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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楚思衡握上乌尔广的手腕,将内力尽数灌入掌心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乌尔广的手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乌尔广吃痛踉跄后退,扭头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出来帮忙!” 楚思衡顿感不妙,连忙后撤与乌尔广拉开距离,这才侥幸躲过从酒窖缺口处骤然挥出的长鞭。 一个身披紫袍掩面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目光扫视过略显狼狈的乌尔广,嗤笑道:“居然被一个小辈压着打成这样,乌尔广,你这‘前’首领的后人未免也太差劲了。” “少废话。”乌尔广咬牙将扭曲的手腕板正,目光阴冷地望着楚思衡,“解决他,允诺你的报酬翻倍。” “好说。”紫袍人缓缓转身,却并未立即动手,“只希望你不要像那帮中原人一样过河拆桥。” “当然,我乌尔广向来说话算话。” 得到乌尔广的承诺,紫袍人便挥舞长鞭直取楚思衡面门,趁楚思衡持刀抵挡时,乌尔广抓住空隙从侧翼偷袭。楚思衡及时发觉回防,匕首险险架住重刀。 纵然有内力加持,仍难以彻底化解那股蛮力,兵刃相撞的瞬间,楚思衡被震得虎口发颤,缓缓渗出几缕血迹。 “二打一!不要脸!” 解决完最后几名羌兵的高铭注意到楚思衡这边的情况不容乐观,立马加入战局。 而在确保没有活着的羌兵后,牧同也加入了战局。 局面看似变成三打二占了上风,可那紫袍人的武功远在牧同高铭之上,而他也以此为把柄,不断朝两人攻击引诱楚思衡分心。 如此情况,再加上一个乌尔广,依旧是他们落于下风。 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息,楚思衡深知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牧同高铭!带雪翎撤!”楚思衡喊道,“去与黎将军汇合!跑得越快越好!” 两人瞬间会意,在那紫袍人扬鞭挥来时一个滑跪退出战局,打开笼子抱起雪翎就往外跑。 两人带雪翎撤走后,楚思衡并未立即收手,而是继续周旋给他们逃跑的时间。然而以一敌二终究太过勉强,楚思衡一个微小的疏忽,被那紫袍人卷走了武器。 粗糙的鞭身与他的脸擦肩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哐当—— 刀刃被甩落在地,那紫袍人上前两步,语气带着诡异的温和:“别挣扎了,你没有剑,不是我的对手。拔剑吧,如果今日你想脱身的话。” 楚思衡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不屑道:“方才我对他说的话,现在再对你说一遍。而连州楚氏的剑法,你们还不够资格见。而天下第一的徒弟,会的可不止剑法。” 说罢,楚思衡将手缓缓伸入袖中,两人立即警惕起来,生怕他下一瞬掏个雷火弹出来。 万幸他掏出来的只是火折子……火?! 楚思衡吹起火折子一把丢入笼中,随即跃出窗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袍人意识到不妙,当即拉乌尔广躲回酒窖。 就在他们纵身跃入酒窖的刹那,笼中藏的火药率先被引爆,火星如毒蛇般窜向其它埋火点。若是从长街尽头望去,便能看到整座青楼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化为冲天火雨,最后只余满地狼藉。 剧烈的爆炸声很快传入黎曜松耳中,顿时让他愣在原地——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他与沈枫霖撤退后,赫连灼返回青楼无能狂吼时再暗中引燃火药,送他归西。 可楚思衡却提前动手了…… 他不是那种会随意改变计划的人,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赫连灼同样被那爆炸的巨响吓得愣在原地,并立马想到了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之人。 “该死的……”赫连灼暗骂一声,“撤!” 但黎曜松岂会让他走? “站住!”黎曜松怒喝一声挡在赫连灼后撤的路上,重黎剑锋直指他那张缠满纱布的脸,“赫连灼,许久不见,不想与本将军叙叙旧吗?” “黎、曜、松。”赫连灼从牙缝里缓缓挤出这个名字,“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黎曜松自信一笑:“谁成全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落,黎曜松便持剑攻向赫连灼,且专挑他的脸下手。赫连灼接了几招便发现端倪,心中怒意更甚。 可有脸这个无妨避开的弱点在,黎曜松总是压他一头。几十招下来,他已逐渐落入下风。 赫连灼深知继续战下去他讨不到什么好处,再加上那个会使用火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天而降贴脸扔个雷火弹的军师……这明月镇继续守下去,风险实在太大了。 权衡利弊后,赫连灼果断下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黎曜松并未再继续追击,而是立马往青楼的方向赶,那么大的动静,万一…… 跑到一半,黎曜松便遇到了牧同与高铭,看着他们平安无事,黎曜松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许,忙问:“思衡在何处?” 牧同欲言又止:“军…军师他……他负责最后引燃火药,应在我们……” 不等牧同把话说完,黎曜松便继续往青楼的方向赶。当他看到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青楼时,内心对楚思衡的某个认知又完成了一次质变。 而感叹之余,他更多的仍是担心。这一路赶来他都没有碰见楚思衡,他在哪儿? “思衡?思衡!”黎曜松对着满地废墟喊道,“思衡——你在哪里!” 黎曜松声嘶力竭地喊着,楚思衡却迟迟没有回应。他越喊越惊恐,越喊越担忧,终于在濒临崩溃点时,楚思衡的声音不疾不徐从身后传来:“青天白日这么大声,叫鬼呢?” 听到楚思衡的声音,黎曜松立马回头,上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紧紧抱了一会儿,待心绪稍微平复后才慢慢松开楚思衡,目光被他脸上的血痕所吸引。 “这是谁伤的?”黎曜松抬手虚划过那清秀的面庞,眉头越蹙越深,“谁……是谁干的?!” “没事,擦破点皮而已。”楚思衡抚上黎曜松的面庞替他揉开紧蹙的眉头,“怎么打了胜仗还板着脸呢?羌贼撤出明月镇,我们的计划没有白费,就是便宜了赫连灼。” 楚思衡东一句西一句说着,黎曜松却全然没有听进去,而是又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手腕上。 那里,也渗着血迹。 “疼吗?”黎曜松小心翼翼执起楚思衡的手,“北羌擅用蛮力,你又没有带月华剑……” “没事,不疼——”楚思衡回握住黎曜松的手安抚道,“放心吧,这种程度,还没当年第一次拿月华剑的强度大。火药爆炸时,我也及时躲到了对面的宅子后方,没有波及到自身。” 一番安抚下来,黎曜松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唯有手始终握着楚思衡微凉的手不愿松开,去哪里都要牵着他。 此次行动,军队伤亡并不大,真正损失严重的是明月镇。这座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古镇,如今可谓遍体鳞伤,尤其是青楼所在的街道和被黎曜松炸开的南墙。 望着墙上巨大的窟窿,楚思衡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你炸的?” 黎曜松心虚点头:“我…我不知该用多少火药就……”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炸墙的话,火药适量即可吗?” 黎曜松更委屈了:“我又不知道适量是多少,你又不给我说个大概,那万一不够……所以我就想着多一点,再多一点……” “……”楚思衡缓缓闭目,“黎大将军,你的技术真是烂透了。” … - 作者有话说: 小黎:床上技术不烂就行[墨镜]
第99章 军中言 清理青楼四周废墟时, 并没有人发现乌尔广和那个神秘紫袍人的踪迹,一番搜查下来,仅找到一件被烧掉大半的紫袍。 楚思衡拾起那件残袍, 扑面而来的浓郁异香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黎曜松注意到楚思衡的异样, 走过来问:“怎么了?” “这袍子……”楚思衡微微蹙眉, “北羌有人穿紫袍吗?” “从没见过。”黎曜松伸手接过楚思衡手中的紫袍, 刚一上手,衣袍上那浓烈的异香便熏得黎曜松嫌弃偏头, “这什么东西?呛死人了。别说北羌,估计就是京城也没有做此打扮的人, 谁受得了这么呛人的味道?思衡, 这是从哪儿来的?” “青楼埋设火药的计划被乌尔广识破, 他不敌我, 便唤了人来相助,这件紫袍就是那人的。他遮着容貌, 身形并不高大,大概就比我高一点。”楚思衡比划道。 “我在北境这些年, 可从未遇见过什么身披紫袍之人。”黎曜松强忍着那刺鼻的气味观察紫袍,“这样式和料子也不是北羌的,这种丝滑冰凉的面料很少见,北羌从未有人用过。” “既不是北羌人,又为何要来相助乌尔广?”楚思衡陷入沉思,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妨, 一件袍子而已,回头再查也不迟。” 黎曜松命人将袍子带下去收好,随即牵起楚思衡的手找了间能挡风的屋子,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为他上药。 他将药膏以内力催化开, 轻轻敷在楚思衡的脸上,冰凉的药膏和轻微的刺痛感让楚思衡下意识朝后缩头,却被黎曜松轻轻捏住下颌:“别动。” 楚思衡微微蹙眉:“痒……” “乖,忍一下,动作重了容易留疤。”黎曜松温声哄道,“还好只是擦伤,及时抹药应当不会无碍,不然我……” “怎么?不然黎大将军您就嫌弃我了?”楚思衡故作忧伤,“原来将军只喜欢我这张脸啊……唉,我这一颗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没有的事!”黎曜松急忙解释,音量不禁拔高了几分,“我…我的意思是……我…我分明有天下间最好最美的妻,若因我而伤了这份美,那我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楚思衡一惊,连忙捂上黎曜松的嘴:“嘘——你小声点。” 然而为时已晚。 街道上有许多清扫废墟的士兵,黎曜松这么一喊,几乎一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开始议论:“妻?我方才是不是听到了‘妻’这个字?” “将军喊妻?” “难不成将军和军师……” “将军,莫非您喜欢军师?!” 不知哪个士兵喊了这么一句,瞬间带偏了话题。 “将军喜欢军师?!” “我就说将军和军师不对劲吧!先前将军一回来便直奔军师住处,几乎一整日都没有出来!” “原来不是商议军务吗?” “将军与军师…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怪不得将军总说自己对女子无感,原来是……” “那又如何?军师与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相比也分毫不差啊!” “就是!以军师的容貌,那也是将军高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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