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安子已经跑出去折树枝了。 殷呈:“…”这个时候就不用那么听话了吧… 白玉尘默默拦下殷墨,“小墨,算了算了。” “你起开。”皇帝瞪着弟弟,“我看他是不打不长记性,这么大个人了,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 “现在还不知他这毒如何诱发,先缓一缓,等拔除了体内的毒之后再打。”白玉尘语调清雅,声音也轻缓,提出的办法也很合理。 殷墨顿时同意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中的这毒叫什么名字。” “…”殷呈小心翼翼地摇头。 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弟弟傻到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君后怀他的时候吃错药了。 “此毒甚诡。”白玉尘点了点脉枕,示意殷呈再把手放上来,“你动一下内力。” 殷呈撩起袖子,乖乖地放在脉枕上,催动着内力。 白玉尘皱起眉。 皇帝担心道:“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我猜错没错,此毒附着于丹田,平日并不显现,因此单从脉象上很难查出来。”白玉尘道,“可一旦催动内力,这毒便会活跃起来,借势游走于奇经八脉。” 殷呈挠挠头,“可平时用内力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啊。” “此毒何时发作?”白玉尘问。 “中秋。” 白玉尘问:“恰好是中秋那天?” “对。”殷呈说,“我都怀疑是不是潮汐引力了。” “不要说他听不懂的话。”皇帝顿了顿,“我听不懂的你也别说。” 殷呈:“…好的哥哥,没问题哥哥。” “我可否取你一些血。”白玉尘问。 殷呈道:“取吧。” 白玉尘取出小刀,正想划破他的指尖。 刚刚还想抽弟弟手心的皇帝听说要取血后,立马就心疼了,他不放心地嘱咐大夫,“你轻点。” “放心,我有数。”白玉尘取了殷呈一小瓶血,“近期能不动内力最好不动,此毒我从未见过,需要些时日辨别。” “辛苦了,哥夫。” 白玉尘被这句哥夫哄得心花怒放,只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欢喜,也轻易叫人看不出来。 反而是皇帝红了耳根。 他却没有反驳。 白玉尘含笑,看殷呈的目光更加慈爱,“待我验明此毒之后,再去寻你。” “好。”殷呈点头,“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皇帝就差没揪着他的耳朵嘱咐了,“最近不要动内力,听到没有?” 呈王在背后骂骂咧咧,当着他哥的面并不敢造次,唯唯诺诺道:“知道了。”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马车回去。”皇帝吩咐道,“小安子,你跟着他,别让他用轻功。” “奴才遵旨。” 小安子狗腿儿极了,谄媚的样子令呈王不齿! 出了皇宫,殷呈道:“你回去吧。” 小安子拂尘一甩,“陛下命奴才将殿下送到府门口,奴才就一定会把殿下送到府门口。” 殷呈:“…” 你小子别太忠心耿耿了。 小安子道:“要是殿下想用轻功甩了奴才,奴才立马回宫告状。” “…行,算你狠。” 殷呈老老实实坐马车回府,总算送走了皇宫第一狗腿子。 林念正在院子里剪花枝。 瞧见男人回府,他放下剪刀,小跑过去,“夫君,你回来啦。” 殷呈接住老婆,“乖宝在干嘛呢?” “我瞧着咱们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准备剪一些回去做瓶插呢。”林念拉着男人走到亭子里,案几上已经摆了一把鲜艳的花了。 “夫君。”林念兴致勃勃地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对花瓶有要求吗?” 插花就涉及到呈王殿下的知识盲区了。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殷呈说,“你看着弄吧,别扎着自己。” 林念浅笑,把男人按在凳子上,“那你和我一起弄。” “行。” 林念一边清理着花枝的残叶一边问:“陛下找你去作甚?” “看病。” 林念把花枝一扔,坐到男人身边,“如何了?” “难说,大夫也没见过这种毒。” 林念皱起细眉,肉眼可见的低迷下去。 他微微噘着唇,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乖宝。”殷呈掐着老婆的脸亲了亲,“放心吧,这都六年了都没死,估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林念挣脱开男人,“以后不许说死。” “哦。”殷呈厚着脸皮把老婆搂怀里,哄人的话信手拈来,“以后不说了。” 林念也不舍得真的跟他置气,哼了两下,就算是原谅他了。 殷呈想,自家夫郎真是甜到没边儿了。
第96章 塑料兄弟情 二月十五,边境传回消息,炎汝二皇子继位,结束了炎汝长达一年的内乱。 这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皇帝愁得好几宿都没睡着。 弟弟这身体最合适在京城静养,可北境不能没有主帅。 一边是私心,一边是边境百姓。 殷墨做不到取舍。 他还不到三十,竟然在短短几天内长出了一缕白发。 世人不知凶神身中奇毒。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认为,呈王该回北境了。 这日早朝,又有官员提及此事。 皇帝本想驳回,却听到站在百官之首的弟弟字字铿锵,“臣定保北境无虞。” 皇帝气他自作主张,却也知道此事没有第二个办法。 没有人比殷呈更适合镇守北境。 为确保边境太平,皇帝下令,命呈王即刻返回北境。 圣旨传到了呈王府,一帮小哥儿又开始哭了。 “行了,镜衣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哭起来了。”殷呈头疼不已。 镜衣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情绪都到这儿了。” 殷呈:“…” 花月抱着小福痛哭,“哇,小福,我不要跟你分开。” 小福也哭,“呜呜,花月…” 花月哭累了也不忘从褡裢里摸出一块糕,啃完接着哭。 殷呈叹气,吩咐厨子晚上多做些餐饭,好给这堆小哥儿都补补。 夜里,林念死死地抓着殷呈的手,眼眶红红地看着男人,“你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 殷呈捏了捏老婆的脸颊,“放心,肯定带你一起走。” “你不许骗我。” “老婆,我再说一遍,我只在睡觉的时候骗你。” 林念生怕男人抛下他独自去北境,睡觉的时候跟八爪鱼似的死死缠着男人。 虽说现在边境并无战事,可行程却安排得很急,出发的日期定在了三日后。 主要还是先前假意逼宫时调来的三万北境军,一直在京郊逗留也不是好事。 这次殷呈离京,有一部分原因是需要尽快带北境军回去。 有这么一支军队在京城虎视眈眈,清流一派弹劾上奏的折子堆起来比殷呈本人都高。 皇帝担心弟弟的身体,本来还不知如何跟白玉尘说,想让他随军一事。 没想到白玉尘竟主动提及。 弟弟的离京圣旨派下去的那晚,殷墨躲在白玉尘怀里哭了一夜。 第二天还照常处理公务,面见大臣。 他把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摆在了白玉尘面前。 白玉尘静静地陪着他。 他知道,他的小墨是这天底下最坚强的哥儿。 要与情郎分别,殷墨心头自是难过,可这么多年,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他暗自下定决心,尽快推动新政。 … 林念头一回随军,什么经验都没有,趁着大军还没出发,特地跑回父家找些经验。 没想到林三的调令此时也跟着下来了。 得知林三的调令在越州,林家上下均是松了口气。 林云渊道:“越州好,彩霞城也在越州,以后念哥儿要是受了委屈,咱们家还能有个人给你做主。” “回头让老二在那边开辟一条商路,到时候逢年过节咱们还能举家串个门。”叶轻语道。 沈青蘅捣了捣身边的男人,“你在北境就没点可以托付的朋友吗?” 林云渊道:“有是有,就是长得太丑了,怕吓着咱们念哥儿。” 林念:“…” 林念无奈地说:“阿呈他不会欺负我的。” “那谁说得准啊。”林云渊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狠得下心让你一个人回父家,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你呢。” “他去点兵了。”林念说,“大哥你再胡说我以后不给你写信了。” 林云渊被狠狠拿捏住了,他哽了一下,偏过头靠在沈青蘅肩头,“蘅儿…” 沈青蘅轻笑,安抚似的摸了摸男人的脑袋。 “我听说彩霞城那边风俗与咱们京城很是不同,念哥儿,你此去可得当心些,切莫与当地人冲撞上了。”沈青蘅道。 林念点头,“好。” “那边是不是挺穷啊?”夏映突然开口,他说,“夫君,要不然咱们给念哥儿多备些金银吧,既是跟着北境军,应是不会出现被劫财的情况。” 林二道:“也好,另外再备一些念哥儿常用的东西,免得去了北境不习惯。” “二哥,二哥夫。”林念说,“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夏映道:“这与娇气不娇气有什么关系,咱们又不是没这个条件,何必吃那些没必要的苦。” 叶轻语道:“你二哥夫说得有道理,平日里你惯用的什么胭脂水粉桂花头油,多买一些,免得到了北境后有钱也买不到。” 林三弱弱开口,“二哥,那我呢?” 林二不解:“你什么?” 林三问:“我就没点什么盘缠?” “把你给忘了。”林二道,“映映,咱们家杂货铺那些卖不出去的陈念旧货给老三带上,免得去了越州还得花钱买。” “…”林三暴躁,塑料兄弟情。 林念弯起眼睛,觉得自己超级幸运。 家人和睦,夫君疼爱。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临行那天,林三带着一个仆人,死皮赖脸跟着呈王的大军一道出发。 殷呈虽然已经打算好了带着林三,不过嘴上还得刺他两句,“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能独立出远门啊。” 林念踢他一脚,随后乖乖地问林三:“三哥,你要不要一起来坐马车?” 林三刚被鄙视,决定给文官争口气,“三哥骑马就行。” 这时,一个士兵过来说:“王君,后头有个小哥儿说要找您。” 林念歪着头,他已经同王照和南宫彩道别了,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小哥儿会找他。 “我去看看。”林念问,“在哪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99 首页 上一页 57 58 59 60 61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