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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转过头道,“此人伺候我许久,九弟可否看在我是你兄长的份上,让孤与此人告个别。” 常华看了眼李元杼,见主子有何表示,好有下一步动作。 只见李元杼直接从轮椅上走下来,径直走到太子面前。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腿是受过伤的。 “你的腿…!”还不等太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元杼就用力捏着太子的手臂,手中的匕首“叮咣”一声,摔在青石板上。 “一刀毙命要比凌迟痛快的多。”李元杼看青石板上的匕首,寒光点点,是一把削铁如泥的锋利的武器。 太子要解决张让,免受凌迟的皮肉之苦,常华反应过来命人把张让拉走,留下两位皇子对峙。 “你…放开我。”太子的手臂被捏的生疼,忍着疼,色厉内荏的威胁道,“我是储君,我是太子,你伤了我,满朝臣子不会放过你。” 太子见李元杼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向他逼近,“作为兄长你不友善,作为储君你不合格,两相比较,你有什么可向我求情的。” “我自回京以来,你算计了我多少次。”李元杼把人踢到一边,“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一个胆小鬼,任由你揉搓。” 太子重重的摔下青石板上,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疼痛无比,嘶吼道,“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太子,陛下钦定的太子。” 他是太子,他是正统,李元杼这个无势之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的威严。 “你是太子如何。”李元杼看着匍匐在地的太子,强撑着头怒视着他,“太子只是一个华丽而又无用的头衔,你竟然看的比命还重要。” 李元杼犀利的戳中了太子的伪装,太子的固执和高傲一切都源于他是太子,他一直都是太子,谁也不能动摇他是太子的事实。 李元杼眯着眼睛说道,“你杀死齐王大哥哥的时候,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你这个太子做不长久。” 李元杼听不到声音,用脚踢了踢太子,如同死肉一样一动不动。 “九弟,别动手。”太子妃不顾形象的光着脚跑过来,“都是自家兄弟,一切都好说。” 李元杼扫了一眼太子妃,女眷不顾形象的跑到外男面前,本就不合礼节,太子妃朱氏,是皇后娘娘在其中做的媒,促成的此事。 夫妇一体,若太子死了,废了,太子妃的下场如同宸王府的女眷一样,寻个庙宇,伴随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太子只是吓晕过去了。”李元杼不多为难女眷,“嫂嫂将人带下去休息吧。”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妃掀起裙子跪在李元杼面前,“九弟,对不住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奢求你完全原谅太子,但我求你…” “嫂嫂,别说了…” 太子妃还要说些什么,李元杼制止道,“我可不想为难妇人,若要今后活的平稳,太子妃不应要求我,应当告知你的丈夫少些算计。” 李元杼远比太子妃想象中有主心骨的多,普通的情感绑架,压根对他产生不了什么作用。 太子妃汗颜,低头诺诺道,“九弟说的是。” 李元杼脑中不断的复盘近日的活动,他现在并非事事顺畅,上京这个毒蛇窟,猛兽园,他是平稳不了一点。 “哥哥,在想什么呢?”裴衿身上盖着薄被,趴在李元杼怀中,耳朵贴着李元杼心口。 李元杼把手掌伏在裴衿的肩头,问道,“玉儿,你说太子如此为人,为何他身边有张让,太子妃,还有你的父亲为他尽心尽力。” 裴衿在李元杼怀中躺着说道,“你说错了,我父亲最会见风使舵,太子失势在即,我父亲见时态不利于己,开始上奏告老还乡。” “你父亲这么多年扶持太子,你父亲舍得将一切打水漂。” 裴衿说道,“我家中人口众多,祖孙三代加起来有百口人命,就算我父亲对太子再忠心,也不会拿整个家族去冒险。” 裴衿继续说道,“至于张让,他是跟随太子多年的内侍,太子能成长为如今的品行,与他本人的品格不无关系。太子妃与太子本就是夫妻,若太子继承大统,太子妃便是皇后,未来的一国之母。说到底是利益的连接让他们关系更加稳固。” 李元杼摸了摸裴衿的头发说道,“世上最牢固的关系,便是利益关系,所有的荣辱一体。” “嗯。” “玉儿,我想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能荣辱与共的,只有夫妻,兄弟,君臣,我们这般相处已经是夫妻兄弟了。” 李元杼心中默默的想,抱着怀里绝代佳人心想道,“看来我要努力成为你的君主了。” “嗯。” 裴衿听不到李元杼心声,但听的到李元杼心跳平稳如常,轻轻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李元杼的话慢慢的远去。 李元杼见怀中人呼吸平稳,睡颜安详,是完全的信任他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睡吧,明日就是殿试了,拿个状元回来。” 翌日,四月初五,天气晴,大梁三年一度的殿试正式开考。
第154章 殿试考试与齐媛寻人 殿试是科举考试最高一级考试,在皇宫大殿上举行,由皇帝亲自主持。 考试的时间,从日出到日落。 参考人员,会试选拔出的三十个进士。 黄忠传达圣意,“关东乃是大梁西北边界,鞑子作乱,民不聊生,导致连日来朕心甚忧,请诸位以如何平定关东之乱为题。” 题目直白,目标明确,出乎意料的简单。 至少比会试时考的史论,史策,“行赏忠厚之至论”,“浮费弥广”,“安国全军之道”之类的简单许多。 不过仔细一想并不简单,题目简单不假,念过几年书的的童生都能回答出来一二,但现在是殿试,参与考试的是一路通过府试,乡试,会试,优中选优的精英。 主考官,审卷人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裴衿等狼毫笔吸饱了墨汁,文辞随笔尖流出,一气呵成,笔墨不断,字迹工整,毫无涂改,等墨干了,起身交卷。 “现在什么时辰了。”皇帝有些疲倦的把关东的奏折放到一边。 黄忠见皇帝面露疲倦之色,把身子往下压了压,“回陛下,巳时了,开考已有一个时辰了,外面那些新登科的进士,一时间还交不了试卷,陛下累了,要不然小憩一时。” “也好。”皇帝揉了揉眉头,“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写不完。” 黄忠上前扶上皇帝,“陛下近日事务繁多,太过操劳。好在朝中要多一批能为陛下分忧解难的进士。” “陛下,有人交卷了。”小太监第一时间跑过来,将裴衿的试卷呈递上来。 “是何人交的卷。”皇帝直接来了兴趣。 “是江南的裴衿。”小太监对答如流。 “江南,他一个江南人,距离关东千里之远,能提出什么好策略。” 皇帝想到关东连日来节节败退的军报,满眼愁绪的说道,“这些进士书生气太重,做事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也不能拿来就能用。” “科举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为百姓选拔父母官,要是选的都是一群咬文嚼字的文弱书生,倒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 黄忠好心劝慰道,“太祖曾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科举可破门阀垄断,可保皇室基业。读书人头脑多灵活,陛下多教导一番,总归是朝廷肱骨。” “你呀,你呀。”提到太祖,皇帝心情好了许多。 皇帝是太祖最得意孙辈第一人,夸他是子孙之中最强之人,放在身边亲自教导。 因皇帝受宠,连带当初其父从背景不显的郡王,破格封为太子,之后顺利的继位,由于在位时间只有短短一年,未册立太子。 皇帝在朝臣的拥立下登基,如今算算有二十多年了。 只有皇帝本人才知道坐稳皇位有多难,科举推行过后,门阀的势力依旧存在,他们不光垄断了权利,还垄断了书籍,普通民众根本没有接触到知识的途径。 尤以江南最胜。 皇帝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位写文章写的最快的江南人,会写出什么东西。” 黄忠摊开纸张,皇帝目光利落的扫在裴衿的字迹之上。 … “听说你最近在教瑄王弹琴,”齐媛款款落座,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面前洒脱不羁,赤脚斜卧之人的身上,“裴老师。” 裴语躺着翘起二郎腿,脚尖在空中好一扬一扬的画字,懒洋洋的回应道,“在这边多年,好久没听到这么现代的称呼了。” “说吧,这次遇到什么难处了,需要找我这个与你八字不合之人倾诉,事先说明,我只充当你一个小时的垃圾桶。” 二人同为穿越者,本该惺惺相惜,却因理念不和,常常各执一词,谁也说不了谁。 “裴老师。”齐媛斟酌了一下,她从未求过裴语什么,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不帮。”裴语当即拒绝,“我帮你做什么,搞不好我都能被古代人斩头,我可不想死 ,往后余生我要游山玩水,纵情声色,好好做一把纨绔子弟。” 齐媛立志用自己的智慧改变历史,裴语没有这个姑娘这般雄心壮志。他的智慧都用于吃喝玩乐,而非建功立业。 “你还问我要你找的是什么人。”齐媛无奈,裴语的反应在齐媛的反应之中,“裴老师,可记得武宗一朝的裴慎之。” 裴语毫不给面子的说道,“不记得,我一个连国内高中都没毕业的艺术生,自然比不得受过高等教育,拿到过最高学历的齐小姐。” 四月芳菲尽,落英随曲水流,齐媛无奈的摇了摇头,裴语穿越的身份是一个富二代,还是一个进士,本人却连毛笔都不会用。 “裴慎之乃是千古权臣之最,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搞的整个朝堂乌烟瘴气,百姓更是民不聊生。将来甚至还会射杀了我的丈夫康王,总之有他在,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糟。” “所以你要找到那个裴…”裴语一时忘记了人名。 “慎之。”齐媛补全,“谨慎的慎。” “对裴慎之。”裴语问道,“然后呢,因为他将来会杀你的丈夫,所以你选择在他杀死你丈夫之前,杀死他。”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解。”齐媛看着随性洒脱的裴语说道,“我近年来一直在朝中寻找裴慎之,奈何我翻遍全国官吏的名字,找不到裴慎之这个人。” 齐媛接着说道 ,“我就在想,这个人现在是不是没有步入朝堂。凭借裴慎之往后的行事和作为,有极大的可能出身于大家族,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 “好这个人我替你查了。”裴语答应的很痛快,齐媛觉得奇怪,还未来的及细想,就赶忙在日落之前赶往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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