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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兄对此怎么看?” 殷呈说:“用眼睛看。” 应观石笑了笑,说:“没小曲儿听了,我们回去吧。” 殷呈点头,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青楼,回到牢房。 应观石冲那老头微微点头。 那老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殷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包旭之死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传出来,关于他的死法。那相关说法就五花八门,各有千秋了。 有说包旭被花魁刺杀的。 有说包旭是马上风,死在花魁怀里的。 乱七八糟一大堆。 收到消息的殷墨也不敢置信,弟弟就是去听个小曲儿,居然就正好撞见包旭被刺杀。 而牢房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捋了捋干枯地像稻草一样的头发。 “老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头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应观石拍了拍老头的后背,“师父,咱们出去吧。” 殷呈对此并不意外,只是他有些事情没想明白,“包旭是你们杀的?” 应观石摇摇头,“与我们有关,但不是我们动的手。” 这时,殷墨问带人来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 老头一看见殷墨,当即跪下,“罪臣公孙泰…” 他话还没说完,殷墨就开始给弟弟派活儿了。 “你去把牢房里面,所有良籍的百姓都无罪释放了。” “哦。” 殷呈叹气,这种脏活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将牢房清空后,公孙泰这才跪在殷墨脚边,一字一句诉说着包旭的暴行。 原来这包旭任人唯亲,短短数载就让云州水师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这番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整个水师的士兵,现在的云州水师姓包。 应观石便是曾经云州水师的一个士兵,被上司无端诬陷驱逐,流落在外。 濒死之际,幸得公孙泰救下,从此二人师徒相称。 “罪臣从三年前就被包旭关押至此,独掌云州大权。为不惊动京城,他留下罪臣这条老命,必要时候可以将罪臣推出去定罪,他好金蝉脱壳。” 殷墨淡淡道:“这些朕都知道,说些朕不知道的事。” 公孙泰略有迟疑,不过还是将他与花魁一伙的谋算和盘托出。 原来这花魁一行人,乃是胶岛渔民。 因包旭垄断海运,唯恐胶岛百姓泄露了秘密,便在岛上大肆屠杀。 此番胶岛遗民便是刻意筹谋,与临海郡守合谋,刺杀包旭。 殷呈放走所有百姓后,这会儿正在他哥身后,靠着墙休息。 听到公孙泰的话,殷呈道:“那个很猖狂的水寇是怎么回事?” “回禀殿下,根本就没有水寇,全都是包旭顶着水寇的名义趁火打劫。” 殷墨又问:“递进京城的折子是怎么回事?” 公孙泰还没说话,应观石就先跪下了。 “回禀陛下,是小的将包旭的问安奏折替换了。” “难怪…”殷墨点头,“此番你也算是冒死请命,朕不追究你二人之罪责,先回去吧。” “罪臣告退。” 应观石搀扶着公孙泰离开。 殷墨回头,就看到弟弟在沉思,“你在想什么?” 殷呈说:“感觉挺凑巧的,那包旭死得太快,我都没能去补个刀呢。” 殷墨轻笑,“既然有人做了这事,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此事早些了结,咱们也好尽快回家。”
第295章 白玉沉墨6 殷呈听到回家二字,心情很是愉悦。 不过理智尚在,“我还得回彩霞城呢,今年估计都回不去。” 殷墨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想着等你回去之后,给你说门亲事呢。” 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哥儿?” 殷呈这会儿脑子里哪来什么情情爱爱,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炎汝干灭国。 他随口胡咧咧,“腰细屁股翘,风情万种媚骨天成那种。” 殷墨:“…” 殷墨:“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滚。” 瞧瞧,大殷的皇帝,他尊敬的哥哥,就是这样无理取闹。 殷呈小声蛐蛐:“你自己又要问。” 殷墨瞪他一眼。 弟弟立马老实了,“行行行,娶贤良淑德、保守内向的。” 殷墨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捶弟弟的冲动,“算了,你自己的王君,将来自己挑去。” - 待云州之行告一段落,殷呈回了北境。 殷墨提拔了几个官员整顿水师,回到京城时,已是三个月之后。 白玉尘抱着殷墨轻叹,“总算是回来了啊。” 殷墨亲了亲男人,“有没有想我?” 白玉尘道:“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最近朝政如何。” 殷墨撇撇嘴,“你比朝政更重要。” “这话我爱听。”白玉尘捏了下殷墨的腰,嗓音很淡,却能听得出其中的担忧,“瘦了。” 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男人会看出来他胖了还是瘦了。 殷墨失笑,“没事,两天就补回来了。” “小墨,我很心疼你。”白玉尘说话一向很直白,然而皇帝陛下的行动更直白。 他把人推到龙床上,“白城主,那你疼疼我。” 养心殿外,安公公默默朝院外挪了几步,又挪几步。 御前总管的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 - 又二年,九王殷呈大胜归来。 殷墨请来裕亲王君攒了个局,邀请京中适龄哥儿来御花园参宴。 本来皇帝心中对于弟弟王君的人选倒是有几个,只是弟弟偏偏看上了林家那个弱不禁风的幺子。 当初为了收复西南军权,殷墨特地挑选了林四林五这对双生子,就是看中了林家在京城的根基浅,与世家之间没什么牵扯。 家世清白好拿捏,只要控制住林老主君,这对双生子就绝不可能反。 于林家,他有太多算计。 此间种种龌龊,殷墨这辈子都可不能跟弟弟说。 他得瞒着。 死都不会告诉弟弟。 于是他只得告诉弟弟,想要求娶林家的幺子,需得他自己去追。 没想到还真让这小子追到了。 既然早晚都要成为一家人,殷墨便想着,或许该扶持林家跻身世家之列了。 后来江州大水,殷墨除了担心江州的百姓之外,还担心在白水城的某个人。 白水城与江州不过一线之隔,若是江州遭了水患,白水城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白水城地势较高,一时半会还淹不过去。 殷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白玉尘写一封信。 一来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全,二来水灾过后必生瘟疫,有他在,定能化险为夷。 殷墨心中有太多的忧虑,面对白玉尘时,总是有诸多顾忌。 白玉尘总是对他予求予取,从不求回报。 正是因为如此,殷墨诚惶诚恐。 他怕白玉尘有朝一日厌弃了他,怕白玉尘对他的偏爱,不过是长辈之间那句护他周全的承诺。 那一夜,殷墨枯坐在庭前,遥遥望着西南的方向。 除了厚重的乌云,什么都看不见。 小安子为他撑着伞,“陛下,您仔细着身子。” 殷墨突然问:“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安子稍微一想,便知道陛下是在思念白城主。 他谨慎地回答:“想必白城主也是在为水灾一事焦头烂额吧。” 殷墨轻轻笑了下。 小安子赶紧跪下,“陛下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这雨下得太久了。”殷墨起身,“雨水寒凉,你起来吧。” 小安子诚惶诚恐,哪怕他跟着陛下这么多年来,还是一点都猜不透陛下的心思。 给白玉尘的信,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看见。 若是泄露出去,届时他殷墨必遭灭顶之灾。 一个皇帝,一个哥儿伪装成郎君的皇帝,写给另一个郎君的情意书信,且还是一个边境的势力之主。 他赌不起。 唯一信任之人,只有自己的弟弟。 - 水灾过后,殷墨没想到,白玉尘竟然也来了京城。 往年其实能见面的时候很少。 起先,一年中能有那么一两个月的时光相处,对于殷墨来说就已经是知足的了。 可人的欲望永无止境,今日想着能吃饱饭便足够,明日就会想若是有个稳定的居所,衣食无忧之后又会在意每日是否快乐,所持财富是否足够… 殷墨越来越不满足了,他想让白玉尘不顾一切随他而来,又想自己不顾一切随白玉尘而去。 可他有他的责任,白玉尘也有白玉尘的责任。 能见面的时间太少,以至于殷墨见到他,下意识扑上去紧紧地抱着男人。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白玉尘说,“别担心,江州那边瘟疫已经压下来了,那位赵大人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殷墨凑上去亲男人的唇,“这些事你在信中说过了,玉尘,我们该说些别的。比如…要我。” 眼看着双唇相贴,正是情意绵绵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旖旎。 “哥!我有件大事要跟你说——” 殷墨一慌,下意识推开男人。 虽然他在男人面前是挺放得开的…不过他到底是个哥儿,脸皮也没那么厚。 白城主被夫郎一推,撞到了床沿,清脆一声响。 殷墨冲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立马板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个没长什么脑子的弟弟。 说了半天,原来是要去林家提亲。 弟弟走后,殷墨叹了口气,在白玉尘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招钦天监的人来算日子。 殷墨更衣穿上外袍,却听见白玉尘似笑非笑地问:“小墨打算怎么补偿我?” 殷墨说:“那就要看白城主想要什么了?” “我记得皇后的椒房殿有地泉吧?”白玉尘道,“不如小墨陪我在水里玩玩?” 殷墨再次凑过去亲了一下白玉尘,“好,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第296章 白玉沉墨7 等殷墨跟钦天监的人交代完事情,回到寝宫时,才看到白玉尘正在换药。 他的手臂上有一条伤口,伤口不深,不过到底是见了红。尤其他皮肤白,看上去就显得有些狰狞了。 殷墨心疼坏了,上前接过白玉尘手上的药粉,轻轻地撒在伤口上。 “怎么受伤了。” 白玉尘道:“没事,小伤。” 殷墨一边给男人上药,一边说:“以后遇到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往小呈身后躲就行了。” 白玉尘忍笑。 殷墨白他一眼,“你笑什么,不用药你试试看能不能打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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