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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 却被林鹤沂用力挥开了, 仍是定定地看着他。 “跟我回去。” 这一下,肩臂处的血渗得更多了, 温习看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思索片刻,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先包好。” “先回去。” 温习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几个字:“那我去拿纱布。” “我跟你一起。” 林鹤沂被温习拉着进了屋,与正站在门口的祁言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沉沉地瞪了对方一眼。 温习一拿了纱布和药就被林鹤沂扯着往外走,路过祁言身边时想跟他说句话,还没开口就被林鹤沂拉走了,一路被扯着塞进了马车里。 祁言二话不说便上了马,带着飒星一起跟在了后面。 ...... 马车上,温习一点点脱下了林鹤沂的外套,发现他里面穿的还是寝衣,寝衣破开了一道,露出了里面的伤口,深深的一道,还在流血。 他看了一眼,顿了顿,手速极快地消毒、上药,包扎,紧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弄的。”全部做完后,温习垂着眼眸问了句。 “不小心摔的,划到了。” “这不是摔倒划到的,说实话。” 林鹤沂倏地抬起头,冷冷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都跟祁言一起走了吗?我如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跟他一起走的!” 温习还想再说,看到林鹤沂略显苍白的脸色,又住了嘴。 罢了,把这冤家送回宫里他就立刻走人,少说几句吧。 回到流光殿,林鹤沂要进内间换衣服,进去前警告地看了温习一眼,还命人把门窗全锁好了。 温习无甚所谓,他要想离开这流光殿,林鹤沂就是把这儿全封起来都拦不住他。 像在回应他内心所想一般,窗前忽然悬停了一片叶子。 他默了片刻,轻声说了句:“再等等。” 叶子飞走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故技重施地把整个窗户都卸了下来,跃了出去。 贾绣正在院中巡视,见到他,脸色一白,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公子!公子可不能再跑了啊!陛下真要担心死了,公子快回去吧。” 温习直接问了出来:“贾公公,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这......” “你不说我可走了?” “别别别,哎哟,这说起来可真是吓死小的了,陛下早上醒得急匆匆的,见您不在了就想往外追,可也不知是怎么了,陛下困得厉害,路都走不动了,他就......他就......” 温习的心提了起来。 “他就拿起烛台,往自己手上狠狠划了一道,哎哟!那个血啊,小的差点就吓得一命呜呼了!” 接下来贾绣说了什么他都听不清了,再回神时已经回到了寝殿,恰好林鹤沂洗好澡出来。 他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落到林鹤沂包着纱布的手臂上。 林鹤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一言不发坐到了床上。 温习瞬间清醒了,说道:“我看看。” 他站到了床边,刚掀起了林鹤沂的衣服准备看伤口,却对上了他幽深晦暗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声。 “怎么了?是疼......” 话还没说完,林鹤沂突然伸出手,把他摁倒在了了床上。 林鹤沂的力气不大,却着实把他推得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鹤沂......” 温习一点点微微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鹤沂从床边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条金锁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边完全不敢想林鹤沂将要做的事,一边磨蹭着后退。 “鹤沂,你这是......你要锁什么啊......” 林鹤沂拨弄着细细的锁链,星光般的细闪萦绕在他修长瓷白的指尖。 “——锁你啊。” “我、我?”温习已经退到了床头,退无可退,称得上惊恐地盯着那金锁链看。 “你跑过一次,竟然还想再跑第二次......李晚书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再消失在我眼前。” 温习的喉结动了动,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用上这个吧!” “我知道这流光殿困不住你!”林鹤沂一把抓过了温习的手,那锁链就这么落在了他手上。 金属冰冷的质感自腕间传来,温习在这一瞬间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他竟然真的要被林鹤沂锁在床上了!?? 不不不不不。 他用了力道想抽回自己手,林鹤沂也在同一瞬间发了力,两人拉扯了一个来回,林鹤沂的根本不是温习的对手。 就在温习要把手收回来时,林鹤沂吃痛地蹙了蹙眉。 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温习立刻放了手,只听“咔嚓”一声,锁链转眼间已经在他手腕上扣上了。 温习看着腕上的金锁头烟眼睛都直了,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撅过去,勉强镇定下来,随手抓了把落在床上的锁链,大致知道了材质和粗细,心里有了底。 历经几朝都好好收藏在宫中的陨金玄铁,林鹤沂居然把它做成了链子,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不过还好,他身上有东西能解开。 所以当林鹤沂把另一侧扣在了床柱上时,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下一瞬,脸被一双手捧了起来,一道微凉的触感云朵似的落在了唇上。 脑中“嗡”的一声后一片空白,温习狠狠地呆住了。 林鹤沂的唇还留在原地,停顿片刻后慢慢地动了起来,青涩炽热却总不得章法,最后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这一下不仅完全不痛,反倒像柑橘破开的口子,酸涩怡人,回味甘甜。 温习不可自制地仰起了头,调整了下角度更深入了这个吻,林鹤沂的手从捧着他的脸到撑着他的肩,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到最后几乎陷进了他怀里,指尖微微发颤,挣扎着勾住了他的里衣,轻颤着往下扯...... 胸口迅速升起的温度被猛然涌进的气流吹散,温习这才回了神,浑身一僵,手从林鹤沂背上收了回来,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衣服。 平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绑着就是不可以。 林鹤沂见他停了下来,稍稍回复了几分清明,但反应过来后更是恼怒,他居然敢躲! 他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无果后又换了一处往下扒,而温习灵活得像猴子一样,虽然被绑着一只手,但是左挣一下右躲一下,两人僵持半天,他的衣服纹丝不动。 “鹤沂,你听我说,你冷静一下,我们......”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林鹤沂忽然把床头的锁扣拆了下来。 他放下心来,正想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解了锁链,却又把刚刚松了的那口气狠狠吸了回来。 ——林鹤沂一手勾着锁头,向后挽了挽头发,同时另一只手往自己颈后伸去...... “咔嚓。” 细碎的红宝石与金链在苍白瘦削的肌肤上交缠闪烁,他在温习震惊的目光中扣上了锁头,把金锁链另一头锁在了自己身上。 “你挣啊,你逃啊。”林鹤沂撑着他的肩膀,眼里蓄起了稠的血色和晦暗不明的疯狂,渐深渐浓。 温习完全怔在了当场,任由林鹤沂的手再一次抓上了自己的衣襟,不敢再动分毫。 布帛掉落摩擦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在耳边响起,他已经能感受到周遭的凉意,林鹤沂温热的身躯陡然靠近,肌肤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的颤动和灼热。 温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一瞬,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那只正向下的手。 林鹤沂的眼神陡然沉了下来,边继续边冷声道:“还想躲?” 温习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白的晃眼的一片:“不是不是,你......你等等,是不是......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你会......你会受伤的!” “我不怕受伤。”林鹤沂缓缓往下坐。 “哎!等等等等,停!我会受伤!我会受伤行了吧!” 林鹤沂这才停住了,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温习喘了口气,认命地叹了口气,自暴自弃道:“去拿罐软膏来。” 林鹤沂抿了抿嘴,转身自床头的柜子里取了罐兰花油,他看着兰花油,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温习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勾唇看着他:“根本就不会,还硬来。” “我......”林鹤沂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温习猛地拉近了,堵住了所有的话。 身体随着他的指尖被带出一阵颤栗,林鹤沂耳后的薄红迅速向脸上蔓延,他咬了咬牙,拉开了一点距离,扯下头上束发的雪白缎带,绑在了温习的眼睛上。 三千青丝流瀑一般垂下,温习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这稀世美景就被发呆蒙住了双眼,只能感受到柔顺的发丝落轻轻在自己手上。 他轻笑了声,低沉的嗓音缠绕着林鹤沂。 “刚刚不挺勇猛的吗......这会儿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改性情(七) 康浊匆匆赶至流光殿, 已在暗处上站了许久。 他身边还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其中的少女无聊地晃了晃脑袋,道:“他让我来看着林鹤沂, 我还以为你们要回南阳了呢,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他肯定会走......”康浊刚说完这句, 就听见了主殿里温习发出了那一阵惊呼。 几人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严肃, 也听到了主殿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康浊抱着胸靠上了身后的树:“等着吧, 今晚是走不了了。” 没过一会儿, 有脚步声传来。 祁言一路跟着,本在宫门口等着温习,可久等不来,只能进了宫。 没想到流光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殿, 索性在这里等。 他耳力极佳, 即使不刻意也能听见里头的动静,在听到某一处时狠狠皱起了眉, 抬起腿就想冲进去解救温习。 只是刚走了一步, 就被如一阵风般冒出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被人近了身,他却没动手。 这个气息他熟悉的很, 他知道温习身边有四个暗卫,虽没见过,可自小朝夕相处, 对方又有意暴露, 他能察觉出来此人就是温习的暗卫之一。 祁言压住了火气:“闪开, 我要去接阿习。” “人家不需要你去接。” 他话音刚落,温习慌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以二人的耳力听得简直是清清楚楚、扣人心弦。 祁言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一掌挥了出去要将康浊拍开。 康浊重重叹了口气,只能运气迎了上去,一时与祁言缠斗起来。 “你这暗卫是怎么当的!”祁言一掌劈向康浊,怒目圆瞪:“你主子正在里面被......被侵犯!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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