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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又喝一杯,勾起暄妃的下巴,醉眼朦胧,说出的话带有一股酒气:“你不是说让朕好好玩嘛,怎么玩的时候又推三阻四?” 暄妃语塞,心想好好玩的意思是和他俩好好玩,而不是和一群光屁股的乐师好好玩。 这时,李嫔已经脱了外衫和中单,只留一件薄薄的贴身小衣小裤,因为位置靠近门口,被风一吹,瑟瑟发抖。 瑶帝没说话,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看,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似乎在等待想象中的画面成为现实。李嫔一咬牙,将衣裳都脱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心态,大方地坐回椅子,弹起琵琶来。从表面看又恢复雍容的气度,只有那白皙的脚趾不断抠挠地砖,显示出主人的不适。 瑶帝看到想看的,心情大爽,笑嘻嘻地挥手叫乐师们退下,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李嫔身前,吻了下去。 乐声暂停,琵琶也掉到地上,只余热辣劲爆的画面即将在大殿中央上演。 暄妃一看这架势,生怕被落下,连声呼唤:“陛下,陛下……” 此时,瑶帝裤子已经解开,抖着胯间巨物,对暄妃乐道:“爱妃光动嘴皮子吗,还不赶紧过来。” 于是,精美的地毯之上,三具肉体轮番交缠。一时间,呼吸喘气声、呻吟尖叫声以及抽插交媾时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殿中各个角落。那些在殿外候着的宫人们无不面红耳赤,有几人已然把持不住,悄悄摩擦殿外的廊柱,用以缓解不断涌入大脑的刺激。 左拥右抱一夜之后,瑶帝精神抖擞,赏赐玉蝶宫无数珍玩,并称,这个生日礼物喜欢极了。 而他这么一说,其他宫的人蠢蠢欲动起来,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咒骂暄妃投机取巧,在生日前一天晚上送出礼物,和瑶帝玩了个通宵达旦,重新捕获圣心。 昀皇贵妃因为之前的惊吓,病了好久,刚刚痊愈就听到此事,气得发抖。想他生病数日,瑶帝就只来看过两次,加起来还不到一个时辰,而那两个贱货仅仅是动动手指扭扭屁股,就能让瑶帝留上一夜,两相比较之下,他这个皇贵妃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拿着小玉瓶,赌气似的将最后几粒药丸倒进嘴里,将药瓶摔了出去,无不愤怒地想,嗓子好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失宠。 门口,章丹捡起药瓶,走过去给他顺气,说道:“您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奴才听说,毓臻宫的那位也在生闷气呢,连早饭都没吃。” 几乎瞬间,昀皇贵妃的恼怒一扫而光,像打了鸡血似的颇为振奋,饶有兴趣道:“怎么回事儿,也是因为暄妃他们?” “差不多就是了。听说皇上本是和他约好在毓臻宫用晚饭,谁知昼妃等到打更天也没见到皇上,派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暄妃临时请皇上过去,这一临时便成了一晚上。”章丹最会察言观色,话里话外透着对毓臻宫的嫌弃和耻笑。 “哈哈,妙极妙极。”昀皇贵妃拍手叫好,赞道,“暄妃好本领,竟能截了白茸的胡,合该好好嘉奖。白茸那小子在颜氏死后,尾巴翘上了天,好像云华帝宫改姓了白,是他家开的,整日到处游荡,指指点点。这回也轮到他好好尝尝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儿。” 这时,苏方走进屋,对他道:“人家昼妃管着六局,可不是得到处游荡嘛。” 昀皇贵妃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猜到定是在六局碰了软钉子,出言安慰:“这段时间你也甭去六局了,就在碧泉宫老实待着,让他胡闹去,底下的人不烦他才怪。”又见苏方拿了个书匣放桌上,问道,“这是什么,从哪儿拿来的?” “刚才去尚功局办事,临走时被叫住,硬塞了一本书回来,说是昼妃吩咐的,每位主子都要看,现在尚功局的人正派人分发呢。” 昀皇贵妃打开匣子一看,正是从去年夏天开始筹备编纂的《历代贤妃传》,装潢考究精美,印刷的油墨泛着清香。他随意翻了几页,看到太皇太后的名字,扫了几眼又合上,一脸嫌弃:“这倒霉东西谁愿意看,放架子上搁着吧。”等了等,又道:“皇上现在在哪儿?” 苏方道:“奴才回来时,听说皇上在梦曲宫昱嫔处。” “奇怪了,没去毓臻宫吗?” 苏方掩面笑道:“去了,只是又被吵出来。” 昀皇贵妃道:“白茸竟然敢给皇上甩脸子,胆子倒不小。皇上也是贱,居然就吃他这套。”说罢,见另两人目光异样,方觉刚才用词不妥,咳咳几声,“皇上宠爱昼妃,把人捧上了天,咱们就别往他俩跟前凑了。”说着,走到穿衣镜前,抚摸脖子上的伤痕。前一段时间自戕时的伤已经看不太出来,可被颜梦华用刀划出的痕迹还有,深浅不一,扒在皮肤上像几条细线虫,令人生厌。 他特意选了件高领衣裳,将伤痕全遮住,对两人道:“随我出门走走。” “去哪儿?”章丹问。 “看看那些新人们都在干什么,正好也让别人知道,这后宫到底是姓季还是姓白。” 他先去了一趟三音阁,给郭绾送去几套春衫和鞋袜,都是素色窄袖的普通衣裳,十分符合修道高人的审美。这一次,郭绾没有再拒绝,淡淡道了谢,虽疏离淡漠,但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接着,他又去往妙音楼,现在那里住了吴采人,就是那位在请安晨会上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大少年。 吴采人一个人住,身边只有个小宫人伺候,整日无所事事。他家中是开金器店的,在当地算是富户,随身携带的金器玉器有很多,实在无聊时便把这些金宝都摆出来,一一擦拭呵护,打发时间 昀皇贵妃去时,就赶上他正在擦一个金葫芦。 “吴采人这是要做买卖啊。” 美丽的少年一看到他就吓得跪倒,金葫芦差点掉地上,磕头道:“我不知道皇贵妃驾临,请皇贵妃恕罪。” 昀皇贵妃本想讽刺几句,可一看到满屋子金玉生辉,到嘴边的嘲讽立即改了调,温和道:“快起来,地上凉。”说着,亲自将人扶起。 吴采人以为他又来找茬,想把那些金器收起来,只听道:“别忙活了,东西摆着挺好。”接着又亲切地拉家常,说道,“你一个人在这里住,是不是很寂寞啊,以后常到碧泉宫里玩,人多才热闹。” 吴采人怯生生点头,突然灵光一现,拿起一条紫金色的镶宝石项圈,双手捧上:“这是我父亲按照古籍上的图样复原出来的,用的是玫瑰金,色彩明艳动人,跟皇贵妃很配。” 昀皇贵妃拥有的金首饰不计其数,但这么好看的玫瑰金并不多,一看吴采人如此有眼力见,立时心花怒放,连连夸赞懂事乖巧,临走时约好第二日上午去碧泉宫玩双陆。 去完妙音楼,又来到尚紫苑,这里重新分配给了沈佑和王念盈。 他本是去找麻烦的,不知为什么,这么多人中,他就是看那俩最不顺眼,总觉得他们是狐精托生,专门害人。不过,他去时,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 听声音,是白茸。 他走进去,堆上笑容:“还以为你跟皇上一起呢,怎么到这偏僻地方来了?” 三人见他俱是一愣。 沈、王二人被他整治过,心中害怕,连忙下拜行礼,唯恐被挑到错处挨罚。白茸并不怕他,可碍于公共场合,也敷衍问安,表情漠然。 昀皇贵妃看看沈、王二人,说道:“哎哟,头发长得真快啊。” 一句话,差点没把两人魂吓出来,沈佑小声道:“皇贵妃明鉴,我们二人自打来了宫中还不曾见过皇上,一直谨言慎行,安分守己。” 昀皇贵妃道:“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见了皇上就是不安分守己?你让昼妃听了怎么想,人家可是天天见皇上。” “啊……这……”沈佑一脸呆滞,心中大呼倒霉,招惹到一个皇贵妃已然弄得日夜不宁,如今再给昼妃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后的日子真没法过了。 王念盈低着头小声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白茸对两人说道:“别怕,我知道你们没这意思。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抵就是如此。你们就当这是个教训,以后少说话,尤其是在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人面前,最好装聋作哑,否则被宵小之徒听到,不定又整出多少幺蛾子来。” 说完,直接走出院。 昀皇贵妃瞪着眼睛,对二人问道:“你们都说什么了?” 沈佑答道:“没说什么,只问住得是否顺心。” “这么多人,怎么只问你俩?” “并非只问我们,听说还有其他人。” 昀皇贵妃用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个剪刀的动作,对两人脸色倏白、惴惴不安的样子十分受用。他出院子,见白茸正在小池塘边站着欣赏水景,来到身侧说道:“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 白茸目不斜视,专注水中倒影,答道:“他们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前段时间事情多没顾上,如今安稳下来,理应关心一下。” “哈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 白茸看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施施然离开,后背挺得直直的。 昀皇贵妃气道:“你以为打败了颜氏就能高枕无忧?真是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呢吧,庄逸宫的那位快回来了,到时候内宫就是冯氏的天下。” 白茸脚下一趔趄,抓住身旁的玄青,回身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是冯氏,你都知道什么?” 昀皇贵妃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对兀自震惊的白茸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太皇太后要回宫了,还准备带一个人回来。” “冯漾……”白茸自语,难以置信,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皇上都没提起。” 昀皇贵妃得意道:“我自然有渠道能先一步知道。” 白茸拉近距离,小声道:“是镇国公告诉你的?” “不错,我叔父人在燕陵,这是他和冯显卿交涉的结果。”昀皇贵妃说着,脸上慢慢浮现不平,气道,“冯氏老奸巨猾,明面上奉旨筹集粮草被服,可暗地里却根本不当回事儿,让他分批提供五万被服,可实际上只送来五千,剩下的只说供应不足。从周边运来的粮草物资也被他堵在路上,层层盘查,拖延进城时间,分明就是给大军添堵。” “所以镇国公就去谈条件了?” “说是谈条件,其实就是要挟,叔父不答应也得答应。”昀皇贵妃用脚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气道,“什么玩意儿啊,拿行军打仗当儿戏,差点误了军国大事。” 白茸看到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很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忧国忧民,其实还不是因为冯家的提议牵扯后宫利益分配,否则以前怎么不忧虑愤然。 当然,他也很生气,毕竟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他敢说,太皇太后回来后肯定会把之前的屈辱变本加厉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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