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敢呢? 他从没有这样想过! 那可是皇帝,他怎么敢对皇帝产生那样的心思呢? 可事实就是,安顺的确发现了自己的怪异之处,他是喜欢上皇帝了吗? …… 这个认知让安顺恐惧到了极点,如同应激的猎物,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溃不成兵。 那是皇帝,他怎么敢呢?他怎么配呢?或许只有沈大人那样惊才绝艳的男子才能真正进入皇帝的心,他不过是一个脔宠。 最卑微、低贱的脔宠。
第40章 喜欢 安顺开始逃避,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只能离皇帝远一点儿,努力不让自己的心思暴露。 虽然他没有什么逃避的资格,只能在被皇帝抱着时,努力坐直身体,让自己不陷在男人怀里。 整个人像是竖起耳朵的兔子,神经高度紧绷,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甚至害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若是让皇帝听见了,是不是就会察觉到他的心思? 到时候他会被怎么处置? 如果只是砍头还好,千万不要牵连到家人……都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罪该万死。 安顺脸上是藏不住事情的,他惶惶不安的状态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但萧成聿不说,任由安顺战战兢兢的过了几天,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煎熬到极点、快要崩盘的时候,他再作为神迹一般降临,化解开安顺心头的痛苦。 这样的攻势下,他不信安顺还能坚守住底线,紧锁心扉。 男人忽然叹了一口气,伸手扣住他的下颚,将他整张脸抬了起来。 安顺目光惊愕,眼底的水光颤颤巍巍,像是被捏住后颈,无法逃脱的猎物。 萧成聿压低声音,佯装出一副忧心的模样,“近几日是怎么了?你有心事?” 安顺不敢说,咬着下唇。 见状,萧成聿眉心紧蹙道:“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朕如何猜得到你的心思,这几日你的异样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总是时时刻刻被你的情绪影响,连看奏折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你说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朕到底该怎么罚你才好……” 安顺太害怕了,甚至没听清男人在说些什么,只捕捉到“罚你”两个字。 他眼眶瞬间红了,浑身颤抖着,忍不住哽咽,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就哭了?胆子比猫儿还小,朕还没说怎么罚吧?”萧成聿无奈的笑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擦去安顺眼角的湿气,动作是那么温柔。 “不哭了,是朕错了,不敢吓你。” 这句话温柔得让安顺有些害怕,他惶惶的抬头,对上皇帝那双漆黑的眼睛。 此刻,那眼底像是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正试图裹挟他,流淌到不见天日的地底。 但那里一定是极度温暖的。 安顺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起来,好快好快,如同闷雷,他忍不住伸手捂住心口,真的要被发现了…… “怎么了?” “胸口不舒服?”萧成聿故意抓住安顺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扑通,扑通,扑通。 安顺呜咽了一声,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发出一声慌张的解释:“……心口不舒服,奴才、奴才得了重病!” 安顺多想他只是生了病啊。 头顶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男人胸腔震动着,安顺眼底的泪糊了满脸,他抬头往上看,神情悲怆又茫然。 萧成聿终于笑够了,伸手抚摸着安顺的脸颊,然后慢慢俯身。 “傻瓜。” “你没有生病,不信来摸摸,朕的心也跳得很快呢——” 萧成聿在安顺还没反应过来时,牵引着他的手,慢慢覆在自己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强有力的撞击,胸腔之下那颗滚烫的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只被囚禁的野兽。 它张牙舞爪的想要撞破囚笼。 好可怕…… 安顺瞬间把手抽回去,瞪大眼睛,呆愣而疑惑的看着男人。 为什么? 皇上的心也会跳得这么快。 萧成聿望着安顺的眼睛,被蛊惑似的,不受控制的低头磨了磨他的鼻尖,叹息道:“……朕这颗心都被你勾走了,可如何是好啊?” 安顺彻底傻了。 哪怕他从未有过类似的经验,他也能听得出来就模糊告白的话语。 可他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他陷入魔障了……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皇帝喜欢他?怎么可能呢,他只是一个奴才。 像是知道安顺心里在想什么,萧成聿低声道:“朕在意的只是你这个人,与旁的一切都无关。” 那双漆黑的眼,带着摄人心魄的柔情。 安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羞红了,脑袋也变得浑浑噩噩,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面,他快要被煮熟了。 萧成聿心痒难耐,气息粗沉了起来,他喜欢安顺懵懂单纯的模样,可这副羞怯青涩的反应,如同枝头最诱人的果实,令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盘。 萧成聿抬起安顺的脸颊,混合着滚烫的气息,吻着那垂涎已久的唇,“乖,朕喜欢你……” 安顺浑身颤栗,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亲吻。 可……这次就是不一样。 甜,多了一份甜滋滋的酥麻感,从血液里流淌至全身,让整个人飘飘然,醉生梦死。 萧成聿抱着安顺,悄无声息将人放倒在软榻上,手往衣底钻。 安顺不受控制的颤抖,萧成聿吻着他的鼻尖,眼底的柔情比蜜糖还要粘稠,“不要怕,相信朕好吗?这是很舒服的事情……” 萧成聿将安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更缠绵深入的吻下去,安顺便颤颤巍巍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对,终于等到了…… 萧成聿想,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努力还得不到的。 只要他想要,他就会如愿以偿。 外衣一件件落在地上,越来越热了,安顺浑身软绵绵的,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巨大的野兽叼在了嘴里。 即将被拆吞入腹。 混沌灼热的视线中,男人那双眼睛,狭长而锋利,带着痴狂翻涌的欲望。 安顺觉得害怕了,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境地,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遮羞的薄衫。 不行,他还是不行…… “相信朕,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朕,你可以的,你也要相信自己。” 男人的吻如雨点般密集的落下来,安顺是暴雨中被砸得左摇右晃的花骨朵儿。 相信自己。 相信对方。 他不是喜欢皇帝吗? 皇帝也说过喜欢他,两情相悦,做这种事情就没那么可怕了吧? ……可是,他是一个身体残缺的异类,他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安顺紧闭着眼睛,脑海中忽然闪过那间潮湿燥热的蚕室,忽然响起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喊。 钻心的疼痛从心脏炸开,他猛的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身上冷汗淋漓,不受控制的颤栗着。 “不行……” “做不到……” 他还是接受不了。 压抑的抽泣声里,夹杂着另一道粗沉的喘息,萧成聿眸底猩红,死死盯着安顺,他拳头攥得极紧。 半晌,他上前搂住安顺。 “……好了,日子还长,慢慢来。” 呵,慢慢来。 他到底还剩多少耐心可以和安顺慢慢来?他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吃了…… 再忍下去,他就要疯掉了。
第41章 献计 此时正值深夜,男人靠坐于软榻之上,支起右臂撑着太阳穴,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寒星如芒。 几道混乱的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明显,王义领着太医陈仕匆匆而来。 “在外面守着。”德全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带着陈仕进去。 深夜急召,陈仕跟在德全身后,低声问了一句:“可是那位又犯了毛病……” 自然说的是安顺。 德全摇摇头,给了陈仕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噤声了。 皇帝坐在软榻上,明明没有开口,可那份无形的怒气和威压便已经在密闭的空间里漫开。 “参见皇上。” 陈仕下跪行礼,萧成聿闻声睁眼,漆黑的眸底泛着隐隐的猩红。 “你说说,朕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他才能彻底解开心结?明明都已经不抗拒了,为什么临了还是不行?” 萧成聿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可他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面对皇帝的拷问,陈仕只能疯狂转动脑筋,可这种病症就是很难琢磨。 明明看似已经好了,可是某天不经意又会突然爆发,你根本不知道那条线到底在哪里,只能不断的试探。 太快,太慢都不行。 “陈仕,你给朕一个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心疾治好。” 这是下达命令了,陈仕额头出了冷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于是,他无奈开口:“或许,皇上可以尝试强行突破,先击碎再重塑,虽然这样操作风险很大,但这是见效最快的方法了……” 萧成聿闻言,狭长的眼眯了起来。 先击碎,再重塑。 听上去有些残忍,但良药苦口利于病,或许就该是这样的方法,才能药到病除。 可具体该怎么实施,暂且还没有计划。想要击碎安顺,对于萧成聿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并不想闹得太过,安顺就像某种胆小木讷却有着敏锐直觉的小动物,被吓得狠了,三魂六魄都要丢失了。 萧成聿并不想那么残忍。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要引导安顺做一些快乐的事情,让安顺痛苦并不是他的本意。 只是这个过程太曲折了。 陈仕已经离开了,萧成聿面色不虞,似乎在思考着太医刚刚的话。 德全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王义跟在师傅身边,眼神打着转,像是在做某种准备。 他方才在外边守着,但里头的对话还是隐约能听见,皇帝有了烦忧,对于他们奴才而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义深吸一口气,“扑通”跪在地上,在德全都没来得及阻拦时开口:“皇上,奴才斗胆献上一计,为您分忧……” 安静的夜里,男人抬头,目光沉冷的望了过来,“哦?说来听听。” 王义立马说:“奴才听闻,民间烟花柳巷流传着一种使人意识不清、浑身乏力的迷药,中药者清醒后失去记忆。而这药恰好就能为皇上解忧,只要用上那么一粒,对方便神志不清,予取予求,待一切结束,无论该唱何种角色,不都由皇上您决定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