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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钺自然也不再说话,只是打量的眼神却忍不住。 走进门内,他才知道那异样从何而来。 一天的时间,这尹家居然将这停灵之处,单独砌了起来,和别处完全隔开了。 “这…”谢钺看着,还是忍不住开口。 “别说话。”贺固川轻声嘱托,继续往前走去。 “王爷,小侯爷,国舅爷。”尹忠平上前行礼。 贺固川微微点头,继续往前,接过香,站在棺椁前,停了一会,便将香插入香炉了。 谢钺看着他的姿态,也照葫芦画瓢的插好香,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季桅自也也跟着他们俩学。 尹忠平的神情微变,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出了大门之后,他回身看去:“你让他回来停灵,是为了能进尹家祖宅?” 贺固川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我是镇北王皇亲国戚。 来此吊唁已经很给尹家硕面子了,你们二人,身无官职,也那般无礼吗?” 谢钺一愣:“我以为你故意的呢。” “啊?”季桅是啥也没想,跟着做还能错? 贺固川回头宠溺地看了一眼谢钺:“不过跟着本王来的,没什么错处,以后万不可如此。” 谢钺啐了一声,觉得贺固川就是故意的。 季桅只能咧嘴傻笑。 一行人回了别院,谢钺和季桅回了屋,贺固川却不知道去了哪。 谢钺看着并没有跟来的贺固川,转了下眼珠,拉着季桅坐在榻上:“你知道男子之间如何行事吗?” 季桅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看着谢钺挑眉的动作,立刻明白了。 “你等着啊,爷都帮你想到了。”他站起身,拉开柜门,打开包袱,拿出一本书,又回到榻上。 “看吧,当初在镇北王府的时候,你以为我天天出门做什么,还不是为了帮你寻这个。” “什么?”谢钺不解。 “春宫图,龙阳之好!”季桅笑着凑到他身边:“看看。” 谢钺点点头,背过身,认真低头看着,可看了两页,他就有些不明白了:“这,什么意思?” 季桅从后面凑上前,下巴搭在他的肩头,低头看着面前的图和字,皱着眉说道:“这,什么意思,没看懂啊。” 谢钺盖上书页,看着封面的字:“真是龙阳之好,骗你的吧?” “怎么会,小爷阅书无数,怎么会被骗。”季桅立刻摇头:“早知道之前问问吴蠢材了,他手上肯定有好书。” 贺固川推门进屋,看着他们二人贴在一起,眼神已经寒了几分,等凑到近处,看到他们在看什么之后,他直接抬手拽住季桅的衣领,将人从榻上拽了下去。 “谁,谁敢抓爷的衣领!”季桅出声呵斥,结果一转头看到贺固川的脸,他立刻讪笑说道:“王爷回来了?” 贺固川将他往门边一丢,弯腰拿过谢钺手中的书,丢在季桅身上:“国舅爷,年关将近,你还是早些回京吧。” 季桅听到这话,悄悄瞄了谢钺一眼,看到他微微点头,立刻起身说道:“这,这肯定都看王爷安排。” “我会安排人直接给你送回京中,国舅爷收拾收拾,下午就启程吧。”贺固川回头瞪了谢钺一眼,走之前还将季桅拿在手里的册子一把扯走了。 看到他出去,季桅跑回榻边,抬手捶向谢钺:“你故意的,我耳朵不好,听不见他来,你能听不见,而且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肯定是交代过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拿的出书。”谢钺笑着说道:“早点回去,这里不安全。 你走了,我还轻松些。” “我能信他吗?他的人会把我安全送回去吗?”季桅有些担心。 “我的车队不是还在镇北王府吗?我等下和他说,让他先让你回府里,和我的车队一起出发。”谢钺坐起身: “不过,有几件事,你路上要好好琢磨,若果回去,皇上或者皇后问你安丰的事情,你就如实说。 县君身死,包括丢了都能说。 但尹家硕这,你装个傻,装作不知道他的死因。” “为何啊?”季桅不解。 谢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如实说,你送的棺椁是他,死的时间也对上,他们不会问你为何吗? 你说的出来吗?说不出来不就代表这件事,你没有处理完就回去了吗?你想挨罚吗?” 季桅用拳头砸着胸口:“兄弟,果然是救命的交情!” “别贫了,大概就这么个意思,你路上多想想,每件事都把自己摘出去。 对了,回京之后就在府里待着,少出门,等我回京再说。”谢钺说道。 “京城也不安全?”季桅皱眉:“我要在京城丢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再大的事情,你该吃的亏也一样要吃,傻不傻?”谢钺又拍了他一下:“你路上多听明礼的,他心细一些。” 季桅点点头:“那我走了,你在这万事小心,打不过就跑,回了京城,爷罩着你!” 谢钺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他是想要季桅走,但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如此顺利,他本准备这几天都拉着季桅,晚上再同榻而眠,贺固川那性子,定然容不下他。 毕竟之前在镇北王府,不就说过吃醋什么的。 不过那本书… 谢钺仔细闭眼想了想,确实不明白上面写的啥意思。 下午去门口送完季桅,他一转身就看到走来的贺固川。 “那种书,你经常看?”贺固川直接问道。 谢钺没有回答,反而打量了他一番:“你看完了?” “粗俗不堪,有什么好看的。”贺固川说道。 “嗐,你这人有些古板!不过也是,你们这些皇子又不和我们混在一起,我们在书院的时候,这种书还不是传着看。”谢钺说道。 贺固川听到这话,却宠溺一笑:“我不认为你对这个感兴趣,估计若是本枪法,你才会痴迷。” 谢钺被说中实情,觉得面上无光:“谁说的,小爷看过的书,有,有你那么高!” 说完,他也不等贺固川反应,转身就走。
第86章 又都演起来了 晚上梁钱伺候谢钺休息,忍不住开口问道:“国舅爷需要走那么急吗?” 谢钺坏笑着靠在他肩上:“你说尹家没找到兵符,季桅又走的如此匆忙,他们会轻易放过他吗?” 梁钱一愣,缓缓抬头:“国舅爷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说小公子对他太好了。” “难道离京一趟,若都是平淡之事,回去如何吹啊?”谢钺笑着说道。 “那,那国舅爷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梁钱有些着急地问道。 “不会!”谢钺站直身子,挥了两拳:“我能想到的,贺固川也能,他这次本就要动尹家,所有去动季桅的人,他都不会留活口的。” 梁钱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国舅爷这辈子都别醒悟。” 不然等到小公子回京,那就有的闹了… “我让你去查苏白关在何处,你查到了吗?”谢钺问道。 梁钱摇头:“总觉得不在这别院里,这里看着松散,但周围气息十分不对,可能都是暗卫。” “金玉奴…”谢钺躺在床上嘀嘀咕咕的哼着。 苏白是旦角唱的定是玉奴,这出戏又名棒打薄情郎,按他的说法,他离京之后可能被尹家所救,尹家里面有人是他的情郎? 他是想说他是被迫行事? 哎呀,忘记问季桅他唱的是哪一段了… “梁钱,你觉得他唱金玉奴,是不是就是说尹家有薄情郎?”谢钺翻身问道。 梁钱想了下:“对不上吧?金玉奴里的薄情郎不是莫稽吗? 他是满腹诗书入赘金家,高中之后,才背信弃义,将玉奴推下水,将她爹赶走吧? 若是这么说,尹家应该是玉奴落水后,救了她的那个许大人吧?” 说到这,他转眼看向谢钺:“小公子,那这个薄情郎就是你了。” 谢钺抓起枕头就丢了出去:“我哥要是在这,你这么说,已经被扒皮抽筋了。 而且你也说了是入赘,小爷我去听戏给的真金白银,入个屁的赘!” “可能他就是唱了个戏呢?”梁钱手忙脚乱抱住枕头,放回床榻。 “苏白这样的人,是在达官贵族之间讨生活的,若是没有脑子,早就死了。”谢钺抱住枕头:“你明天给高家送个拜帖。” “小公子,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梁钱说道。 “不去会会永远不清楚。”谢钺抓住枕头放在脑后,往床上一躺,就闭眼睡了。 梁钱守了他一会,吹熄烛火走了出去。 贺固川站在对面廊下看着房内的灯灭了。 “王爷,不去吗?”左稚不是很明白,王爷已经站了两刻钟了,不冷吗? 贺固川摇摇头:“白日刚将季桅赶走,晚上就摸去榻上,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左稚思索片刻,不知道怎么说才是对的。 “季桅那处如何了?”贺固川问道。 “还没出城就有尾巴跟上了,不会惊扰国舅爷,今晚就会动手全都解决掉。”左稚说道。 “祖宅让人潜进去了吗?”贺固川问道。 “进去了三个,别的还在找时机。”左稚回道。 “明天卖个破绽给梁钱,让他找到关押苏白的地方。”贺固川说道。 “王爷,要让小侯爷见他?”左稚不解。 “苏白明显更信他,你以为他是去找的季桅,那是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谢钺去见他。 你们今天审了一天,不是什么也没审出来吗?”贺固川说道。 “一个戏子,到没想到如此难啃。”左稚说道。 “他们这样的名角,从小到大,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才能站到人前,让人看见,骨头不硬,才不对。”贺固川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谢钺起身拉开门,被冷风一吹,又关上门,决定还是在屋里打套拳吧。 “小公子,拜帖已经送去了,高家说,请小公子下午去府中赏雪景,晚上吃烤肉。”梁钱进门说道。 “赏雪景?”谢钺一把推开窗户:“我最近看白的,看的都有点眼花了。” 梁钱笑着没说话,谁不知道这就是个说辞,在这漫天都是雪的地方,还有什么好赏的。 “贺固川呢?不在府里?”谢钺关上窗户问道。 他本以为这人昨晚定然要来的,他都做好了准备,要怎么揶揄对方,谁知道他压根没出现。 “小公子想王爷了?”梁钱正在收拾下午要穿的衣物。 “梁钱,是不是小爷最近没揍你,所以你皮痒了?”谢钺走到他的身后,将拳头伸到他的面前,咬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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