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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妃连忙点头称是,试探道:“那我父王……” 瑶帝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盒,取出一粒丸药,喂到他嘴边:“吃下去,朕告诉你决定。” 小小红丸散发药香,他不知是什么药,可也不敢问,把心一横张口吞下。 瑶帝把他从地上拉起,按到床上,解开繁复的衣饰,说道:“灵海洲的国主废立必须经由云华同意才行,一个贼寇也敢妄图夺权,他挑衅的是朕的权威。” 衣服一层层剥下,瑶帝摸着洁白无瑕的胴体说:“出兵,势在必行。” 昙妃终于放心了,抹去残留泪痕。 瑶帝趴在他身上,感受火热的气息,按压下身体的悸动,说道:“其实朕愁的是谁带兵出征。本来这是朝政,理应不该跟你说,但事关你家乡,救的又是你父王,所以跟你透露些也无妨。” 昙妃吐出一缕幽香,在瑶帝耳边轻道:“陛下想让谁去?” “行军打仗自然是季将军最在行,可他刚经历幽逻岛大战,将士们需要休整,朕已经准许他回尚京看望晗贵侍,总不好朝令夕改。” “那朝中无人了吗?” “自然是有,有人举荐在北方驻守的楚将军去平叛,他的驻军离得近,五天便到。但这个人脾气古怪且常年守城,从没攻城过,所以能不能反败为胜还不一定。” 昙妃心凉了半截。虽然兵贵神速,可要是根本打不赢再神速也是白搭。 “那燕陵……” “嘘……”瑶帝点住他的唇,“朕不想冯氏介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能怎么办呢。他仰面望着帐顶,努力思考,可脑子却已转不动,目光牢牢定在瑶帝那张英俊的面庞上,身子被一双大手抚摸得异常难耐,好似着了火。 “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他喘着气,每一次呼吸像在燃烧。 瑶帝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灵活地像条蛇信子在里面游走,手指在他身后一点:“让咱们都快活的药。” 他眼角绯红,血液沸腾,皮肤热得烫手,心却空虚得厉害,渴望有个东西能填满它。 很快,他真的被填满了,灵魂仿佛被挤出躯壳。 在不断的呻吟中,他和瑶帝拥吻、厮磨、翻滚,在高亢的情欲中忘却所有。
第45章 18 画像 时隔多年,昙妃再次银汉宫侍寝,随他的步辇一同出来的还有发给镇国公的急令。 昙妃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父王的藏身密室里常备食水,只要运气好,坚持一个多月没问题,而季将军只要不耽误,最多十五天便可赶到。他松口气,默默祈祷一切顺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然而世间事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他的如释重负成为别人口中谩骂的焦点。 晗贵侍一起床,瑶帝就派人来传话,说他父亲要赶往灵海洲,不能来看他了。他当然不敢对瑶帝的旨意说三道四,但心知这就是昙妃运作的结果,憋了一肚子火气。他在碧泉宫晨安会上满脸不乐意,做好用眼神攻击的准备,不料昙妃头天晚上侍寝,根本没有来。失去痛恨的对象,他只能耷拉着嘴角,阴阳怪气道:“怪不得人家说,越老越成精,皇上口味也是清奇,硬胳膊硬腿的也不嫌硌牙。” “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这个?”田采人因楚选侍的关系与晗贵侍交流过几次。他性子柔顺,更能容忍晗贵侍的坏脾气,所以两人平时也有些往来。 晗贵侍依旧坐得歪斜,浅青的衣裳偏配了个玫红色的宝石项圈,艳得扎眼。他头发披在身后,用白绸缎松散系着,妆容很素,一双眼将醒未醒,开口却犀利:“没什么,就是有感而发,鸡鸭鱼肉都是小个儿的嫩,养老了再吃就嚼不动了,可咱们皇上非要吃老的。你说口味是不是奇怪,简直是异于常人。” “这……”田采人就算再傻也听出些潜台词来,吓得不敢吱声,眼睛下意识往外瞅。 晗贵侍又道:“要我是厨子,就是倒贴我二百两银子都不会看一眼那些个老东西,拔毛都嫌费劲儿呢。” 主位上,昀皇贵妃实在听不下去了,准备喝止住这种不着调的言论,刚想开口,却被旼妃抢了先。 “晗贵侍从小生活富足,不知料理的奥妙,有时候非得老的才味道香浓。童子鸡虽嫩,却没什么营养,吃完一抹嘴,吐出些骨头来,还要被人说一句没什么肉。这样的玩意儿可熬不出滋补好喝的高汤来。” 晗贵侍气得脸发白,望着主位瞪眼,然而昀皇贵妃却只垂头喝茶,权当听不见。 此时,小花厅里传出一声轻笑,声音微弱,但还是被晗贵侍听到了。他如炸了毛的猫似的豁然而起,伸手一指,厉声道:“昼嫔你笑什么?” 白茸以袖掩面,反问:“晨安会上不能笑吗,谁规定的?” 晗贵侍被问住,哼了一声不说话,闷闷地坐了回去。 这时,昔妃哎呦一声,起身道:“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我早上在宫道上捡了一幅画像,不知画的是谁。”说着,双手奉上。 苏方接过后展开,昀皇贵妃看了眼印章,对白茸道:“上面署名是你。” 白茸有些吃惊,站起身瞅了一眼,皱眉自语:“怎么会在这儿?”不经意地瞥了昔妃一眼。 昀皇贵妃放下茶杯,淡淡道:“既承认是你的,那就说说吧。” 白茸看看四周,有些为难:“皇贵妃想让我说什么,这就是一张画像啊,我随便画着玩的。”说着就要把画拿走。苏方见状先一步把画背到身后,又退一步,紧贴昀皇贵妃的高背椅子,眉眼警惕。 白茸扑了空,站在原地,望着高位:“这是何意,还要没收吗?” 昀皇贵妃重新拿过苏方手里的画像仔细研看,问道:“画的是谁?” 白茸回答:“这是我的私事,不便相告。” 晔贵妃突然道:“昼嫔当然不便相告,此人应该就是他的姘头。” 白茸斜眼,鄙夷道:“贵妃怎么如此热衷于捉奸和拉皮条,一幅画也能安上通奸的罪名。”说罢,又笑了几声,“游园会上,你构陷我与人有染,现如今又说我和一张纸通奸,真是可笑。看来你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厉害了,原先不过是咳嗽几声,现在已经满脑子浆糊。” “你……”晔贵妃何曾被这样怼过,一时怒火攻心真咳嗽上,听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气管,大有活活憋死的危险。他身后的晴蓝赶紧跑到座位前,顺气递水一通忙活,总算是把那口气倒了上来。晔贵妃此时如死里逃生,双眼无神,歪在椅子里小口喘息,再不看白茸一眼。 昀皇贵妃一拍扶手,沉声道:“注意你言辞,咄咄逼人,成何体统。” 白茸低眉顺眼,朝晔贵妃微微屈膝:“给贵妃赔罪。”声音清脆,听不出半点悔意。 晔贵妃心中更气了,但害怕一开口又要咳嗽,只能恨恨地剜他一眼。 昔妃看够了他们的一来一往,缓声道:“逞口舌之快是没有用的,昼嫔还是老实供出吧,免得又受皮肉之苦。” 旼妃眉眼一挑:“看来昔妃深谙其中门道啊,这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心得体会?” “周桐,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你那不要脸的老爹用我父亲的仕途立功邀赏,才换得你回宫,否则就凭你和颜梦华做的那些事,早被五马分尸了,你还有脸坐在这儿阴阳怪气地说别人?”昔妃说到后来,语中带着破音,满脸怒容,要不是边上薛嫔按住他的手,一准儿跳起来冲过去。 旼妃手指用力扣住扶手,极力控制住双腿,不让自己站起来,厉声道:“我和昙妃做什么事了,有本事你说出来!现在昙妃还在银汉宫呢,要不要你去那说一说,看皇上回来如何定夺,是赏你还是杀你!” 昔妃被这气势吓住,尤其那杀字一出,脖子后面凉凉的,顿时泄下气。又感觉有人拉扯,一斜眼,只见薛嫔正冲他暗暗摇头。冷静下来后,他悄悄瞄了一眼主位,见昀皇贵妃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便知这件事也不过是停在口头上,毕竟没人敢在银汉宫闹事。 屋中重新安静下来,焦点又回到白茸身上。 白茸静静地看着昔妃,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半晌才道:“哥哥的仙子泪很好喝,我应该多喝些的,以后怕是没机会再同饮了。” 昔妃被盯得发毛,开口:“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画像中的人是谁,那就是淫乱宫廷。到时候,罚你去冷宫都是最轻的。” 昀皇贵妃接口:“你是现在说还是到慎刑司去说,我是无所谓。不过你嘛……”嘿嘿两声阴笑,“相信你一定不想再进去一次,毕竟那里有你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说着,眼神飘向旼妃,后者毫不畏惧地回看,两道视线交战,打了个平手。 白茸勉强笑了笑:“既然皇贵妃都这么强烈暗示了,我要是不说,岂不是讨打。罢了,我承认画上的人出自我手,但事情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不堪。” 晗贵侍瞅准时机,插嘴:“那你倒是说出来呀,别吞吞吐吐,话留一半。” 白茸抿嘴皱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画的是皇上。” 昀皇贵妃一愣,紧接着高声呵斥:“大胆!如此诋毁皇上,实属大不敬。” 暄妃笑道:“昼嫔开的玩笑也太大了些,这眉眼丑得要死,怎么能是俊美无双的皇上。” 昱贵侍仔细看看,欲言又止,确实太不像了,他也有些不信。 昀皇贵妃让苏方把画像传给其他人看,众人皆神色微妙,楚选侍更是捂住嘴,好像憋着笑。 画像传完一圈,又回到昀皇贵妃手中,说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敢胡说八道?要是再不老实交代,别怪我不留情面。” 白茸无奈叹气,左右看看,急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呢。” 晗贵侍大声道:“你摆明了是诓骗,以为我们都是睁眼瞎,依我看就该先拖出去吊树上打一顿。”一双眼睁得大大的,透着狠戾。 旼妃呵呵冷笑:“晗贵侍小小年纪戾气可真重啊,怎么张口闭口就要打人呢。知道的这是碧泉宫的小花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人家私设的刑堂。就你刚才这番言论,才应该拖出去打,上位议事哪有你插话的份儿。” 昀皇贵妃冲晗贵侍使了眼色,勒令其闭嘴,然后对众人沉声道:“没干系的都噤声,休要胡言乱语,扰乱视听。”转而又对白茸道,“你说是皇上,可有证据?” 白茸双手一摊:“我……没有,可诸位同样也不能说有证据,毕竟每个人画功不同,画出的东西自然也是千奇百怪。画得不像只能说明我水平有限,但不能就此断定我说谎啊。” 晔贵妃缓过气来,慢悠悠道:“那就让皇上来定夺吧,皇上要说是就是,皇上说不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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