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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舟也捏了捏有些酸涩的胳膊说:“先生保养的好,那叫精瘦。先生每天都打拳的……”他又捏了下软乎乎的胳膊,然后很认真的跟李云璟说:“我也准备要打拳了。你瞧我胳膊上的肉!”
袁叙白瞥眼一瞧,笑道:“好像发面馒头哈哈哈哈哈嘎~”
李云璟狠狠捅了他腰眼,袁叙白又痛又痒,这滋味可酸爽极了!
李云璟扭头跟陆舟说:“别听大头胡咧咧。”他伸手捏了一把,觉得手感真的太好了,不由道:“这不是挺好的嘛,可别像青叔似的,呵,那身上硬的。上回我不小心撞到青叔后背了,好家伙,就跟撞了墙似的,我脑子都撞晕了。”
项冬青从洗漱房出来就听见李云璟吐槽他,忍不住也捏了捏手臂,觉得很坚硬,这多有安全感呢。再看看他们几个,一个个跟个娘们儿似的,弱柳扶风。
于是就对李云璟说:“你们小时候还跟着我日日习武,可后来都没坚持下去。少爷往年偶尔还练一练,近来却也松散了。听华嫂子说你前几天还生病了?这可不行,听说科举考试一考就是好几天,若没个强硬的体魄怎么行。单靠书院教的那点花架子哪里够用。从明日起你们仨都早早起来随我习武吧。”
李云璟:……
他道:“青叔,太冷了,不然等开春……”
项冬青挺直脊背,一脸严肃道:“习武既能强健体魄,又能锤炼意志。你冬天说冷,夏天又说怕热。春天说困,秋天又觉疲乏。如此一来一年四季都不要练武了,身体又怎么能强健起来呢!话说小时候你们也喊过我师父的吧,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承认过我是你们师父,那师父的话总还是要听的。”
李云璟嘟囔道:“那不是跟着虎头凑热闹呢么。”
项冬青:“拜了就是拜了。”
李云璟小眼神瞥了眼陆舟,谁料陆舟竟认真的思考起来,然后冲项冬青拱手行礼:“师父说的对,明天起我们就跟着师父习武了!”
项冬青矜持的点了点头,搜肠刮肚的来了一句:“孺子可教。”
一脸懵逼的袁叙白“被迫”多了个习武师父,心情可谓复杂,他小声抱怨:“真的很冷的!”
李云璟瞅他一眼,然后捏了捏他厚实的手臂说:“你是该练练,瞅瞅这肉,好油腻的!”
袁叙白瞳孔地震:“阿璟你这双标的有点过分了啊。我这不也挺好么,我娘还说我这样是有福,憨厚。”
李云璟点头:“伯母说的对,憨是挺憨,厚也是真厚。”
袁叙白哼了一声,然后瘪了瘪嘴:“我去睡了,想想明天要早起,感觉睡觉都没那么香了……”
李云璟看着袁叙白进了屋,然后也折回自个屋里头,迅速的卷了被子枕头就去找陆舟了。
陆舟连门都还没来得及关,李云璟抱着被子站门口理直气壮的说:“师弟,今天我们验尸了呀!”
陆舟表示理解,然后退后一步将门开大:“师兄进来吧,屋里我刚点了炭盆。”
李云璟乐呵呵的将被子扔到床上铺平,搓了搓呵了口气道:“你这屋子比我那屋暖和多了。”
陆舟就道:“不会呀,我们用一样的炭呢。”
李云璟道:“反正我就觉着师弟屋里暖。”他拍了拍床:“快上来吧,才烧上炭,且得一会儿能暖和起来,我们裹上被子就不冷了。”
陆舟用钩子拨了拨炭盆,让炭烧的旺一些,热气扑在脸上,连带着心都暖了起来。他扭头看李云璟,见师兄已经把自己裹好了,正歪头看他呢。他眼睛亮亮的,眨了眨,然后问陆舟:“师弟,上次看的书还有没有类似的呀?”
陆舟愣了愣,问:“哪本?”
李云璟扭捏一下,红着脸说:“就,就那本断袖的……”
陆舟:“……”
第104章
陆舟把烛台拿到床边搁着,然后拉下床幔爬上床,隔着床幔。烛火有些朦朦胧胧的,狭小的床铺蓦地仿佛笼上一层氤氲薄雾。
陆舟靠在床头,抻了被子盖在身上,偏头看李云璟,问:“有好多种,师兄想看什么样的?”
李云璟撑着双臂坐了起来,和陆舟并排靠着床头,瞪着眼睛问:“好多种?怎么分的呀?”
陆舟说:“和我们以前看的话本差不多,有江湖恩怨的,有深宫权谋的,还有市井生活、农耕种田的。若再细分一分,那还有年上年下、追妻火葬场之类的。”
李云璟脸颊一抽:“追妻火葬场???”
陆舟道:“就是说一开始的时候各种看不起对方,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对方了,再紧着去把人给追回来那种。”
李云璟“哦”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又问:“年上年下呢?”
陆舟:“这就是年纪的意思。双方之中,一方比另一方大,就叫年上,反之则是年下。”
李云璟摸了下嘴角:“所以我和师弟是年下嘛?”
陆舟:“……师兄,那是形容爱人的。”
李云璟:“……管他呢,我比师弟大,我就是年上,你就是年下。我就看年下了,你给我挑一本,嗯,我还要看江湖恩怨的,比较痛快。”
陆舟把意识沉浸到系统里检索了一本,书名挺长的,他也没细看,反正是自己没看过的,瞧着简介倒是不错。
李云璟欢欢喜喜的拿了书压在枕头下,道:“我明天回自己屋里看去。快睡吧,明早还起早呢。”
说着一手撩起床幔,探出半个身子吹熄了蜡烛,又飞快的缩回被子里,低声嘟囔:“可冷死了!”
……
第二天大清早,师兄弟们睡的正香呢,项冬青便开始挨屋敲门喊人起床练武。陆舟打着哈欠坐起来,蔫哒哒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李云璟翻了个身咕哝一句,把被子裹的更紧了。袁叙白干脆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自我催眠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到底还是自己说出口的,毕竟也好大个人了,总不好师父都等在外头了,他们还赖着不起呀。
李云璟揉着脑袋坐起来,眯缝着眼,困的要崩溃了。
陆舟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挤出两滴眼泪花儿来,哑着嗓子道:“师兄,我后悔了。”
李云璟哼哼两声,用手拍了拍脸颊,然后又揉了揉陆舟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师弟,‘后悔‘两个字不要随便乱说,快起来吧,要是惹急了青叔,他可真敢揍人的。”
陆舟扯过衣服套上,一脸幽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说:“其实这样挺好的,没必要练的。哎!昨天我也没喝酒呀,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师兄弟认命的爬起来,就着屋里昨夜剩的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往脸上一撩瞬间困意全消。
李云璟神清气爽的推开门,正撞上准备敲第二波门的项冬青。身后陆舟低头往前走,没防备李云璟突然停住,咣的一下也撞了上去,还抱怨道:“师兄怎么不走了?”
项冬青瞪了瞪眼,看看李云璟又看看陆舟,问:“你们怎么睡一个屋了?”
也不知怎么,青叔那双牛眼一瞪,李云璟一下子就紧张了,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我,那个我们……”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子午寅卯来。
项冬青道:“少爷,你害怕了?”
李云璟小心脏一蹦:“怕,我怕什么,我又没做……”
“亏心事”三个字还在舌尖没有出口,项冬青便道:“昨天少爷和四郎去验尸,是不是害怕了?少爷头两年和四郎在山上发现那尸体的时候,回去吓的做了好几天噩梦,常常夜半惊醒。是我大意了,昨夜应该看着少爷睡下的。”
李云璟心道,幸好你大意了。
他忙摆手:“没事没事,青叔放心,我和师弟睡一间,我们互相作伴就都不怕了。”
项冬青没觉得有什么,道:“你们先到院子里活动活动,我去叫叙白。”
袁叙白顶着一脑门幽怨出来时,陆舟和李云璟已经扎好马步开始练拳了。他们两个小时候和项冬青学过,都有基础在,倒是袁叙白打小就没练过武,一个早上他都在扎马步,感觉两条腿都要裂开了!
最折磨人的是早起练完武还要跟着荀先生读书,先生总抽他背书,可他困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惹的先生都黑脸了。他还得安排人拿着吴树的画像去药铺走个过场,简直要累死了!如此水深火热的过了两天,袁叙白无时无刻不在期望宋显那案子赶紧结了,他好想收拾包袱回家过年呀!
……
这天吃饭的时候,华嫂子端了菜上来,嘴里还叨叨着:“也不知宋家今年是犯了什么邪了,最近他们家就不太平。先是嫡公子死了,后来又听街坊说宋家老太太给自己抬了棺材回家,闹的那叫一个凶哦!”
陆舟饶有几分兴致,他问华嫂子:“街坊们还说什么了?”
华嫂子道:“还能说什么,都说宋家老太太自己作呗,哪有好端端的人还活着,先把棺材抬回家了,那多晦气呀!大宅院里头那些人可狠毒着呢,不知有多少冤魂呢,遇上这事儿还不蹦跶的更欢实了。听说宋家这两天频频出怪事儿,有的丫鬟婆子莫名奇妙的就发疯撒癔症了,哎呦,多吓人哪!”
陆舟微微眯起眼睛,心说宋夫人手段倒是不低,想必这时候应该已经摸到什么了。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
项冬青也在关注宋家的动向,不得不说,陆舟走的每一步都成功的点了宋家的雷。因为项冬青清楚宋家的软肋在什么地方,只要吴树活着,他们必定投鼠忌器。但同样的,他对陆舟也更好奇起来,一个半大少年直觉竟如此敏锐,项冬青前前后后想了很多遍,还和大杨对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
他顶着思绪回家,见陆舟正在院子里头遛弯儿。
项冬青挑眉:“今儿这么闲,你们先生没拉着你们读书啊?少爷和叙白呢?”
陆舟道:“先生今日同王大人和林伯父喝茶去了。大头跑药铺呢,师兄在屋里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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