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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开了又落,可他…再也回不来了。”君山的眼眸渐渐暗淡,嘴角却挂着笑意,他口中低喃“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若…若只如初见…” 他也想不通了,到底是庆幸遇见还是惋惜如今这结局,假如重回少年,他还会不会对那人一见倾心?还会不会执着的为他守上一生? 回想那年,他一身温婉的女装,站在东宫的门口,那人策马而来,如乘光而至,带来一阵海棠花雨,冲进了他的心房,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身上是带着光的… 南墙已撞,心任不死。 若真要有个答案,大概是…会吧… 君山眼中的光慢慢流逝,最后变成了一片灰暗,手中握着的护身符和海棠花随着生命的抽离也缓缓滑落… 君远知道他走了,他强忍悲伤,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一滴清泪落入清茶中。 他颤抖的抽气,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单膝跪在他身前,伸手替他合上了双眼,轻握着弟弟的手,哽咽着说道:“下辈子别再犯傻了,不值…” 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吹落一树的海棠花,落在已逝痴情人的身上… 南宫寒木千里疾骑赶来时,君山已经入了土。 君家只是发了讣告,甚至连丧礼都没有办,也没有叫来任何人,就只是如君山所愿,盖棺入土… 君远将他带去了幕前,上面只有空荡荡的君山二字,连个落款都没有。 南宫寒木看着如此简单的碑文,忍不住悲伤,在墓前哽咽落泪。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君远看不惯他这样,心中悲愤,更是没好气的直言道“他这半生都在等你,苦了半生,我为他感到不值。” 南宫寒木悲痛欲绝,他哽咽道:“我…我不知道他已经病成这样了,我要是知道,我怎么舍得跟他分开?” 君远不想与他多说,只是将那个发黄的平安符丢给他,这个让他弟弟苦守一生的人,他是怨的,他那样好的弟弟,没有被人好好珍惜。 南宫寒木看着手中的平安符,仿佛看到了当初在城门口他赠与这道平安符的场景,少年时的君山明明对别人总能侃侃而谈,明明二人都已经相伴六年,可少年见到他总是轻易便红了脸,总是低眉含笑…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无话可说!”君远丢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了。 无话可说…南宫寒木苦涩的笑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若是知道他会走的这么早,他怎么会狠心与他分开?怎么会狠心让他误会? 东宫外惊鸿一瞥,他仿佛看到了少年满眼光亮的浅笑着,轻唤他太子殿下… 二十七年…他等了二十七年,可他的一生却连两个二十七年都没有… 南宫寒木拿出匕首在墓碑上一笔一划刻下一行字:未亡人萧容玉… 萧洵收到讣告,是君家的人送来的,还附带了一封信。 萧洵没想到君山这么早就走了,他鼻尖酸涩,打开信件。 吾儿安好,为师五载,未能护你周全,乃为师之愧,今恐时日无多,再难相见。唯有一句赠与吾儿,人生苦短,譬如朝露,想做的事就去做,想见的人就去见,但愿情出自愿,事过无悔,不谈亏欠,不负遇见,望汝平安喜乐。—-君山绝笔。 萧洵看着手中的信件,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信中无君臣,无政事,只是老师对学生的一句劝言。 萧洵脑海里却满是那五载的回忆。 君山性子温和,不急不躁,就像一杯温水。 他那一手好字是君山坐在案前手把手教的,识文断字,琴棋书画… 虽然他总学不好,也不如颜故渊样样出色,但君山一直都很耐心的教导… 他也埋冤过君山,如此偏心萧宸,可如今想来,大概是故人之子,所以才要想方设法护他性命,苦了半生,求而不得…
第285章 猪队友 南境战况愈演愈烈,战火纷飞。 九月,吕国大将齐胜率五万大军于南水溪畔设伏,被旭黎识破,三万吕国大军溃败,齐胜兵败自刎,军心涣散; 冬月,北梁军和西狩军在拂晓岭被突然出现的吕国大军冲散,乔星策被迫带领西狩军和北梁军分道扬镳。 次年三月,顾时笙趁机攻下晓月城却遭吕国主将郁生带兵围困,坚守半月,乔星策带领西狩军突袭,与顾时笙带的北梁军形成前后夹击,五万吕国大军全军覆没,主将郁生战死; 五月底,宁州铁骑,北梁军,西狩军,三军会师直面吕国大军,收回南境数城,吕国大军溃逃,大黎军队乘胜追击。 七月中旬,旭黎和顾时笙带兵攻破吕国皇城伽耶城,吕国国君纵火烧毁王宫,携数百嫔妃公主自焚于浮光殿,莫云韶于城楼上含泪自刎身亡。 十月初,大黎彻底军队彻底接管吕国,吕国国土纳入宁州板块,自此吕国彻底覆灭。 萧洵在颜相和上官珏的帮助下开始整顿吏治,惩处贪官污吏,完善律法,废除三十七项诛九族,灭满门等严厉刑法,各降一级。 新增二十七条兴民之策,轻徭薄赋,建桥修路,注重民生,更开创了一条新政,京畿都察院接受所有民告官案件,获得百姓一致好评。 南境捷报频传,像是所有的好事都聚在一起,萧洵将传回的捷报都一一珍藏了起来。 同年四月,北境巨变,敖登率兵西征,仅三个月便统一西部三十二部,成立新国—赫沁。 十月底,旭黎积劳成疾,旧伤复发,性命垂危,临终前却把兵权交给了顾时笙。 顾时笙按照她的遗愿,在她死后将她烧成骨灰,与洛安歌的骨灰带回京城一起葬入皇陵。 没了旭黎的薛家已经名存实亡,风雨飘摇。 冬月中旬。 顾时笙安顿好宁州的政务后便带着北梁军和西狩军返京。 夜晚,北梁军回程中途休憩。 孟希言打帘进帐:“王爷,再有两日的路程就到解岭了,西狩军也安置在解岭吗?” 顾时笙正看着手中的信件,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王爷,那柳明泽呢?继续留在北梁军中吗?” 顾时笙放下信件冷冷地道:“该发的军饷发给他,回了解岭就把他丢出去。” “啊?丢出去?”孟希言愕然“这…会不会不好?” 孟希言腹诽:总感觉像是卸磨杀驴! 顾时笙抬眸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带回去吗?” “咳!末将不好这口。”孟希言说完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顾时笙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急忙解释道“王爷别误会,咳!末将不是这意思…” “闭嘴!不需要解释,就按本王说的做,出去!”顾时笙说罢继续拿起信件看了起来。 孟希言悻悻的闭紧了嘴,忙行了礼退出去,刚出营帐就见柳明泽端着茶壶朝这边走来。 顾时笙看完信件,放在烛台上点了,看着信件烧成灰烬才吹熄了蜡烛,转身往榻上走去睡觉。 柳明泽刚走到营帐前,里面的灯就熄灭了,他有些失落,看着手中的茶壶,想了想还是折了回去。 营帐中的一个老兵正铺着床铺,见他回来了便调侃道:“小柳啊,你不是去给王爷送茶水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柳明泽有些失落道:“王爷睡下了,没送成。” “哎哟!”另一个小伙打趣道“那不是白费了你大老远来回走一个时辰去飞燕山脚下打水?” 又有人调侃他:“你说你何必呢?王爷不会见你的,这行军一天累的要死,你还大老远去打什么山泉水给王爷泡茶,不如早点休息。” “是啊,王爷同我们一样常年泡在军营里,没那么细致,有水都成,哪里要过什么山泉水。” “早些歇下吧,明日还要行军,怪累的,早些睡吧!” “你这细皮嫩肉的,来军营这一年多瘦了一圈,怪可怜见的,哈哈哈…“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调侃他,柳明泽深深叹了口气,便开始铺床。 夜半时分,大家都睡了,柳明泽听着军帐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只眯了一会就醒了,马上就要入冬了,天气有些寒凉,军营里没有备厚被子,他只得了个薄毯,冻得他再难睡着,索性就披着毯子出去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又想着看看顾时笙有没有可能起来喝水,便不知不觉的走到顾时笙的营帐前,看着他的营帐还是黑灯瞎火的,正值巡查兵换班。 柳明泽总觉得即使只是看着那黑漆漆的营帐也觉得心安,他微微一笑,正打算回去继续睡,却看到几个黑影闪过,就像暗夜中的鬼魅一般,让他顿时一阵头皮发麻,愣在原地久久不敢动弹。 待他反应过来,顾时笙帐前的守卫已经倒下了,他心下大惊,顾不得对方是否强大,一把操起旁边的一个扫把就冲了过去。 营帐内正激烈打斗着,顾时笙就像是暗夜的狼,迅速解决了几个黑衣人,交战几招,却发现其中一人明显身手更好。 他眼眸微眯,接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其中一人身形魁梧,明显比其他人更强,他勾起一笑冷冷的道:“有点意思!” 黑暗中,为首的黑衣人也只是轻笑一声,而后迅速发起进攻,顾时笙手持长剑游刃有余的应对着。 “王爷!”柳明泽突然拿着扫把冲了进来,众人皆是一怔。 柳明泽看到营帐里杀气腾腾的场景,瞬间吓愣在原地。 顾时笙:“…” 刺客们:“…” “杀了他!”领头的刺客命令道。 营帐内再次大战,刀光剑影,只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柳明泽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扫把大喊:“啊…那个…刺客!有刺客!” 顾时笙应付着对方的进攻,看到柳明泽捂着头,他只能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一脚踹飞砍向柳明泽的刺客。一边护着他,一边拼杀出去。 柳明泽躬身低头被顾时笙时而推开时而拉回来,躲着黑衣人们的攻击。 不到一会,黑衣人纷纷倒下,为首的黑衣人见对方如此难缠,再次发起攻击,柳明泽被顾时笙一把推开。二人放开手打。 柳明泽突然被他这么一推,一个没站稳,腰在桌角狠狠的磕了一下,痛的浑身一麻,瘫坐下来,却又一屁股坐在了遗落在地上的刀锋上,疼的他又是一激灵… 顾时笙没了柳明泽的拖累,出手狠绝,不到五招,为首的黑衣人明显落于下风,腹部被顾时笙的仰月刀砍伤,退到了一旁,捂着腹部的伤口,眼见就要命丧于此。 地上的一个没死透的黑衣人挣扎着举起右手,露出袖弩,黑暗中一支袖箭朝顾时笙飞出。 “王爷小心!”柳明泽惊呼一声扑了上去抓住顾时笙欲替他挡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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