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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顺势含住耳尖,怀中的人嘤了一声,他开怀大笑,把人拉到床上就是一阵翻云覆雨。 瑶帝做完后大汗淋漓,腹中饿得要命,晴贵侍端来一碟花生酥,亲自喂进他嘴中。一连三块点心下肚,他这才有了力气,吩咐银朱就在深鸣宫摆膳。等待用膳期间他又捏起一块花生酥,笑道:“想不到你也爱吃这东西,朕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晴贵侍颔首:“幽逻岛没有这种做法,我刚进宫那会儿吃到了觉得滋味独特,因此就叫他们时常备着。” 瑶帝挪过身子和晴贵侍挨着坐,摩挲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说道:“要说滋味独特,还得是你和昙妃莫属。” 晴贵侍心里咯噔一下:“您说什么?” 瑶帝没看他,指尖划过掌心纹路,说道:“你是继昙妃之后让朕真正舒坦的。” 他低下头:“别……别说了……”心要跳出来,那轻柔的话语就像一场连绵春雨,把磐石般的心滴穿了。 幸好,该用膳了。 瑶帝因为吃了花生酥,已经不似刚才那么饥饿,随意用了一些,便放下筷子。 晴贵侍也跟着放下。 瑶帝笑道:“你别停,只吃这么一点儿待会儿怎么有力气干活?” “什么活?” “你说呢……” 他明白过来:“还要?” “美味佳肴怎么可能只吃一次?” “那陛下晚上要歇在这里吗?” 瑶帝嘿嘿一笑:“再说吧。” 晚上,他们又在软塌上做了一次,许是吃过东西有了精力,瑶帝格外生猛,不断低吼着在晴贵侍身上信马由缰,全然不顾帝王形象。晴贵侍被翻来覆去地摆弄着,一会儿竖起身子一会儿又折起腿来,不少姿势都极其难受,也亏得他之前习武练功,筋骨结实又有韧性,否则非要被折断了骨头不可。 待到半夜,瑶帝终于消停了,他们爬上床,几乎没说多余的话就双双坠入梦乡。 第二天,晴贵侍一醒来就看枕边,失望地发现瑶帝已经走了。 宥连钺走进来服侍他梳洗,压低声音问:“昨天晚上多好的机会,怎么就放过了?” 他忍着酸痛坐起来,一掀衣服露出点点青紫,幽怨道:“我都快被折磨死了,哪儿还能想些别的?” 宥连钺默默为他穿好衣服,余光瞥见另几名宫侍走了进来,用气声道:“我只是提醒你,莫忘了使命。” “不会忘的。”他同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柜子边,取出一个红色锦盒,说道,“你把这个送到思明宫。” 宥连钺垂首道:“昙妃还没回去呢。” “没关系,等他回去自然就看见了。” “要怎么跟他宫里的人交代呢?” 晴贵侍目光闪烁:“就说……是一点补品,为他滋补身子的。”
第72章 16 幽逻岛的圣药 一连五天,瑶帝都让晴贵侍侍寝,这让很多人心里发酸。 人们私下里都说晴贵侍是异族,天赋异禀。 不过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昀皇贵妃的态度,他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极其大度慈爱,对晴贵侍嘘寒问暖不吃半点醋。他甚至免了晴贵侍早上请安,只为让人多睡一会儿。 一日,昱贵侍去应选侍处走动,随口提起晴贵侍的事,应选侍一脸嫌弃道:“什么天赋异禀,我看就是用了妖法,听说幽逻岛是蛮荒之地,盛行巫蛊,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拢住了皇上。” 昱贵侍望着他,出言提醒:“小心呀,你这话说的岂不是暗指皇贵妃不明辨是非?” 应选侍反应过来,但不以为然,眼波一转:“怕什么,你又不会说出去。” 昱贵侍暗自摇头,心想应嘉柠真是被家里宠坏了,一点儿世故都不懂。“我当然不会乱说,但就怕隔墙有耳,在宫里可不能再像在家一样口无遮拦,当心祸从口出。” 应选侍哦了一声,眉眼一挑,说起别的事:“听说昙妃已经病好了,回到思明宫。” 昱贵侍随口应道:“是这么回事儿,昨天刚回的。” “那你说我该不该去探望呢?” 昱贵侍想了想:“可去可不去。” “这怎么说?” “你的毓臻宫是他经手重新开启的,他对你们各个新人也都很关照,现在他大病初愈你理应去探望。可若不去,也没人能挑出错来,这是恪守本分。而且昙妃和皇贵妃两人势如水火,你现在去拜访难免会让皇贵妃疑心你们之间是否达成了新的协议。” 应选侍道:“皇贵妃已经是有名无实了吧。” 昱贵侍又是一惊:“这话你也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我都看出来了,皇上喜欢的是昙妃。” 昱贵侍感觉对方脑子肯定是糨糊做的,否则怎么能对外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出于往日的情义,说道:“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并不是站队的好时机。况且皇上的心思别人是看不透的。平心而论,皇上对每个人都很好。你入宫时间尚短,恐怕还体会不到,可我是切实经历过的,皇上头几天能跟你温存,后几天也能歇在别处。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独宠,谁也不敢轻易说别人是失宠。” 应选侍目光稍凝,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不是乱猜,我听小道消息说今年北域各国来朝贡,皇上打算让昙妃出席。”说着,玩起昱贵侍搭在桌上的袖子,把边缘折起来又放下,反复数次,如小孩子似的,透着天真。 昱贵侍并不在意,也随手摩挲应选侍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心中起疑:“小道消息?” “是冷选侍说的。” 昱贵侍失笑:“怎么又是他,他本领倒是高,什么消息都能探来。” “他称是银汉宫的一位宫人伺候茶水时无意中听见皇上这么说的。” “冷选侍这样的人你还是少接触为妙。”昱贵侍抽回袖子,正色道,“免得以后被牵连进什么事情中。” “我们也只是点头之交,他那样的怎配入我的眼?”应选侍走到一旁古琴前跪坐下来,素手弹拨,乐音悠扬。 昱贵侍欣赏着,心中却想若冷选侍的消息是真的,那他也该准备些礼物走一趟思明宫了。 *** 思明宫中,昙妃细细打量桌上的小金橘,视线划过最后一片叶子时,缀着金片的藏蓝衣袖拂过桌面,长而尖利的甲套在梨花木上带出细微的滋啦声。他看着不远处站成一排的宫人,漫不经心道:“是谁照看的,站出来。” 六个宫人低头不语,没人动。 “怎么都不说话呢?”他嗅着橘香,眼中动人的神采挨个从他们身上飘过,制式相同的衣服穿在高矮胖瘦的身上竟显出一丝滑稽。他哼了一声,笑道,“这般钳口挢舌做什么,我又不是毒蛇猛兽还能吃了你们?” 秋水深知主人笑里藏刀的本性,害怕几人一起受罚,站在一侧道:“主子问话哪有不回的,你们是怎么学的规矩?” 几人互相看看,终于一个瘦小的宫人往前迈了一小步,战战兢兢道:“是奴才照料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他踱到那人跟前,轻声说:“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张平淡无奇的脸,他瞧着有些面生,斜眼看秋水,后者恭敬道:“他是新调来的,顶的是小喜儿的差。” “小喜儿?”他没印象,思明宫里的人他只认脸,不记名。 秋水硬着头皮道:“就是上次被您打罚的那个小宫人……” 他想起来了,对眼前明显打哆嗦的人道:“别怕,你做得挺好,金橘一片叶子都没掉。” 他让秋水赏了那人几粒金花生,叮嘱道:“好生照看着,金橘长得好你就过得好,金橘要是病了坏了……” 宫人明白潜台词,惊恐地发誓一定十二万分地用心呵护。 所有人都散去,昙妃准备躺着歇会儿,刚散下头发,旼妃来了。 旼妃一见到他就又哭又笑,扶着肩膀上下左右看个没完:“还好你没事,我这几日都担心死了。” 他由着那人抱着,低声安慰:“我能出什么事,就是染了风寒。” “若真如此,为何银汉宫的人都对此事避而不谈?”旼妃关切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总能透个底儿吧?” “真的无事,银汉宫的规矩比其他地方都严,底下的人不敢乱说……” “当真?”旼妃不相信,说道,“那些日子他们都说你被皇上折腾得快不行了……” “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旼妃哀怨道:“还有传得更邪乎的,说你失宠了,被关在银汉宫的地牢里日夜折磨。” 他忍不住笑出声,拉着旼妃的手坐在一张罗汉床上,柔声道:“他们是看话本看多了吧,可真能编。先不说银汉宫有没有地牢这东西,只说失宠一事,他们从哪儿看出来的?” “晴贵侍连续侍寝……” “原来是这事。”他依旧笑着,语气淡然,“以皇上的脾性,他专宠过谁呢,既无专宠也就无所谓失宠。” “……” 他拂过爱人的脸颊,眼底流露出欢喜和骄傲,续道:“再说,皇上已经答应带我出席北域各国的朝贡宴会了,这怎么看都不叫失宠吧。” 旼妃彻底放下心来,按住昙妃的手紧贴住脸庞,轻轻揉搓:“那上次的事……” “皇上想息事宁人。” “如此最好,咱们安生过日子别跟他们计较了,你瞅瞅他们那些人的出身……”旼妃脑中浮现出另几人的样子,不禁细数起来,“暄妃是教坊的,晔贵妃是宫人,只有皇贵妃家里条件好些是个小地主,他们加起来读的书还不如你一半多,你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自贬身份。” “你说的对。”昙妃起身,在屋中走了几步,优雅一转,望着妆台上的水晶镜面,欣赏自己无瑕的妆容,语气轻慢,“蝼蚁就算上了树也只是蝼蚁,他们就该过本来该过的生活。”语气飘忽如幽魂轻叹,冷冷的。 旼妃盯着那镜中人,心下骇然:“你又打算做什么……” 昙妃眼中充满柔情蜜意,透过镜子凝视爱侣,痴痴道:“多日不见,我想你了。” 这句话在旼妃听来有些毛骨悚然,无意识抽动了一下。现在,他越来越怕他了。 *** 昀皇贵妃越发看不透瑶帝的做法了,前脚捧高了晴贵侍,后脚就又给了昙妃一个天大的脸面,这是要干什么,雨露均沾也不是这么个沾法。 可他对此也说不出什么,事关朝政,他无权干涉,但干涉不了不代表发泄不了。 在宴会开始前几天的一次晨安会上,李贵侍有意无意地说起朝贡的事,语气羡慕:“听闻宴会上还有异族歌舞,能看到各种奇珍异宝,真想去亲眼见见这等盛况。” 昙妃笑而不语。 晔贵妃趁机道:“昙妃可真是好命啊,既能收到父亲的亲笔信,又能见到亲哥哥,不像我们想见个家里人都得盼星星盼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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