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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是什么好人?她得了旭黎的指示联合沈家毒害我母妃,如今我只有睿儿了,谁能护我?谁能护我睿儿?你是君家唯一的嫡子,你父亲没有娶姨娘,你从小不用担心走在湖边会被人推下去淹死,不用担心吃饭会被毒死,走在路上会被人套麻袋扔进冷宫被人扯断手脚,被人烧死,你根本不知道后宫有多险恶,你不知道那位所有人都称赞贤良的太后背后有多狠毒,这些年我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只是想跟睿儿好好活下来,也有错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萧洵似乎诉尽了满腹的委屈,眼眸中隐隐泛着泪光,丝毫没有察觉某处一个杯子被捏碎的声音。 “你…”君卿看着对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尴尬的避开了对方的眼神“你别哭啊,我最讨厌别人哭了,我…整的我欺负你一样,大男人哭什么?” “谁哭了?”萧洵愤愤的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我是你被你气的!你凭什么骂我?” 君卿叹了口气,在身上搜出一块帕子递给他:“喏,擦擦,别让眼泪流伤口上了,跟个娘们似的。” “你才娘们!”萧洵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了那块白色银丝绣花的帕子,想到对方刚刚屋里的迤逦,生怕对方会不会用这个帕子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凑近帕子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君卿见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哎哟~没用过,我的小祖宗,那么嫌弃就还给我!” “哼!”萧洵剜了他一眼,才小心的擦了擦右脸上的泪水。 这傲娇又可爱的表情,让君卿哭笑不得:“说出来舒服了?” 萧洵又白了他一眼。 君卿递给他一杯茶水:“说了这么多,喝口茶?没毒。” 末了 一个喝茶,一个喝酒,各自冷静了一会。 君卿叹气道:“我们师兄弟就是闹的多了,从未好好谈过,你若是信我,这事早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萧洵斜睨了他一眼“就凭你和萧宸的关系,我也不告诉你。” “…”君卿瞬间噎住,蹙眉反问“我跟他什么关系?” 萧洵回想起那天地室的情形,摆明了就是二人刚“打过一架”,他眼神闪躲,忙用喝茶掩饰尴尬。 君卿试探性的问道:“那天地室,你认出他了?” “噗!咳咳咳…”萧洵一口茶水喷出,又被呛的一阵猛咳,脸都咳红了。 君卿险些被喷一脸,幸得及时拿袖子挡了喷溅的茶水。 他嫌弃的拍了拍袖口,似乎一点也不尴尬,拿起酒杯呷了一口:“早知道是你了,容九哪敢翻我白眼。” 萧洵鄙夷的睨着他,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君卿倒是来者不拒,活该后悔… 君卿被他那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的心梗。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相互…”相互发泄一下,这话对着萧洵这小屁孩他始终说不出口,他翻了个白眼“反正没感情!” “…”萧洵理了理衣襟准备起身离开“我对你们那些破事没兴趣,就是来告诉你,睿儿没找到之前他不能死!你要再敢轻举妄动,我跟你没完!” “若是找不到睿儿,他再当了皇帝,你有想过你这一生都要受他钳制吗?” 萧洵闻言,不解的看着他。 君卿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说你与他没有恩怨,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老七老八就逮着你欺负吗?就没想过谁把你套了麻袋扔进冷宫吗?没想过原因吗?还有,你不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萧洵顿觉脑子轰的一震,难不成是萧宸?他瞬间呼吸发颤,问道:“你什么意思?” “君卿!” 在君卿正打算开口时,颜故渊气喘吁吁的一踹开了房门。 房中的二人错愕的看着他。 颜故渊扫了一眼萧洵,未见异常,他才松了一口气。 “阿渊,你怎么来了?”萧洵诧异的盯着他。 颜故渊瞪了君卿一眼,又似在警告他一般。 君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们两个除了会在人洗澡的时候放马峰,现在还学会扰人好事了!” “管好你的嘴,少胡说八道!”颜故渊幽怨的瞪了君卿一眼。 君卿无奈的耸了耸肩。 颜故渊看到萧洵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又柔声道:“陛下,我有事想跟你谈谈,走吧。” 君卿依旧淡然的喝着酒。 萧洵知道今日君卿这话没有说完,但颜故渊在,必然是没机会听了,他点了点头才起身跟他走了。 君卿呷了一口酒,对着隔壁拔高了几分声音:“那可是稀罕的白玉瓷盏,阁下捏坏了记得赔钱!” 过了一会,隔壁的房门被打开,沉稳的脚步声走来。 顾时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冷地睨着君卿。 君卿依旧自顾自的倒酒:“摄政王,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 顾时笙跨进门内,身后的孟希言,将门关上了,在门外守着。 “没交情,但可以有交易!”顾时笙在他对面坐下。 君卿冷嗤一声:“你我能有什么交易?” “本王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手上有本王想要的东西!我们之间就有交易可做?” 君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摄政王能给我什么?” “萧宸!如何?” 君卿抬眸看了他一眼,扑哧笑出了声:“摄政王莫不是在说笑?他萧宸是谁啊?容玉太子唯一的血脉,我二叔和旭黎共同守护的人,即使你是摄政王,是顾家人,想动他,也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即便如此,你还不是想动他?”顾时笙瞥见萧洵留下的那方帕子,有一瞬的愣神,他淡淡道“你别管本王要怎么做,你只说成不成交?” 君卿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虽是第一次见顾时笙,但眼前这人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可轻视的威严,那是战场拼杀出来的肃杀感,即便是不说话也让人有种可靠的感觉。 君卿轻笑:“说说看,我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顾时笙嘴角上扬,二人似乎突然达成了共识一般。
第150章 近在咫尺的希望 马车缓缓驶在街道上,车外是嘈杂的叫卖声。 萧洵审视着眼前的颜故渊,他确信对方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颜故渊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他笑笑道:“陛下怎么这么瞧我?” 萧洵无声叹了口气:“阿渊,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 “没有,别乱想。” “你若不告诉我,我还是会找机会问君卿的。” 看着对方笃定的眼神,颜故渊无奈道:“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我不想让你知道自然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我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我一定要知道,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我忘了的。” 颜故渊眼底神色复杂,他心疼的摸了摸萧洵的脸颊:“你要知道,人都是趋利避害,那些被遗忘的自然是对你不利的。” “阿渊…” “嘘~”颜故渊的手指抵在他的唇瓣,指间的柔软像是一股电流击中了他的心脏一般,他慌乱的收回手。 他缓了缓神色道:“我有正事同你商量!” 萧洵知道颜故渊的性子,他不愿说的,没人能让他开口。 他叹气道:“什么事?” “摄政王和禁军的人几乎将城外城外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而且昱王府的人包括那所学堂都在监视下…”颜故渊沉思了一会继续道“我想了一晚上,睿儿现在可以说是萧宸的保命符,以萧宸的性格,这样重要的人他绝对不可能放在自己的视线外。” “你该不会觉得人在昱王府吧?” “不可能,昱王府里面必然有摄政王的人,摄政王至今没有让人去搜昱王府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洵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低落道:“那你觉得还有其他可能吗?” “自然!”颜故渊看着他“这便是今日我找你的目的。” 萧洵抬眸看他,似乎不抱什么希望。 “昱王很聪明,昨夜我从容九处得了一本萧宸从前写过棋道心得,他这样的人往往会出其不意给你一击,所以…”颜故渊认真的看着他,语气严肃“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你最熟知却又绝对不会去的?” 萧洵垂眸思索,却突然想到君卿的话。 “你说你与他没有恩怨,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其他皇子逮着你欺负吗?就没想过谁把你套了麻袋扔进冷宫吗…” 脑海中浮现,早上若水手上的抓痕。 “奴婢奉太后之命去丝制局拿了几个香囊。” … 萧洵脑子突然清醒不少,他喃喃道:“堂堂一个太后陪嫁丫鬟,一等嬷嬷,取香囊这种小事何必亲自…” 熟悉,却最不想去的地方… 太后… 若水… 抓痕… …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所有的线索似乎突然串成一线。 萧洵顿觉寒意串上颅顶,他腾地站了起来,却猛的撞到了车顶。 “陛下!怎么样?没事吧?”颜故渊见他面色苍白,忙追问“可想到哪里?” 萧洵顾不得被撞的发昏的脑袋,匆匆出了马车大喊:“停车!” “吁~”车夫勒停了马。 前头的乔星策听到后面停下,正想掉头回去询问情况,就见萧洵已经跑了过来。 “乔星策,你下来!” “哦!”乔星策不明所以,但还是翻身下了马。 萧洵迅速跨上马,拍马而去,一个挑担的商贩险些撞上他,对着扬长而去的人一阵骂骂咧咧。 乔星策见对方这么急,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陛下这是怎么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颜故渊也骑马追了上去。 宫门口,守门的羽林卫远远的就见一人策马扬鞭直奔宫门,眼尖的羽林卫一眼就认出了策马之人,急忙指挥人让路。 萧洵心急如焚,骑着马直闯进甬道,迎面而来的桶车避让不及,险些撞上,幸得萧洵骑术了得,堪堪擦身而过。 牵马的小太监因方才差点撞上,吓得脸色发白,不禁抱怨道:“诶?这谁呀?敢在宫里纵马” “嘘~”一旁的老太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新来的啊?不知道这宫里能纵马的只有陛下和摄政王吗?那身形,必然是陛下!” 小太监又转头朝那抹身影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原来那就是陛下啊?” “走了,别看了,这两桶泔水再不倒就该发臭了!” 在老太监的催促下,几个小太监才继续推着那两桶泔水往宫门走。 老太监不禁低声抱怨道:“幸亏发现的早,这些个小兔崽子,越发偷懒的厉害,竟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两桶没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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