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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管笑道:“奴才知道了,还请殿下稍等片刻,奴才去去就来。” “等等,先把那个做菜之人带来。” “是。” 不一会儿,周总管就带着人过来了。 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估计也就二十来岁。 “殿下,这就是做菜之人。”周总管给那小年轻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行礼。 小年轻弯腰行礼,“见过殿下。” 想必是他见到周总管不曾下跪,他亦是不跪。 按照规矩,不管是他还是周总管,都应该跪下行礼。只是殷呈从不摆谱,跟周总管也算是老相识了,就免去了周总管的跪礼。 周总管疯狂的给小年轻使眼色,奈何这小年轻始终没懂他挤眉弄眼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连殷呈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摆摆手,“老周,你先退下。” 周总管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小年轻,默默退下。 希望别惹什么祸才好… “你今天做的那些菜都叫什么名字?”殷呈问。 小年轻不卑不亢地回答:“回殿下,分别是旋风土豆、豆乳盒子、肉松小贝、土豆泥拌面…” “行了。”殷呈确定了,“菜做得不错,本王的王君甚是喜欢。” 他将金叶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赏你的。” 小年轻看见金叶子眼睛亮了亮,他上前拿了金叶子塞进腰封,“谢殿下。” “你手艺不错。”殷呈似闲聊一般,“跟本王回王府如何?” 小年轻面露难色,“可我现在是皇上的人啊。” 殷呈挑眉,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违和之处,看来是刚穿过来,一时还改不了以前的说话习惯。 “这有何难,本王要的人,皇上自然是应允的。” 小年轻像是有什么顾虑,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殷呈淡淡道:“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如何判处?” 小年轻愣了愣,“不知道。” “斩首、车裂、凌迟。”殷呈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完,阴恻恻地笑了。 呈王殿下正经起来的确担得起凶神的名号,尤其是左眼还隐隐约约泛着血色,在刚穿越过来不久的小年轻看来,就跟二次元大反派似的。 小年轻估计这会儿正在心里骂他呢,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精彩极了。 “我我我我没有欺君啊。”小年轻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说话都结巴了。 殷呈突然上前扼住小年轻的咽喉,这小年轻个儿矮,这会儿都踮起脚尖了。 他把小年轻拖到院中,将他整个脑袋都按进水缸里。 只一瞬就拉起来,粗暴地擦着小年轻的额头。 本来还在做菜的众人这会儿眼神都偷偷摸摸看过去,想不明白小年轻怎么得罪了呈王殿下。 小年轻被呛得直咳嗽,殷呈都想给他拍背了。 又考虑到他现在的人设,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他冷着脸问:“你一个哥儿,装成郎君混进御膳房,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小年轻摸着自己的额头,暗道不好! 被发现了! 古代的胭脂水粉真难用,还不防水! “我我我没什么目的啊,我就是想做菜,爱做菜。”小年轻委委屈屈地说,“我是个厨子啊,厨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殷呈冷眼看他,“满口胡言,找死。” 小年轻见他脸色沉得厉害,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眼泪汪汪地望着大反派,发出临死前最后一句真挚的期盼,“哥,新号别搞。” 殷呈:“…” 这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傻了吧唧的。 他松开小年轻,“本王刚才说了,王君很喜欢你做的菜,跟本王回去,自是无人会追究你的过错。” “是…都听殿下的,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年轻气若游丝,“殿下,我喘不过气来了。” 殷呈无语,这小年轻怎么比他还能装,他都没使劲… 殷呈松开他,“很好,走吧。” 小年轻跌坐在地上,他揉了揉脖子,惊讶地问:“就,就这么走了吗?” “怎么?”还想留下来吃顿饭再走? 小年轻赶紧摇头,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呈王心意了,又被掐脖子。 殷呈说:“老周,这人我带走了。” “是是是。”周总管哪敢多言,将准备好的食盒递给小年轻,“你就放心跟殿下走吧,你留下来的食谱我们会发扬光大的。” 小年轻泪眼汪汪,“周总管,我走了,别太想我。” 周总管说:“好小子,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哥儿,还瞒着我们所有人,谁要想你。” 小年轻撇嘴,“哥儿咋了嘛,那陛下不也是个哥儿…”
第200章 朕病了,要珍珠来侍疾 周总管赶紧捂住了小年轻的嘴巴,心虚地看了一眼呈王所在的方向,好在这会儿呈王已经走远了,他松了口气。 “你这嘴啊,真是越来越没个把门了。”周总管说,“你以后在王爷身边当差,可得小心了啊,别闯祸。” 小年轻说:“知道了。” 周总管还想嘱咐几句,又怕他慢了惹怒了殿下,于是只好把人往外推,“快去吧,别让殿下等你。” 小年轻提着食盒快步追出去,和殷呈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在宫道上。 小年轻小声嘀咕,“我真服了,怎么就惹上这位爷了呢!早知道就不做那些网红小吃了。怪不得都说呈王是凶神呢,名声那么差都是应该的。神经病!上一秒给金叶子,下一秒掐我小脖子。” 殷呈回头看他一眼。 小年轻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殷呈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小年轻继续在殷呈背后蛐蛐,“今天抢皇帝的厨子,明天就要抢皇帝的女人。小说里的反派长什么样子,他就长什么样子。还‘满口胡言,找死’,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人家现在拍短剧都不会说这么土的台词了…” 殷呈无语,这人是话唠吗? 宫道走了多久,小年轻就在背后蛐蛐了多久。 关键是他脸上还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就好像说坏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到了大殿门口,殷呈将食盒从小年轻手里接过来,临走时吹了声口哨。 小年轻被殷呈这动作整得心里发虚,吹什么口哨啊!有点暧昧了呈王殿下! 他还在胆战心惊地揣测呈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个黑衣暗卫出现,一把将他扛起来。 小年轻呆了一下,随后尖叫:“啊啊啊!” 暗卫施展轻功,扛着人飞檐走壁。 小年轻屁股朝前,上半身倒挂在暗卫背上,只能看见人家的脚后跟,以及忽上忽下的地面。 “拐卖啊!刺客!土匪!人贩子!有没有人管啊!这里有人拐卖年轻哥儿进山生孩子了,救命啊!”小年轻张着嘴一顿输出,没能唤醒暗卫的良心,反而把自己喊得头晕目眩,反胃想吐。 “呕…有没有人救救我啊…那谁…你的厨子…呕…” 暗卫被吵得心烦,索性点了他的哑穴。 小年轻张着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之后,流下了惊恐的泪水。 妈呀!我吓到失声了! · 殷呈提着食盒坐回林念身边。 他将其中一个食盒放在林念面前,然后冲对面的珍珠招手。 珍珠看见他爹的召唤,从花月怀里下来,小短腿儿横跨大殿跑回去。 “爹爹!”珍珠扑进殷呈怀里,“你刚刚去哪里辣?” “爹爹去给我们拿糕糕了哦。”林念替男人回答了,“宝宝开不开心?” 珍珠一听到糕糕,甜甜地笑:“开心!” 他摸着自己的小肚皮,忧愁,“可是吃不下糕糕了。” “那就明天再吃。”殷呈把另一个食盒递给珍珠,“珍珠,把这个拿过去给花月。” “嗯嗯!”珍珠可听话,抱着食盒噔噔噔跑过去,“哥哥!” 花月当然听到了殷呈的话,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珍珠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的心心又开始痛了,他凑上去,啪叽一下亲在花月脸上。 以前爹爹不在的时候,小爹爹也总是哭。 每次小爹爹哭得伤心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亲亲小爹爹,这样小爹爹的心心就没有那么痛了。 脸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还带着奶香,花月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起珍珠,也在软乎乎的小脸上也亲了一口,“宝宝拿的是什么呀?” 珍珠骄傲地说:“是糕糕喔!”他小声地说,“是爹爹给我们拿来的糕糕喔!” 花月一愣,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旁边的空桑岐冷笑,“真不要脸。” 花月懒得理他,从袖里取出一根棉绳,“宝宝,要不要玩翻花绳?” 珍珠歪着脑袋,“什么是翻花绳呀?” 花月将食盒交给身后炎汝侍奴,教珍珠玩翻花绳。 殷墨没什么胃口,单手支着脑袋,问一旁伺候的小安子,“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让小呈同意,把珍珠接来宫里住几天?” 小安子脑子转得飞快,“回陛下,小郡主的确聪明可爱,人见人爱。” 殷墨自言自语地说:“朕病了,要珍珠来侍疾,这个理由怎么样?” 忠心耿耿的小安子这会儿也难免要在头上打个问号了,侍疾?谁侍疾?就那块软绵绵的小糖糕? 殷呈听到他哥的话,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再翻了个白眼。 他偏过头,恰好停在林念的耳边。 “哥夫回白水城了。” 林念不知道男人怎么突然说这个,他疑惑:“嗯?” “我哥他老人家一个人住在宫里有点孤独寂寞冷。”殷呈小心翼翼跟老婆商量,“能不能把珍珠借给他玩两天。” 林念瞪他,“珍珠又不是物件,什么借来借去的!” 他看了一眼珍珠,“那让珍珠留在宫里陪陛下几天吧,咱们宝宝哄人很有一手呢。” “老婆,我发现你真的特别好,有时候好到让我觉得,我能娶到你是我这两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念掩唇轻笑,“油腔滑调的,不同你说话了。” 两人黏糊糊的样子,底下一众官员都没眼看,心想这呈王到底还是年轻啊,再凶狠又如何,还不是过不了美人关。 官夫郎们可不这么想,以前一直以为林家小公子是被迫嫁给呈王,如今看来,那林家小公子哪有半分不愿? 宫宴结束之后,花月依依不舍地和珍珠道别。 他偷偷瞥了一眼殷呈和林念,想上前与他们说几句话,到底还是顾忌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敢有所动作。 他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化作一句对珍珠说的:“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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