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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是岛主爸爸的亲儿子,我从来不属于这里,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师父,这个问题,我问过我自己很多很多次了,但是,依然找不到答案。只是夜半的时候,梦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回到哪里?因为岛主爸爸不让我出岛,说我一辈子都得留在岛上,等他死了以后,继续守着这座鬼岛。”鲛儿哭起来,趁机搂住元觉,感觉元觉太高,又转身去搂叶须怀,钻进他怀里刚刚好。 “这么说来,书上说的是真的,说鬼岛岛主早就被阉割了,没有子嗣。”叶须怀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鲛儿考证。 “我只记得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岛上,岛主爸爸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地宫里只有他自己。他不让我们任何人留在地宫里,只有服侍他、向他汇报的时候才能进。”鲛儿说,“岛主爸爸说我是渔民从海边捡来的,以后就当他的儿子了。但是有一个条件,不允许我出岛,要生要死都在这个岛上。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所以我不想听。有一次,我带了几个渔民的小孩,偷偷跟着大船出海了,马上就能到达宜滨了,被他们发现。我们几个小孩都被抓了回去,岛主爸爸非常生气,他为了惩罚我,把我们几个带到这里,当着我的面,将那几个小孩扔了下去,说如果还有下次,我也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我再也不敢离开鬼岛了。”鲛儿继续说道,“我在这里默默等待,希望有一天能等到可以带我离开的人。” “鲛儿,那你上阿坝的船出海,也是偷偷的喽。”元觉终于明白鲛儿为什么让他们保密了。 “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们会带你离开?从船上开始,你一定就下定决心了,为什么选我们呢?”叶须怀问道。 鲛儿指指叶须怀头上的束发带,说道,“师父,你那天的束发带打的结,和今天的不一样,但是,那天的结,我以前见过一次,就深深记住了。” 元觉和叶须怀都很惊讶,叶须怀当然知道,那天为了和吴大海对上联络暗号,他特意给自己打了一个莲花结,并且给元觉也打了一个莲花结,元觉对此也心知肚明。这么说,正是这个莲花结,让鲛儿注意到了他们。“鲛儿,你是从哪里见到那种结的?”叶须怀问,他没想到,苏氏旧部的人,也许早已渗透到海上,甚至到鬼岛、东海一带。 “几年前,琴妈妈偷偷救活过一个经历了海难的年轻男子,我和琴妈妈把他养在鸡圈背后的密道里,谁都没有发现。临走前,他在海滩上留下了这个图案。岛主爸爸抓来那么多人,能成功逃走的,只有那个人。”鲛儿满含希望的眼睛看着叶须怀,“师父,自从你们上船,我就在暗处注意到了你们头上的莲花结,所以我跟踪了你们。” 原来如此,两人心下明了。“但是鲛儿,我和你大师父,还有很重要的任务,会非常危险,不能带上你。”元觉拉过鲛儿,说得郑重其事。 “大师父、二师父,你们放心,”鲛儿信誓旦旦,“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还能帮到你们,因为我还知道这个鬼岛上,地宫里,还有野尸滩的很多秘密,这里的秘密通道我都熟悉,你们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们走密道。” 然而此刻,叶须怀在思考另一个问题,“鲛儿,你说琴妈妈救下的那个人,后来离开了?他是怎么离开的?” 鲛儿弯弯嘴角,“那个叔叔可是个神人,因为当时,我和琴妈妈把他藏在鸡圈后面的密道里,他在那里面养伤,生活了足足三个月。他的伤好了一点之后,就跟我在密道里研究,每天都能发现一条新的通路。后来,我们发现了一条通往野尸滩的路,那条路的出口正是悬崖下面的野尸滩。从那之后,他就打造小船,观察潮汐,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驾着他自制的小船,从野尸滩出发,顺着海潮的方向走了。” “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叶须怀又问。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只让我叫他汤叔叔”鲛儿说。
第99章 鬼岛岛主是个很分裂的人 鬼岛的高墙,从南到北,只有一个正门,叫鬼门。这个门,将鬼岛隔成人间和地狱两端。鬼兵们有权利从北面穿到南面来,但是南面的渔民却不能从这个门去北面,否则,就被扔进野尸滩。 渔民的活动范围,一直被限定在鬼岛的西南面,也只有西南角的码头可以供渔民使用。 只有鲛儿是特殊的,他可以通过鬼门往北直接进入地宫。但是,也有鲛儿不能涉足的地方,那就是地宫西边的兵器库。 这个兵器库就修建在鬼岛北面的西海岸,入口和出口,分别是两个码头。元觉和叶须怀登陆鬼岛的码头,正是入口码头。鬼岛的鬼兵,平时除了出海的,至少有一半都把守在兵器库周围。 当鲛儿告诉两位师父,兵器库的存在时,两位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是该到鬼岛北面走一趟了。 入夜,鲛儿还和前晚一样,费尽心思跑到两人房间来睡,而且睡在两人中间。对此,元觉甚为委屈,原因当然是,因为鲛儿的存在,他不能对叶须怀有丝毫非分之想了。 今夜两人出奇地一致,将鲛儿哄睡。这还不够,元觉又给鲛儿点了睡穴,确保他不会半夜醒来,这才带着叶须怀出了琴婆子家。 “以后如果真要将鲛儿带走,你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元觉委屈地说。 叶须怀叹口气,莞尔一笑,“元大将军的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呢?鲛儿跟着我们,只是一时之计罢了。等拿下鬼岛,咱们就把他送回东海。” “一时还这么难熬,须怀,我已经不能忍受和你分开那么久了。”元觉黏得像块狗皮膏药。 “嘘,”叶须怀止住了他,“那两跟踪的,就在后面,别说话。”说罢,搂上元觉的脖颈,亲吻起来。 元觉心知是计,表演给那两鬼兵看的,迎合着叶须怀,吻的更加卖力起来。佳人口齿留香,津液粘粘,元觉不禁情动,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下动作也频繁起来。两人的喘息、快意之声越来越大,听得后面两人面红耳赤,不敢再看。 “要我说,还是走吧,”其中一个已经不耐烦了,“他两这么搞,我听了都想我娘们儿了。” 另一个咽口唾沫,执意道,“不可,岛主让咱们盯住了,这里离鬼门这么近,他们要是去闯鬼门怎么办?岛主非把我们宰了不可。” “都盯这些天了,不也没事儿嘛。”先头那个说道。 “这不就有事儿了?”另一个眼睛睁老大,看着伙伴的背后,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两个鬼兵在大眼瞪小眼中,被元觉和叶须怀分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他们的衣服很快被扒下来,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就这样被扔在一边,通行令牌也被摘走。 不一会儿,元觉和叶须怀扮成的鬼兵,就出现在鬼门前。 —— 鬼门其实很小,相对于鬼岛上的这座高墙来讲,它不能称作城门,而更像是一个狭小的入口。但是这个入口,用最厚实的金属制成,每天有精装士兵轮番把守,如果没有通行令牌,几乎没有通过的可能。 临近深夜,两名士兵刚刚轮班上岗,鬼门两旁的油火烧得正旺,士兵的身影飘飘忽忽的,随着火焰的闪动,印在城墙上若隐若现。 远处走来两个高个“鬼兵”,守门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火把举得更高了。 鬼兵越来越近,两位士兵站得笔直,挺起胸膛,打算好好盘问一番。 “站住。”当那两个“鬼兵”走近时,其中一个守门的士兵命令道。 “鬼兵”没有说话,听命站住,向士兵亮出通行令牌。士兵看了一眼令牌,准备放两个“鬼兵”进去。但是被另一个士兵拦住了。他举起火把,靠近两人的脸,仔细查看了一番。 “两位的脸怎么了?都是泥。”那个士兵问道。 高个的“鬼兵”“嘿嘿”一笑,说道,“我们俩在沼泽地里打了一架。”说罢用手在脸上蹭来蹭去,结果越蹭越黑,更看不出来长相了。 稍矮一点的“鬼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都是黑乎乎的烂泥,只是露出来的五官非常好看,依然掩饰不住绝美的气质。 士兵来了兴致,“怎么长得像娘们儿似的,以前没见过你们呀?”说罢就要擦那鬼兵脸上的泥巴。 “鬼兵”躲过了士兵的手,用异族语说道,“我们是岛主的人,有重要情报。” 士兵将手缩了回去,异族口语是岛上的高阶口语,只有岛主和阿桑、阿坝这种等级的头儿才会使用,下属的鬼兵、士兵是不允许使用的。这么说来,眼前这个“鬼兵”,是不敢招惹的,万一真是岛主的心腹,他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士兵陪着笑,打开了鬼门,“原来二位是长官,多有得罪,请进。” 就这样,扮成“鬼兵”的元觉和叶须怀大大方方地进入鬼门,在通道中走了数丈远,才走出鬼门,可见这高墙的厚度十分可人。出去的时候,北面门口的士兵并没有过多盘问,见了通行令牌就放人了。 虽然在鬼岛已经待了好几天有余,但是出鬼门的那一刻,两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银白的月光下,诺大的北部鬼岛很明显分为两个部分。东边是平整的石头表面,显然是被人刻意修整过的,上面有一条宽大的路面,通往地宫的入口。元觉和叶须怀被罩着头套登岛以后,就是沿着这条路进入地宫的。 最为震撼的是西边的兵器库,和高墙一样,用大型的石头砌成,整体呈巨大的长方体形状,远看就像一个躺在鬼岛西北边的棺材盒子,没有任何修饰,外表简单到极致。 “鬼岛岛主是个很分裂的人,地上的建筑如此朴素简约,地宫的设计却奢华繁复,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中,心理上难免会有扭曲,也许早就扭曲了。”元觉说道。 “元将军对岛主的心理分析的鞭辟入里,须怀佩服。”叶须怀不禁赞叹道。 “欲夺之,必先懂之,容之。这也是兵家常用技法,只不过在这里小小炫耀一下罢了。”元觉望着月光下的叶须怀,心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用在人身上,似乎也不错。”叶须怀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忧郁,你就是这样将我拿下的,对吧。 元觉似乎从叶须怀眼中读出了深意,顿感心中五味杂陈,你心、我心,谁又能懂呢? 远处的海浪声随风一阵阵传来,海水拍打崖石的动静掩盖了此时的心情,两人整理好情绪继续向兵器库走去。按照鲛儿事先告知的路线,两人很快找到了兵器库的入口。火把在风中飘忽不定,几个士兵坐在门口闲聊,看得出有两位还喝了酒。 “这眼瞅着好几个月没有生意可做,老大怕是又在岛主那里吃瘪了,妈的,天天气往咱身上撒。我看这库里也没多少货了,还天天搁这做啥?要我说,不如出海,像阿桑主似的,从海商那里卷银子去,来银子快,还不危险。咱这拼命为啥呀,不就为有口吃的么,现在连吃的都快没有了,何必守着这个烂摊子,”一个卷着舌头,说着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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