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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洵冷笑了一声,抬眸睨着他:“怎么?朕杀个人还要跟你汇报了吗?” “你到底怎么了?”顾时笙烦躁不安“自从你回来后就变得阴晴不定的,你杀叶岚我不管,可蔡彬惹你什么了?他的生死事关两国的和平,你连使团的人都没见过就要杀了他,你能不能为大局考虑一下?” “蔡彬惹我什么?”萧洵冷笑一声,反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昏君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吕国如今的大权都在蔡家手中,蔡彬至关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杀他不是为了大局?”萧洵厉声质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我杀他就是了为了私怨?” 顾时笙失控的质问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告诉我了吗?你失踪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你脖子上这道疤怎么来的,还有你为什么会对萧宸那样的人渣动心,你有告诉过我吗?你现在对我还有没有一点信任?哪怕一点点!你现在这一系列的反常行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再这么下去就要铸成大错了,你还要怎么当这个皇帝?!” 萧洵冷漠的看着眼前对他大吼大叫的人,却还是忍不住鼻尖发酸。 看到萧洵眼眶中隐隐的雾气,顾时笙瞬间心软了下来,他软了语气:“你别哭,就算你想杀他,至少也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你觉得放了他,吕国真的就不会开战了吗?你错了,一旦放他回去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萧洵冷哼一声“你要理由,好,宁州布防图在他手上过,他记下多少有没有备份谁又知道?这算不算理由?” “宁州布防图在他手上?你是从他手上拿回的布防图?!”顾时笙一直以为他是从萧宸那里拿回的布防图,竟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萧洵不想与他说话,只是越过他离开。 “等等!”顾时笙一把拉住他的手道“洵儿,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谈?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结束,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你我只能是君臣!”萧洵回过头冷淡的看着他“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救了我,想要以此要求我像以前一样同你行苟且之事任你玩弄?”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顾时笙的心,仿佛他的一腔真情都变得肮脏不堪。 他艰难的开口:“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 萧洵嘲讽的勾唇道:“难道不是吗?你一直缠着我,一副讨宠的模样难道不是想要邀功吗?” “呵!呵呵!”顾时笙气炸了,他一把钳制住萧洵的下颌“萧洵,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践踏我的真心,真以为我顾时笙没你就活不下去了吗?讨宠?把我当狗吗?你想结束我成全你,但你记住是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出最后那句话。 顾时笙说罢便甩开他,大步离去。 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萧洵浑身冰冷,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容的面对,可听到顾时笙说不要他了,他还是忍不住心痛如麻,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浓重的孤独感瞬间将他吞没,泪水一滴滴滑落。 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他终于赶走了顾时笙,可他却心痛到窒息… *** 顾时笙气冲冲的回了摄政王府,孟希言远远的见他回来,本想找他说事,见他连看都没看自己径直回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孟希言呆楞在原地,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乔星策坐在一旁的树上晃着腿,啃着苹果,含糊不清的道:“一看就是跟陛下又吵上了,你还是少惹他!” 孟希言睨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有眼力见多了,怎么?聪明还能传染啊?你家颜大人的智慧没少传给你吧?” 乔星策尬咳了一声,起身将手中的苹果丢给他得瑟道:“小爷我天生聪明!” 孟希言咬了一口他吃剩的苹果,调侃道:“少来,你小子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劝你少招惹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别哪天回来哭!” “我才不会!”乔星策哼哼一声,一副漫不经心的离开了。 孟希言看了看乔星策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乔星策在府中闲逛着,一会逗逗狗,一会劈劈柴,又帮着刘婶做了一会饭,他心不在焉的切着菜叶,脑子里却全是颜故渊。 他今天回颜家,不知道是什么样,是和几个哥哥抱着痛哭,还是和父亲诉苦,或者…正在祭奠死去的女眷们… “哎呦!乔妹儿啊,你别切了!”刘婶皱着眉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菜刀,指着他切的菜“你看看你切的这是啥?都剁成糊糊了!咋能这么糟蹋东西呢?” “你去别处玩去!别在这捣乱了!” 乔星策被她嫌弃的推出了厨房。 然而,另一边的颜府内。 颜故渊蒙头在帐房内将算盘打的噼啪响,像是将怒气都发在了算盘上一般。 颜故真轻轻的推开账房的门,看到颜故渊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欲言又止,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颜故渊便先开了口,他头也不抬道:“二哥若是要说父亲娶继室之事免谈,我不会同意!” 颜故真悻悻的笑了笑道:“四弟啊,你也要体谅父亲,大哥早夭,三弟他自小身体就弱,恐不寿,我又这样…” 颜故真说着摸了摸自己畸形的半张脸,那脸就像融化了一般松垮的皮垂下,看着甚是吓人,还有严重的长短腿。 颜故渊这才抬眸看着自己那个自卑又坚强的二哥,心中酸涩不已。 颜故真苦笑了一下道:“二哥没用,大哥不在,本该是二哥保护你们的,可二哥这样,走出去只会让你们被人笑话,我们嫡系里只有你是健全的,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本以为终是上天开眼,开始眷顾我们颜家,偏生又发生了这种事…” 颜故真心痛垂泪。 “二哥…”颜故渊放下手中的账本,想自己推着四轮椅过去。 “别…”颜故真忙过去制止了他,在他面前蹲下道“二哥也知道你心里苦,老五那混蛋简直不是人,为了权势,自家兄弟和亲眷都能舍弃,他便是死一万次也无法赎罪,可四弟啊,怀州宗族那些人更是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嫡系无人他们好取而代之,我们不能倒下,这诺大的家业必须要有个健康的男子继承!” “二哥…”颜故渊痛心道“可母亲和两位嫂嫂尸骨未寒,我甚至都没来得及见她们最后一面,连霜儿都生死未卜,他怎么能这个时候娶继室?” 比起颜故琛丧心病狂的行为,颜世良的凉薄更让他心寒,毕竟他们嫡出的兄弟本就和庶出的颜故琛不对付,可颜世良是他父亲!
第263章 使坏 “我知道,我知道,二哥都知道!”颜故真握住了他手,泪眼模糊,哽咽道“你心里的苦二哥都知道,可父亲有他的考虑,咱们做子女也该为他想想。他如今五十不到,还是壮年,颜家也不能没有当家主母,我都调查过了,那刘家的姑娘,虽是庶出,却是个知书达理的,亦非善妒之人,你刚回来,还没机会见过,等过几日,二哥带你远远的看上一眼,你定知道她的好。” “二哥,你别说了,让我静静把账算完!” 颜故真忙道:“好,那你算吧,你身体还没好,别累着了。” 颜故渊心里又空又乱,待颜故真出去后,他又打起算盘,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烦的他直接砸了算盘,捂着眼睛默默流泪,像是这些日子勉强伪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崩塌了一般… 屋顶上蹲着个黑影,黯然神伤,乔星策本想来看看他,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出,也不敢出声,只能无声的在屋顶陪着他。 灯火璀璨的飞花馆内。 君卿满脸憔悴的窝在天衣雅间内拿着酒壶一口口的灌着酒。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依然仰着头灌着酒。 来人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酒壶。 君卿这才醉眼朦胧的看了那人一眼,见是一身蟒袍的顾时笙,他嗤笑一声:“顾时笙?你…回来了?” 顾时笙没有理会他,只是抓着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闷酒。 君卿这才发现他不对劲,看着对方在他身旁坐下,一声不吭的喝着酒。 君卿这才换了个姿势,背靠软垫,单手撑着脑袋,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松的调侃道:“怎么?你的小美人惹你生气了?” “别提他!”顾时笙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有意思,你们还有机会吵架…” 他说着脸上的笑意蓦然消失… “听说容九死了?”顾时笙将酒壶丢给了他。 君卿胡乱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故作不在意道:“死了。” 他垂眸沉默了半响,又道:“我不眠不休快马赶到京城时,他正好在午门受刑,我挤进人群时他的头刚好落地…我…我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说到此处他像是彻底破防了一般,心口再次堵的严严实实,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顾时笙看了他一眼道:“你都不知道他是暗香阁的阁主吧?” 君卿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涕泪,拿起酒壶道:“猜到,只是没想到那人…是他,是我负了他,还害他…过的那么惨…” 想起萧宸说的话,字字诛心,君卿只觉得心中的愧疚快要将他溺死了。 顾时笙颓然的靠在软垫上,伸手拉了一旁红线… “君卿,再做个交易吧!”顾时笙将一封信递到他面前。 君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又看了看顾时笙:“什么东西?” “是你想要的东西,等你办完我的事,我就告诉你这封信该拿去哪里!” 君卿犹豫的接过了那封信,彼时兰姐托着两壶酒,带着几个小倌推门走了进来… *** 吕国使团听到萧洵早已回京,接连几日要求要面圣,却被萧洵以各种借口搪塞了回去,将人晾着不见,蔡邕便将气都撒在了陪使团的康王身上。 百家湖上,萧赢陪着蔡邕等人乘坐画舫游湖,入春后,皇城的接连下了几日绵绵春雨。 蔡邕虽才二十出头,却是一副老练的模样,他皮笑肉不笑道:“康王殿下,使团已经入京十日了,不知你们陛下一直称病不见何意?” 萧赢笑道:“陛下久病刚愈,朝中事务繁多,总有一些本王和众位大臣无法定夺的事,陛下自是要先处理了才好召见贵使!” “呵呵!是吗?”蔡邕手抓着那画舫的栏杆,他当然知道萧洵没病只是被萧宸掳走,他深呼一口气道“我们吕国千里迢迢来与贵国共商两国联姻通商之事,你们陛下便是再忙也该先召见,据我所知,贵国一向重礼,最是重视待客之道,哦,你们还有句话叫: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难不成是我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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