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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爹生气极了，他们竟敢说话不算话？ “我们可没说过放过他！”蒋不凡说。 蒋小爹气的跳脚。 只是他们把黄汉子带下山了，蒋小爹怕他们对黄汉子不利，也跟着下去了。 黄夫郎也担心黄汉子，但留小汉子们在山上也不放心，所以都跟着下山了。 到了山下，蒋不凡直接把黄汉子送去衙门了。 萧霁和齐晓也跟着去作证去了。 “大人，我要告这个汉子！第一，他对我兄弟的夫郎图谋不轨，被我抓了个正着。第二，他贪污了香火银。第三，我要告他们隐瞒夫夫关系欺骗我小爹。” 第137章 被人骗 蒋不凡一条条细数着黄汉子的罪状。 黄汉子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跪下来后，失口否认，“冤枉！大人明察，小人没有！” 蒋不凡说的三条罪状，把蒋小爹也给说蒙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开口替黄汉子求情：“大人，冤枉啊！这庵子本就是我做庵主，香客捐的香火钱全由我经手，分毫都没经过他的手，此事与他无关啊！” 蒋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记得蒋不凡说的这一条，忙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 蒋不凡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把这口黑锅扣到黄汉子头上，他倒好，竟巴巴地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无奈之下，蒋不凡只得转向堂上，拱手沉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小爹脑子糊涂了，定是被这黄汉子花言巧语蛊惑，才说出这番浑话。” 蒋小爹一听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红，指着蒋不凡的鼻子骂道：“你这不孝子！我生你养你，你竟当众污蔑我脑子有病！” 蒋不凡懒得与他争辩，只朝堂上躬身：“我不愿与小爹争执，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话音刚落，萧霁也上前一步，朗声道：“大人，草民有一事要禀。这黄汉子昨日深夜竟觊觎我夫郎晓哥儿，行径龌龊，被当场撞破，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黄汉子听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大喊：“我没有！我冤枉啊！” “我亲自抓着的，你还想狡辩？” “可是，可是我没得手！你们还揍了我！” “你不该被揍吗？”齐晓嫌恶心的问。 “我错了，青天大老爷，我错了！”黄汉子认错道。 他并没有得手，就是有错也不会判的太重。 黄夫郎也跟着跪了下来，哽咽着替黄汉子求情，身旁两个半大孩子，也学着他的样子跪倒在地，小脸上满是惶恐。 蒋不凡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跪成一片的三人，朗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二人看似兄弟相称，实则是一对夫夫！他们欺瞒我小爹多年，谎称兄弟相依为命，博取同情。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他们原本的村子查探底细，一查便知！” 堂上之人当即应允，吩咐手下去彻查此事。 蒋小爹这回听的清楚了。 他听得目瞪口呆，转头死死盯着黄汉子与黄夫郎，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们……你们是夫夫？胡说！你们明明是亲兄弟！” 蒋不凡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小爹且等着，真相如何，很快便知。” 没一会儿，一位老人被带到了堂上。 这老人须发皆白，对着堂上躬身行礼后，便说，“草民见过大人，我是他们村的村长。这黄汉子与黄夫郎确是一对夫夫，这两个孩子，也是他们二人所生。” 真相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蒋小爹的头顶。 他浑身一软，“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瞬间狰狞扭曲，指着黄汉子二人，声音都在发颤：“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目光死死放着在二人身上，满是痛楚与不敢置信。 黄汉子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黄夫郎也低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同样不敢抬头。 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也无用了。 黄叔郎深吸一口气，开口说:“是……是我错了。” 他缓缓道出当年的隐情：“我是黄家的童养夫，黄汉子性子暴戾，为人懒散，还动辄便对我拳打脚踢。十年前，我刚生下这两个孩子，便不堪受辱跑了。我跑了之后，黄汉子便带着两个娃娃到处寻我。我当年逃到山上，本是想彻底躲开他的打骂。可谁知有同村的香客上山，竟认出了我，回去便把我的踪迹告诉了黄汉子。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两个孩子寻到了山上。” “我怕他再打我，便跟他说……蒋小爹心肠好，手里又宽裕，往后我们一家，尽可以靠着他过活。” 他当时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是那样的瘦小，不忍心极了。 而他跟着黄汉子回家，过的日子肯定还是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就想了这样的法子。 黄汉子见到蒋小爹又何尝没有起龌龊心思？ 黄夫郎全部都交代了。 “他见蒋小爹生得周正，又知道他是个寡妇郎，便起了龌龊心思，方便在他跟前献殷勤就冒充我的兄长，哄得蒋小爹对他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地从家里拿银子，供我们一家吃喝用度……” 一骗就是十年。 堂上之人沉声发问：“黄汉子，他所言是否属实？” 事已至此，再抵赖已是枉然。 黄汉子面色灰败，颓然地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蒋小爹听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在地。 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黄汉子对他没有半分真情？ “是。可是香火钱不是我贪的。”黄汉子辩解道。 银子都是蒋小爹心甘情愿的给他的，既不是他偷的也不是他抢的，所以不能判他有罪。 至于昨晚，他不是也没有得手吗？ 这些罪过撑死在衙门关两天，不会蹲大狱的。 蒋小爹勉强撑着身子稳住，指着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那些香火钱明明都被你们一家挥霍了，你还敢狡辩？” 他得了银子黄汉子问他要，他哪回没给？ 黄汉子却猛地抬起头，反驳道：“我没有！你是庵主，银子都是你经手的，自然是你花的！” 黄夫郎也跟着附和，尖声道：“不错！那些银子都是他自愿给我们的，是他心甘情愿！此事错全在他，与我们无关！” 他对蒋小爹也很是不满，这些年自己任劳任怨的伺候他，连自己汉子都给了他，心中自然也有怨气。 尤其是，凭什么黄汉子只打他，不打蒋小爹？ 蒋小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眼看着就要冲上去。 谁知黄汉子那两个儿子，大虎和二虎，竟“噌”地一下站起身，死死挡在黄夫郎身前，瞪圆了眼睛怒视着蒋小爹，稚声稚气却又带着狠劲地喊道：“不许你欺负我小爹！” 蒋小爹的脚步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这些年，他待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掏心掏肺地疼宠，好吃的好玩的，从来都是紧着他们。 可如今，两个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孩子，竟这般护着欺瞒他的人！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蒋小爹是悔不当初。 蒋不凡看着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小爹，缓步走上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小爹，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好汉子？这就是你执意要过的日子？” 蒋小爹回过神，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他跌跌晃晃的走到蒋不凡脚边，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啊……小爹知道错了，小爹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小爹，爹不想蹲大狱啊，你是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儿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蒋不凡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冷声道：“现在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了？从前你可曾把我放在心上过？” “是我不该，我不该！”蒋小爹哭的惨兮兮的，后悔极了。 蒋不凡觉得差不多了。 他轻咳一声，堂上忽然响起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 只见方才端坐堂上，扮作镇长大人的那人缓缓站起身，抬手扯下了嘴边粘着的假胡子，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两侧侍立的两个差役也卸了差事。 蒋不凡见状，对着几人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谢几位兄弟配合，改日定请你们喝酒！” 这几个人都是赌场的人扮演的，包括那位村长也是从大街上拉来的，不然怎么能来的这么快？ 黄汉子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公堂，这大人，竟全是假的！ 蒋小爹也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黄汉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到蒋小爹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谨哥儿，方才那些话都是假的！是他逼我的！是他威胁我，我才不得不那么说的啊！” 蒋不凡嗤笑一声，目光冷冽地看着他：“我确实让人算计你不假，但这些的龌龊事，哪一桩不是你们自己亲口抖露出来的？” “是你说的这家公堂骗我！若非是你骗我？我们又怎会招认？” “你们招认那是你们做贼心虚！”蒋不凡说。 “不，我要去报官！说你们假设公堂算计我！”黄汉子威胁道。 蒋不凡冷笑了一声后，目光看了看萧霁。 萧霁拍了拍手，谢止带着一个差役从外面进来了。 “虽然人是假的，可这里确实是衙门。”萧霁说。 若非出此下策，黄汉子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把事儿给招了？ 谢止看向黄汉子，说：“你诱骗寡夫郎，诈欺取财整整十年，与盗窃同罪，将人带走送去县衙！” “是。”一名差役上前把黄汉子带走。 “相公，相公！” “爹，爹！” 黄叔郎和两个小汉子哭的凄惨极了。 黄叔郎发愁的是黄汉子被关进大狱了，他带着两个小汉子该怎么活？ 想着，他看向蒋小爹，挪动着膝盖跪在他面前，哭着说：“哥哥，您不能不管我们呀，大虎二虎都还管您叫小爹呢！” 黄叔郎去拉蒋小爹，蒋小爹却把他的手给打开了，“我又不是他们亲小爹，你别找我！” 蒋小爹都还没有放过他们呢，骗了他这么多年，竟然还想赖着他？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黄叔郎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否则也不会全部都和盘托出，弄得现在一点余地都没有。 蒋小爹拉住蒋不凡的手，跟他说：“我这些年大错特错，咱们回家吧。” 他刚说完这话，谢止看向他，铁面无私的说：“不行，你不能回去。你是庵主，这些年香客捐的香火银每一笔都必须仔细交代用在了何处！” 蒋小爹神情大变，求助的看向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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