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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聿掐住安顺的下颚,像桎梏着某种不听话的小动物。 “非要犟?都这样了还不让看,要是再拖,被磨烂了怎么办?” 安顺被吓得不敢动了,胸膛剧烈起伏,呆滞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从未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安顺不敢再想了,眼眶通红,颤颤巍巍的开口,望着男人手中那瓶药。 “奴才可以自己上药,谢皇上……”安顺伸手去拿,萧成聿却躲开了。 他眸光沉冷的望着眼前人,把玩着掌心的药瓶,低声道:“把衣服脱了,朕不想再说第三遍。” 这对于安顺来说太难了。 他根本无法做到。 可是真的很痛,男人的话也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万一真的烂掉怎么办?他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让皇帝帮忙上药吗? 让他主动脱掉衣服,展示出自己残缺的肮脏身体,真的不会觉得恶心吗? 安顺光是想想,脑海中就像是有尖锐的利刺在狠狠扎他—— 几乎瞬间,滚烫的热泪,汹涌而出,安顺开始奋力挣扎,像极了第一次被强行拐上龙榻的模样。 “放开我,放开我!” 萧成聿差点儿按不住怀里的人。 这么长时间了,他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原以为快要成功了。 谁能想到呢? 其实一腔努力付之东流,这个奴才依旧冥顽不灵,没有丝毫的软化。 不,或许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他倒是抗拒,可背地里呢?却给沈颐送那样的信。 萧成聿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猛的拽下龙榻旁的丝绸帷幕。 撕拉一声巨响,碎裂的丝绸变成细长的绑带,被缠绕在安顺手腕上。 这下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安顺疯狂的扭动、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身上就穿着单薄的亵衣亵裤,已经凌乱不堪,萧成聿没再多言。 伸手解开了亵衣的系带,一片白皙单薄的胸膛便暴露在空气中。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安顺开始无意识的踢踹,抗拒萧成聿的靠近。 “不要看……别碰我!” 不要看,不许看—— 萧成聿猛的攥住一只脚踝,眼底闪动着漆黑的怒气,冷笑的说:“再踹,就把腿也绑起来,系在四个床角。” 安顺几乎被那个形容吓得痛哭出声,他快要疯掉了,甚至不受控制的想到—— 杀了我吧,让我去死吧,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那些惨痛的折磨。 挣扎的力气终于小了一些,萧成聿伸手,握住了单薄的裤腰。 安顺弓着身躲避,用破碎嘶哑的哭喊声乞求,“求,求你……” 不要看,不要看。 萧成聿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他犹豫了一瞬,却还是缓缓使出力气—— 都疼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不看看伤势总是不放心,太医也说过了,宦官比常人更加脆弱,更要注重保养。 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当察觉到一丝凉意,安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阴暗灼热的蚕室。 他随着脑海中一阵尖锐的轰鸣声,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的那一秒他还在想:若是就这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他实在难以面对那样的痛苦了。 …… 可是,他终归还是醒来了。 浑浑噩噩望着床顶的帷幔,殿里很安静,安顺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某处一阵清凉的舒缓,鼻腔还能嗅到浓郁的草药香。 所以,真的被上药了? 全部都被看到了? 一阵无力的绝望感席卷全身,安顺好像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他缓慢的将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长出足以抵挡所有恶意的坚硬铠甲。 他就这么蜷缩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男人在床边坐下,安顺能感觉到那束目光如有实质的巡游在自己身上。 然后,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脑袋,动作很温柔,安顺却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醒了?”萧成聿挑眉,掀开薄被,轻而易举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安顺不说话,始终低着脑袋,轻轻闭合着眼睛,仿佛要将一切都屏蔽在外。 萧成聿却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抗拒,兀自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饿了吧,御膳房已经备好了饭菜。”男人抱着他,没提别的事情,也丝毫看不出厌恶、嫌恶的情绪。 安顺不说话,可空荡荡的腹部已经发出了一阵热情的回应。 头顶似乎传来一阵轻笑,萧成聿胸腔震动,低声问道。 “能走吗?” “或者,朕抱你过去。”
第31章 解释 萧慎刚看完他的爱马,满腹惆怅的从上驷院出来,远远便看见那穿着红色官服的熟悉身影。 他顿时顾不上伤心了,大步往前跑去,喊道:“沈颐——” 那人脚步未停,想来是没有听见呼喊,萧慎脚步更快了,将人拦截下来。 “哟,沈大人这是去哪儿……” 他气还没喘匀,谁成想沈颐一见到他脸色就难看起来,俊美的眉头死死拧着,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还往后退了一步。 “……别靠近我。”沈颐嗓音很冷,甚至有些尖锐。 “你什么意思?我就要挨着你,那又怎么了?”萧慎故意贴着沈颐走路,时不时撞对方一下。 矫情。 沈颐越是不喜欢什么,萧慎就越是要做什么,他就是要膈应沈颐。 “对了,你最近一直躲我……”弄得我都找不到机会报复你了。 萧慎暗自感叹着,沈颐却反应剧烈,厉声呵斥道:“够了——” “靖王殿下,我没工夫陪你玩闹,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办法接近我了。” 沈颐面色冷沉,甩袖快步离开了,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萧慎站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 “被踩着尾巴了?反应这么大,说话就说话,脸红什么?真是奇怪……” 沈颐很少有这样鲜明的情绪,甚至刚刚说话时,冷白的面颊和耳尖都浮着一层薄粉。 比姑娘还好看…… 萧慎回味了几秒,忽然猜测到什么,转身往承乾殿跑去。 莫不是安顺把信送出去了? 沈颐那厮看到了信,所以才这么激动,面红耳赤,色厉内荏…… 真有意思。 萧慎来到承乾殿,他兴冲冲的往里跑,正好撞见往外走的德全。 “安顺人呢?” “欸!殿下……您还是别进去了,小贵人生了病,皇上在身边陪着呢。”德全赶紧将人拦了下来,轻言轻语劝了出去。 “他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萧慎觉得奇怪,不过也没深究,幽幽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过两天再来他。” 另一边,沈颐避之不及出了宫,心绪还是难以平复,他闭上眼睛,萧慎那张脸就在眼前晃动。 张扬的,火热的,像是一只浑身火红的矜贵雀鸟,总是叽叽喳喳,在他周遭蹦蹦跳跳。 厌烦……好像说不上厌烦。 心脏像是被雀鸟长长的拖尾扫过,激起一阵颤栗的痒意。 沈颐披着月色,独坐在书房的桌前,指尖摩挲着,冷白的耳廓微微泛红。 他想起那日的信,本以为又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画本或是淫词艳诗。 没想到入目却是一句缠绵悱恻的表白,如同一记闷拳,砸得沈颐脑海里空白一片。 他诧异,气愤,甚至有股恼羞成怒的羞耻,将那封信狠狠攥成一团。 他该烧了那些轻浮的情话,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将信完完整整装了回去,小心压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沈颐站了起来,在楠木书架前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扳动机关,暗格弹了出来。 他却瞳孔紧缩,难以置信的伸手翻找,“去哪儿了……” 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 萧慎隔了几天再找安顺,却已经被人拦在殿外,他终于是悟出点不对劲了。 也不跟下人们计较,转头就直接找了萧成聿,实在是困惑不已。 “皇兄,听说安顺生了病,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好?” 男人言语平静,眼神都未抬,“他身子弱。” 萧慎顺势接话,“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他了,陪他聊聊天,心情好身体恢复得更快。” 萧成聿将奏折放下,“站住。” 兄弟二人对视,萧慎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道:“皇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要想得到真心,只靠强权占有是达不成目的的,得软硬兼施,松弛有度。” 上次萧慎这番话,萧成聿觉得颇有道理,并且还学习采纳了。 可这次再听,萧成聿却冷笑了一声,反问他:“别把你话本子上看的东西搬到朕面前说教。” 其实根本没有用,甚至一时的心软,还让安顺野了心思。 萧成聿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失了智,怎么会听信萧慎的胡言乱语。 那日过后,安顺便郁郁寡欢,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不说话也不反抗,安安静静蜷缩在床榻上。 萧成聿没再刺激他,把药瓶放在枕边,让他自己上药。 伤莫约是快好了,可状态却一直维持着那副黯淡无光的模样。 萧成聿心头不悦,连带着看萧慎也有些不爽,语气又沉又冷。 “若不是听信了你的鬼话,他那比猫儿还小的胆子,怎么敢做这样出格的事情?都是被你带坏了……” 萧慎差点儿被气笑了,委屈又无语,忍不住追问:“我带坏了?皇兄,你说话也得凭良心,我对待安顺百般照顾、万般体贴,甚至比你还更懂该怎么讨人欢心……不对,重点是他做什么了?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亲手送上的情书,能有什么误会? 萧成聿不愿再多说,打发萧慎离开,“够了,你出去吧,以后别再找他了,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怎么行呢? 萧慎心里跟猫挠似的,他必须知道事情的原委,不然今晚都难以入眠。 “皇兄,你就让我死个明白吧,若真是我带坏了安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他……也不掺和你们的事情了。” 萧成聿沉默半晌,看萧慎急切的模样,知道若是不告诉他,他也难以善罢甘休。 于是,一张破碎的、被重新拼凑起来的信纸被丢在萧慎眼前。 萧成聿嗓音冰冷,“软硬兼施、松弛有度?只有紧紧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只有手段强硬才能得到乖顺的猎物。” “你总以为自己明白,其实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手段……” 萧慎把信拿起来,前前后后确认了好几遍,甚至都无心关注萧成聿此时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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