵,竟不知富贵至此,真是开了眼了,”他装模作样地感慨,“今日我来,便是为了两件事:” “其一,听说这有赤金的门路,我想在你这打一套仿古酒器。 一听是为了赤金,管事吞吞吐吐地为难起来。这是东家的规矩,这赤金不能供给外人,怕的就是有人发现这些赤金的门路。 薛宁自然知道,话随即一转,“我既然来了自然懂你们的规矩,你也不要说这东西是在你这打的,该给的钱也不会少一分,若是做的好,我定有重谢。” “好好好,薛公子真是爽快人。”这样的客人管事最喜欢,为难的眉眼霎时舒展开,喜笑颜开地出去又回来,亲自在薛宁面前奉上一个铜制香炉。 薛宁拿近一看,香炉炉身缠枝纹雕刻的工艺精湛得令人咋舌,指尖摩挲着上面镶嵌的铜扣,指腹所触,细腻的质感叫他心头一震,这绝非市面上能见到铜矿的货色…… 果真是赤金。 “这是前段时间最新到的料子打的,可还入得了公子的眼?”管事小心又讨好地问。 “这是赤金?怎么与工匠给我的不一样?”薛宁佯装不懂,将香炉举起来左看右看,“不是听说赤金往往都有一层金色的光泽,你这怎么看不出来?” “这赤金刚打出来前几个月自然有,用着磨损着慢慢也就没了。” “哦,”薛宁恍然大悟,将香炉推还给管事,爽快地准备从怀里掏出银子,突然顿了一下,“这赤金不会被追责吧,毕竟是供给朝廷的东西,我多少得过问一句,别到最后惹得一身腥。” “公子可放宽心,东面来的东西,我们逍遥阁在京城也是背靠大树的;”见薛宁出手阔绰,为人爽快,既懂行又是崔玮带来的人,管事就把底稍稍透给薛宁,“实在和您透个底吧,这些好东西都是给主家的,但您是崔公子带来的,我斗胆将您也当自己人,薛公子要是喜欢,日后这些金银器物,多着呢。” 听完这番话,薛宁心里有了底,点到为止,说出了自己第二个要求,“我想在你们这里参股:家里管的严,崔公子想必有所耳闻,既然有这个机会出来,便想着挣点给自己的体己钱。” 崔玮与管事面面相觑,只不过他们一个是震惊、另一个则是惊喜,只是不约而同地都在想薛宁到底是要干什么。 虽然依照律法朝廷官员不得出入此类风月之所,但是只要不放在明面上,就算御史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薛宁的身份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法子多了,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除非,他另有所图。 “只是来钱快些而已,崔兄能带我到这来,我也该给他点回报;这些挣的钱四成当崔兄带我来此的报酬。”这下不说管事同意不同意了,崔玮便催着管事按照惯例拿来账册给薛宁先过目。 既然崔玮都发话了,管事不好再拒接,到账房给两人把账册拿过来了。 “公子过目。” 薛宁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皇后派了自己的人跟着他,算准时候,提前安插的眼线便在外头吵了起来,管事哪头都有些顾不上,崔玮将管事推了出去,“你快去叫那两人别吵了,聒得很。” 而薛宁等的也是管事出去劝架的时候,雅间内只剩他们两人时,他看似是随手翻着精心修饰过的账册,暗地里在崔玮脚边伸出自己的腿—— 崔玮被狠狠绊倒在地发出巨大声响,与此同时,纸张被撕扯的声音响起,管事回头一看,两眼一黑。 看起来是崔玮摔倒时想要抓什么东西,结果一把抓住了薛宁手里的账目,不过两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书脊裂开纸页散落在地。 “崔兄这是怎么摔了”薛宁去扶崔玮的时候,借着遮掩将其中一页收进袖子里。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薛宁坦荡荡地靠在桌边,满脸不关他事,不过这些不重要,反正过上几天这个地方就该被查抄了。 “所谓的人赃并获,不过是他们两个人认出我的一场戏而已。”薛宁说出了自己的结论,“逍遥阁就是他们销赃的地方。管事也得查一下,他不是在这些下九流的地方混过的,这些人应该不知道这些地方的账到底有哪些细节。” 他顿了顿,对陆九川说,“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拿到那本真正记录交易的账本。” 陆九川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我会和谢翊商量这件事,你安心养病,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应该清楚。” 院子里有了别的声响,应该是其他人和他一样来看望薛宁的,陆九川就多加了几句叫他以后不许这么做的囫囵话,离开时,正好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周大人。”陆九川冲着来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错过身便要走,迎面而来的周郃急忙叫住他,“陆大人留步,下官还有些话想说。”周郃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室内的方向。 陆九川欣然接受,还真就站在门口等了他半刻钟。周郃也没想到陆九川会等自己,便邀他去了附近的茶楼,薛宁那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是这样,大人知道,下官也是御史台的。”周郃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要问的话,始终不敢直视眼前的人,“薛宁平时也不是这样吧,怎么突然……哎。” 陆九川淡定喝茶,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窗外对面的房檐上,心里想的也是这外头的闻着好像有卖鲜花饼的,一会给谢翊买点回去,他一贯喜欢这些甜口的点心。 不过他这幅姿态落在周郃眼中就变了意思,沉默中周郃也紧张地喝了几口茶,上好的茶落在他嘴里却没什么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九川终于放下了茶盏,缓缓开口,“这个我也没法说,既然是皇后出面,那么就默认是薛家的家事了;既然是家事,我们做臣子的就不该插手。” 周郃连连点头称“是”,又问道,“下官斗胆再问一句……您觉得,薛宁到底是为什么跑去逍遥阁的?” “不该我上心的,我不会上心——周大人这么着急想知道薛宁为什么去逍遥阁该去问知情的人,为何来问我……这个原因很重要?”陆九川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周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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