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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离苍离开，我也赶往了关押着张成的大牢。 长穹已经开始审了。 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快动刑，而是用他孪生哥哥的性命威胁。 “怎么样？张员外考虑考虑？若肯老实交代，皇上能放你们一命，送你们到其他地方，安享晚年，若不肯交代，旁边这些刑具，就会全部用在你兄长身上。”长穹手里拿着鞭子，半是诱惑半是威胁的道。 这张成身上的衣服是浅色的，要是真见了血，对本王的眼睛来说就不太友好了。 还是那些黑衣人体贴一点，黑色衣服不容易见血。 张成张武兄弟是被绑在同一个牢房的，距离相差也不过九尺。 张成看起来还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长穹冷笑一声，走向了张武。 要是真的兄弟感情深厚的话，自然是对张武用刑更有效。 我往旁边吊儿郎当一靠，在门口看着长穹审犯人。 长穹手里的鞭子不是普通鞭子，带了肉眼可见的倒刺，这一鞭子抽下去，估计得皮开肉绽。 张成见状挣扎大喊：“住手！他什么都不知道！” 长穹又冷笑了一声：“他要是知道，那我该抽的就是你了。” 说罢一鞭子抽下去，瞬间血花四溅…… “不要！住手！” 本王立马转头，突然感觉外边风景有些好，话说，这牢里的火把还挺亮的，哈哈哈，还有风吹，一明一灭的…… “啪！啪！”又是两声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听得本王也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 “我交代！我说！停手！”张成崩溃大喊一声，鞭声终于停了下来。 “交代吧，张员外。”长穹的声音响起。 “别说……，你会死的！”这声音应该是张武的。 “是柳侯爷！是柳侯爷！”张成喊道：“你放他走！立马安排我哥哥离开！” 真的是他？ 本王难免有些难过，不知晓柳明轩是否知情。 “你怎么……这么傻？” “把你卷入这个事情里，是我对不起你，哥哥你不要管我了，这一辈子，本官害人无数，一切都是本官咎由自取……” “好，我答应你。”长穹向外道：“来人，叫一个大夫，给他处理伤口，然后立马安排他离开。” 张武被带走后，本王才参观好牢房的构造，回到这个牢房里。 “细细说道，敢有一点欺瞒，我照样能要了他的命。” “柳侯爷就是那个组织的头目，所有事情都是他授意，经由我的手，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只求你们不要牵连到他，他丝毫不知情！” “他手下执行任务的都服了毒药，三个月发作一次，没有解药，会暴毙身亡，所以你们很难撬开杀手的嘴。” “什么毒药？”长穹追问。 “不知晓，只知道是他身边的黑袍人研制的，没有能彻底根除的解药。” “你可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张成摇头：“我只负责明面上的事情。” “画押。”长穹写好了认罪文书，递给张成。 张成已经完全不抵抗了，好像已经认命了，动作僵硬，却没半点犹豫地完成了画押。 “来人，去宫里通报，请医圣过来一趟。” “是。”有人领令退下。 “瑞王，你带人去审那个黑衣人，带着张员外过去，我亲自去请柳侯爷。” “好。” 长穹知晓本王和柳明轩的交情不错，这种时候去无论如何都不太合适。 我命令两个狱卒押起张成，跟着本王往最里边的一个牢房走。 打开牢门，一股很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本王皱起眉头走进去，看见一个被架在刑架上的男人。 “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交代了吧？”我忍着不适开口，还好他的衣裳是黑色夜行衣，基本看不到血迹。 他身上还有很多看起来已经干涸的血迹，新伤叠旧伤，但他毫无反应，不挣扎也不求饶。 “抬头，看看他是谁呢。”我示意狱卒把张成带进来，那黑衣人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张成，眼里满是慌乱，估计是知晓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根据张成说的，他们都服了毒药，如今事情败露，他估计是也明白，自己可能活不了了。 组织会来救他，应该是他坚持了这么久的动力。 可如今组织也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再费尽心力救他。 “长穹已经去柳府了，你如果现在交代一些有用的东西，本王或许能饶你一命。” “有……什……什么用？都是……死，”他长时间不开口说话，此时一开口说话，嗓子哑得像破锣似的。 “柳闲认识吗？他如今就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们配合，他说不定能救你们一命。” 柳闲名字如雷贯耳，毕竟是医圣，说不得还真能救他们。 “怎么样？是决定了要赴死，还是赌一赌生路？”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一点头。 我示意狱卒把他从刑架上放下来，凑近他听他缓缓交代。 “我也姓柳，是侯爷……外室的孩子，那日监管不力，有个小孩混在死人尸堆里，逃了出去，直到被你们发现了那个孩子，我才从……亲信口中听见这件事，怕被父亲责怪，就连夜闯了瑞王府，后来……就如你们所见。” 柳侯爷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自己的外室之子，也得服了毒药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那个组织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能带你们去，但是……你们得放我一马。” 看起来他也知道自己手里沾满鲜血，就算侥幸被柳闲救了，估计也没法逃过朝廷的审判。 “这得看你有多少功劳了。”我模糊地说。 “柳明轩……有没有参与其中？”我试探道。 “有……” 他真的也走了错路吗…… 我收敛起情绪，命令狱卒：“把两个都带出来。”
第110章 但愿只是巧合 出了大牢，外边的打斗声就很清晰了，那些杀手被拦在了外边没冲进来，虽然声音嘈杂，但不见其人。 我收回目光，把他们带入了一个看守房，指了一个狱卒：“找个大夫过来。” 狱卒应声，转身离开。 虽然他俩算是投了诚，但是怕他们狡诈多变，我还是命人绑了他们的手腕。 “柳公子，把组织的事情细细说来。”我开口，如今正是好好了解敌人内部的时候。 “柳侯爷要反，他用半辈子布局谋划此事，十多年前，他就和境外势力勾结，准备造反，组织就是他们培养顶尖杀手的地方，他们如今手里掌握的势力不容小觑……” “他们会消除记忆，培养不怕疼不怕死的杀手，他们甚至不需要用药物控制，因为他们都只效忠柳侯爷一个人。” “具体有多少人？” “这我不清楚，他向来不是完全信任我。我所知道的，这样的杀手，这至少有三千个……” 至少三千…… 而且都是顶尖杀手。 确实棘手。 “他勾结的境外势力是哪个国家？” “梁国。” 梁国？ 梁国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被父皇亲自带兵打怕了吗？现在还敢来夜国领地挑衅？ 既然已经牵扯到梁国，这事非同小可，容不得耽搁。 本王心下有了计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可曾听说过有个叫李云的？” 我还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未曾听说过。” “好。”本王颔首，摸了摸腰间的香袋：“你们先歇息一下，大夫随后就到。” 片刻后我退了出去，留下狱卒看守他们二人。 我和守在里边的狱卒耳语了几句，让他解开他们手腕上的绳子。 看守房外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的，不止是狱卒，还有许多御林军，他们不可能逃脱。 “瑞王，大夫到了。”一个狱卒带着大夫进来。 “进去吧，给他诊治一番。”本王吩咐道。 那个姓柳的黑衣人受了那么多的刑，要让他带路，肯定得先给他医治医治。 我在外面随意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虽然想去看看离苍他们那边的情况，但是怕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没敢离开他们二人身边太远。 他们可是关键人物，要是长穹把他们交给我，然后本王把他们弄丢了，先不说父皇，夜苍解就能弄死我。 “这！”我远远看见柳闲过来，招手示意，另外吩咐旁边的人去备了一壶茶。 柳闲身边还跟着几个父皇的暗卫，估计是从密道被带进来的，样子有些风尘仆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这阵子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研制的解药怎么样了？有没有眉目了？”我迫不及待地问，手里适时给他斟了一杯茶。 “有些眉目了……，但是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给人服用。”柳闲接过茶，看样子来得有些急，气都没有喘匀。 “说吧，你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柳闲搁下茶盅，看向我。 “又有一种毒出现了，需要医圣大人出手相助……”看他有些憔悴的模样，本王斟酌着用词开口。 果然柳闲一听这话就皱了眉：“不是？他们是不是有脑疾？天天毒毒毒！是不用毒就组织不下去吗？就这能耐？趁早回家算了！” “这我哪知道？本王保证抓到他们后一定帮医圣大人看看他们的脑子！”我拍胸脯保证。 我知晓他的脾气，虽然暴躁了些，但是也不会对这些中了毒的人，坐视不理。 即使他们可能因为毒，做了很多坏事，但这不一定是他们的本意。 用毒控制他们的人才是源头，毒才是根本。 这种毒药一日没有解药，一日不得安宁，若是这毒日后被有心之人大面积利用，不堪设想，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研制出解药。 这两人的确是罪有应得，但没有他们的帮忙，这个组织终究难除，也算是将功抵过，这毒三个月就会毒发，得先让柳闲看看他们身上的毒，他们看到生的希望，才会有向我们提供线索的动力，所有事情解决后，受到的惩罚另说，总之，会留他们一命。 这阵子柳闲一直在忙着研制那小孩身上毒的解药，看样子也是没有得到多少休息，如今还有一种…… 这么忙，也是可怜柳闲了。 柳闲虽然被称为医圣，但是实际年龄也只是弱冠之年，也经常因为事情太多了，和我抱怨，然后第二天又任劳任怨的去做事情。 “收起你那看天涯可怜人的眼神！”柳闲又不知道发哪门子脾气，“这件事要是成了，我必定狠狠敲朝廷一笔！” “那是自然，朝廷哪有让你吃亏的道理！”本王豪爽地一口答应，虽然出钱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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