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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牛和孟火又是赵世安和阮霖的“弟弟妹妹”,这又出来一个红姐儿,和吴忘又有牵扯。 冯纤纤胡乱用一个词解释如今现状:“剪不断理还乱。” 与此同时衙门里,今个程家去报了案,还有另一个县尉和主簿以及牢里死的县丞家人也来了,说要赵世安给他们做主。 如今整个燕文县衙门,除了官吏,就剩下主簿陈少然和县尉罗修。 为此赵世安大怒,让吓到的陈少然和罗修带人去查,一天后查出是土匪所为。 赵世安当即写了折子给雾州刺史,希望刺史能派人去剿灭土匪。 听到这话的吴忘去白鹤山之前还问了一嘴:“你确定雾州刺史不会派人来?怎么说也是一下子死了四个官员。” 赵世安摇头:“不会,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也不会派人,他只会让我暂管燕文县。” 最重要的是,人都死了,死得其所。 果不其然,三天后,两份折子被雾州刺史用一份折子回复,说是他会把此事呈给吏部,让吏部呈给圣上抉择这燕文县的县令。 至于齐勇,当众五马分尸以儆效尤,齐家人没收家产,念在齐家爹娘年事已高,让他们回了老家,齐夫人白婉,赵世安写了她多年未出门,前几日出门为难民所做之事,刺史没去理会她。 另外刺史让赵世安暂接县令之职,等新任县令到燕文县后,再由新任县令担任。 对于剩下的银子,刺史也好说话,让赵世安用于百姓和水患,说出此事的罗修,从即日起,由县尉提到了县丞。 燕文县县尉从九品,县丞可是从八品,罗修得到消息后高兴的不知所措,心里对赵世安格外感激,他知道这是赵世安给他的功劳。 而其他县曾和齐勇有过关系的官员得了消息,一个个诚惶诚恐,但上头暂且没有怪罪,他们也不知赵世安到底查出多少,这个时候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燕文县另外两家和齐勇有关系的富商更是如此,他们吓得这几天没睡好觉,想去衙门见赵世安,却被人拦下死活进不去。 赵世安担任县令后,白婉出来求了一份和离书,赵世安没应,而是让白婉去写休夫书。 县里百姓惊了,没想到还能如此,这事让他们心里有了微妙的变化。 还有牢里周家村的那几人,赵世安趁机惩治,新任县令不知是谁,他怕到时不好处理。 玷污之事阮霖没让说出,而是用了其他缘由掩盖,不成想这天审理此案时,有一哥儿、一姐儿站出来,指认这几人的玷污。 这段时日燕文县的事一件接一件,没成想还有这等腌臜事,特别是妇人、夫郎听到此处,气得脸上发红,大骂这些人畜生不如! 赵世安按照大云朝律法,判他们鞭笞二十,于今日正午斩首。 正在痛骂的人们吓到,真、真砍头啊? 她们县里不是没出过这事,只不过每次都大事化小,她们习惯了。 现在真按律法来,反倒让她们手足无措。 赵世安又义正言辞道:“大云朝律法是为了保护百姓们不受奸人所害,本官身为官员,不能食无任之禄。” 百姓们没听明白,啥是无任之禄? 冯纤纤混在人群里说:“赵使者的意思是他不做事就领银子心里过意不去,按律法去砍头,也是为了大家的以后,等那些奸人知道了做这事的后果,他们自然就不会做,大家也就安全。” 这么一解释,她们懂了,是啊,她们有不少亲戚被人迫害过,未出嫁前害得她们不敢单独出门,身边必须有年长汉子跟着才安全。 她们跟着鼓掌,大声说好。 有一汉子怒着嘟囔:“什么玩意,这就值得杀头!”在他眼里,他们汉子是天! 孟火耳尖听到,她扭头挤过去道:“你怀疑赵使者的决定,难道你是要残害姐儿、哥儿的人?!” 这会儿百姓们正义愤填膺,闻言怒视他,汉子被吓得一哆嗦:“没……我没说。” 孟火嫌弃撇撇嘴,胆小如鼠。 这次斩首不少人去看,因这次的事,接下来十几年燕文县的确少了很多人们被迫害之事。 而现在人们看着那头滚了几圈,血呼啦一片,虽说是怕,但仍拍手称快。 第二天赵世安和隔壁县交接好,隔壁县表示土匪赵世安随意抓,他们不掺和。 这话正和赵世安心意,他亲自带着衙门官吏去剿匪,不到一天,他们把匪窝清剿干净,由此赵世安在燕文县以及隔壁县的声望徒然增大。 他们回县时百姓们夹道欢迎,赵世安面不改色,回到家就扑到霖哥儿怀里诉说感动。 原来被百姓们朴实无华的爱戴是如此畅快。 而在衙门把舆图准备好,正等着赵世安拍板确定修水患之事的杜林和王森面面相觑。 俩人干脆一同去了阮家药行,进去后他俩在夕阳下见赵世安正在后院灶房挥着锅铲炒菜,他俩差点惊掉下巴。 赵世安见他俩来,连忙招手让他俩过来,又让赵小牛去外边,这天烧火太热。 “王森,你快去添把柴。”赵世安又指了指盆里的鱼,“杜林,你把鱼收拾了。” 王森和杜林同时想说一句君子远庖厨,但他俩看赵世安这熟练的姿势,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王森把火烧得乱七八糟,以至于菜糊了,杜林大半辈子墨香味的手今沾满了鱼腥,好在他有一股轴劲儿,还真把这条鱼给收拾干净。 等他们吃上饭时,天黑透了,如今八月多天还是热,他们坐在外面的石桌石凳上。 院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赵世安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酒:“今个辛苦杜兄、王兄,我敬两位一杯。” 王森摸不着头脑,杜林失笑:“赵弟今晚是不想论官职,只愿论年岁。” 赵世安点头:“是啊,杜兄还不让不成。” 杜林知道赵世安这是想说什么,他道:“赵弟言重,我求之不得。” 他俩看向王森,王森默默端起酒杯:“赵弟,一会儿还要说水患的事,莫要喝多。” 赵世安大笑着给他碰杯:“行。” 喝了杯酒,王森尝了尝他烧火炒出来的菜,有股子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想到了这些时日赵世安所做之事,桩桩件件皆为民。 旁边的阮霖和杜林相谈甚欢,因杜林发觉阮霖对水患之事颇有想法。 酒饱饭足他们一同商议水患之事。 挖山修道他们要雇五百个汉子,再雇二十个妇人、夫郎,让她们每日采买做饭。 杜林的意思是难民们如今没有活计,就让他们先去干此事,只待在难民院并非长久之计。 如此一来,人手不够,他们再在县里贴告示雇人,所有银子十日发一次,一天一百五十文,每日工钱就要七十七两。 阮霖手一顿:“杜大哥,不太对,五百二十人,每人一百五十文,每日应是七十八两。” 杜林拿出一早写好的册子道:“汉子做重活,工钱高,给他们一百五十文,妇人、夫郎只能采买做饭,每日一百文足够。” 阮霖眉心一跳:“杜大哥,我不这么认为,活计不同,但难度没大的差别,做菜要洗菜、切菜、炒菜、运菜,也是个体力活,再加上采买,更为劳心劳力。” 杜林若有所思,今个他收拾一条鱼,着实让他出了一身汗,做菜这活的确艰难。 赵世安提议:“不如这样,杜兄、王兄,我们三人举手表决此事,少数服从多数。” 杜林和王森同意,在阮霖问出后,他们仨一同举手,三个人对视后乐了。 那么一天工钱七十八两,加上吃食,做重活不能短缺,要有米有肉,一天下来大概需要一百一十两银子。 如若四个月能修好,就要一万三千二百两,这上面杜林算成一万八千两,他怕中途有闪失,这笔银子不能算少。 还有难民的安置费,因水淹严重,难民们的房屋田地皆没了。 没有齐勇搜刮的银子,原先他们只能给到最多十两,现在既然有银子,杜林和王森算了时间,如今八月,挖通河道怎么也要到年底,那么难民们要过了年才能种地修房。 他们朝廷可以管早饭和午饭,其他花销就由难民们自个出银子。 但难民们现在哪儿有,存的银子全在泥水里,往后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杜林和王森决定给汉子三十两,姐儿、哥儿还有小孩子一人二十五两。 说到此处,杜林一愣,他思索后划了之前所写,而是在姐儿、哥儿、小孩上面写了三十两。 如此一来,去掉斩首的周家村人,难民有五百一十八人,所需银子一万五千五百四十两。 他们来燕文县时,朝廷拨了一万两,赵世安在雾州争取了七千两,齐勇库房有三万两,但给了雾州一万两,他们剩下三万六千多两。 去掉这两项大支出,他们手里剩下三千多两,除此之外,还要杂七杂八的费用,像是铁锹之类,也要个几百两。 四个人商议过后,决定明日就贴好告示,水患之事要尽快去做。 杜林和王森回去路上,王森突然道:“杜大人,今日这顿酒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杜林沉吟后:“我和赵世安共事几个月,我知他为人,他在处理外面事时也不忘水患之事,现在外面清扫干净,自然要认真对待水患。” 王森抿了唇:“你觉不觉得,太顺利了?” 杜林抚了抚胡子:“那你认为,这段时间发生之事于燕文县百姓是否有利?” 王森无法昧着良心说不字:“我来之前听人说过,赵、他是桓阳王举荐来的人。” 杜林:“我不了解这些,我也不在意,我只是知道他做了这么多,未搜刮民脂民膏,反倒让家人出资救济百姓,甚至未雨绸缪请了安州有名的医师,现在我所看到的,是我做官的初衷。” 王森了然,眼神闪过敬佩,他认真作揖道:“多谢杜兄提醒。” 杜林失笑摇头把他扶起。 · 药行里等人走了才过来的吴忘抱了半个寒瓜坐下,他全然没了前几日的尴尬。 金矿之事阮霖和赵世安先问了吴忘的意见,他不愿让人去采,那就封了那地方,赵世安也不会禀告给圣上。 前几日县里事多,吴忘嘴上说不管,身体特诚实的去了白鹤山把那几个小萝卜头给接了回来,他没放在县里,而是租了县外的一个庄子,让丙四、丁四陪他们玩。 丙四是个姐儿,容易和那群要死要活一脸警惕的小萝卜头沟通。 至于那个老人,吴忘晚了一步,他到时几个小孩子刚把过世的老人给埋了,吴忘盯着木牌上的白鹤二字磨了牙,明白前几日他被老人坑了。 老人哪儿是不聪明,分明是聪明过头,用他能接受的法子让他接受了这群孩子,还有什么白鹤人的破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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