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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能吗？ 岳昌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谁说不是呢？我们都劝过，可桦哥儿性子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大壮又是个实诚人，桦哥儿说找狼，就跟着他一块胡闹。你来了正好，都是哥儿，你劝劝桦哥儿。” 岳昌也对桦哥儿不放心，也怕他们遇到危险。 齐晓心想，他们作为桦哥儿的亲哥哥，都劝不了，他能劝的了？ 岳昌见他为难了，又跟他说：“你们劝不动桦哥儿，就劝一劝大壮。” 桦哥儿听大壮的。 齐晓心想，齐大壮什么时候也这么胡闹了？ 萧霁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的印象里，齐大壮虽然话少，却不是个没有主见的汉子。 “齐大壮当真是为了桦哥儿？”他不确定的问。 岳昌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说：“大壮知道皮子能卖高价后，就……” 所以，桦哥儿是奔着报仇去的，齐大壮是奔着皮子去的。 桦哥儿想找那只狼报仇，齐大壮是荤素不忌，只要皮子能卖银子他都要。 这也是为什么齐晓他们进来后，看到院子里面晒了这么多皮子的原因。 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院子里面狼、野兔、山猪、还有鹿、山羊……什么皮子都有。 齐晓：“……” 他都还不知道，齐大壮是一个要银子不要命的汉子呢！ 萧霁心想，这才对了嘛。 “放心，我们肯定劝他们。” 秋银把烤肉烤好后拿了过来。 齐晓他们爬山爬了一天了，确实又累又饿又渴，就没有跟他们客气。 秋银怕他们吃不惯烤肉，还给他们烤了饼子。 齐晓头回吃到这么好吃的烤肉，连连点头。 萧霁跟秋银说：“你有这样的好手艺，可以去镇上开饭铺了。” 秋银听后，笑了笑，看向岳昌，说：“他愿意去我就去。” 岳昌说：“开饭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山上，多自在？” 萧霁好奇的问：“村里面这么多人，都靠打猎的话，能养活这么多人吗？” 第164章 受伤的大壮 岳昌说：“怎么不能？我们打的猎物，只有吃不完的才会拿到镇上去卖。而且我们打猎，要的是皮。我们村子里面每年都会征集数名汉子下山卖皮，要跑好远呢，还跑到京城买过呢。” 他们跑得远，所以都是高价卖的。 所以别看他们村子这么偏僻，其实村里面人家都是不差银子的主。 萧霁了然。 吃完饭后，岳昌让他们去屋里面坐着等，还能躺一会儿歇一歇。 岳昌家有四间屋子，原本是岳父岳母住一间，他住一间，秋银住一间，桦哥儿住一间。 岳父岳母走了后，他和秋银住了一间，桦哥儿住一间，齐大壮来了后在桦哥儿屋里面打地铺。 还空了两间出来。 齐晓有些纠结。 从山下上来，是非常累的，他的腿都走疼了，可是他还没有见到齐大壮，不想去休息。 “放心吧晓哥儿，”萧霁跟他说：“你先去床上眯一会儿，等他们回了，我再叫你。” 他一个汉子走了这么多路都累，齐晓肯定累。 萧霁这么一说，齐晓才去休息。 院子里，萧霁和岳昌他们坐着，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着齐大壮他们回来。 夜色渐深，山风裹着凉意吹到院子里面。 他们等了好久，才等到他们回来。 不过…… 齐大壮是被桦哥儿背回来的。 桦哥儿还没有进院子，就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哥！秋银哥！你们快出来！” 桦哥儿的嗓门本就洪亮，又掺了哭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子里坐着的三个汉子脸色一变，齐刷刷地站起身，快步出去。 萧霁一眼便瞧见了趴在桦哥儿背上的齐大壮。 齐大壮的脸色苍白，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而他的后背，触目惊心的是，一截黑沉沉的狼爪竟硬生生嵌在他的后背上，尖锐的爪牙深深陷进血肉里，周遭的皮肉都翻卷着，触目惊心。 “你们快救救，大壮哥！呜……”桦哥儿看到他们，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岳昌的神色沉了下来，道：“秋银，你先把大壮背进屋去，我去喊鬼叔。” “好！”秋银应声，二话不说弯腰接过齐大壮，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后背的伤处，将人稳稳背起，快步往屋里走。 萧霁去屋里面喊醒齐晓。 “晓哥儿，”萧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你哥他回来了，只是……他受伤了……” 齐晓一听，脑子“嗡”的一声，他从床上起来就往外冲，“哥——！” 果然，要不他怎么会做噩梦呢？ 齐晓来到齐大壮的床前，看着他的后背，狼爪陷的那么深，眼圈有些红，“哥……” 齐晓担心极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齐大壮伤的这么重！ 萧霁过来抚了抚他的后背，安慰他：“岳昌已经去叫郎中了，会没事儿的晓哥儿，咱们得往好处想一想。” 萧霁其实也挺忐忑的，他看齐大壮的情况，最怕狼爪伤到内脏。 齐大壮昏昏沉沉地躺着，听到齐晓的声音，艰难地掀了掀眼皮，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虚弱道：“我……我没事儿，别担心……” 可惜，齐大壮说完这句话后就又疼晕了过去。 “都怪我！都怪我！”一旁的桦哥儿再也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撕心裂肺，“是我非要进那个山洞的，大壮哥是为了救我这才受伤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桦哥儿泣不成声，他望着床榻上躺着的人，说：“我再也不报仇了，只要你好好的……” 他们快回来时，桦哥儿突然看见了那头害死他爹娘的狼，可是那狼窜进了山洞里面。 桦哥儿看见后，执意要进去报仇。 齐大壮怕那山洞是狼窝，桦哥儿进去遇到危险，就劝他别冲动。 可是桦哥儿非要进去，齐大壮就说他进去看看情况，让桦哥儿在外面等着。 然而，齐大壮进去后，过了一会儿，吼了一声，让桦哥儿快跑。 桦哥儿觉得不妙，等他跑进去救齐大壮，齐大壮正要从里面跑出来，却遇到了他。 桦哥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五六匹狼追了出来，一头狼扑着就往他身上咬，齐大壮把他推开了，自己反被狼爪伤了，不过齐大壮反应的及时，立马抽出刀把狼爪斩断，余下的力气直接一刀封喉，杀了那头狼。 齐大壮杀的那头就是咬死桦哥儿爹娘的那头。 那头狼惨死后，可能震慑的其它狼了，齐大壮带着桦哥儿侥幸逃出来了。 没过多久，岳昌就领着鬼叔匆匆赶来了。 鬼叔背着个磨得发亮的药箱，一进门看到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待目光落到齐大壮的后背时，脸色也变了。 他快步上前，掀开那片染血的衣裳，看清那截嵌在血肉里的狼爪，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唉，前些年村里也有个汉子遇上狼，也是被狼爪嵌进了肉里，没几个月就发起疯来，最后……最后还是没保住性命啊。” 这话一出，桦哥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齐大壮苍白的脸，脸色霎时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壮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下去陪你。” “胡说什么！”岳昌低喝一声，打断了桦哥儿的话。 齐晓的心也猛地沉了一下，没保住性命？ 萧霁皱着眉，开口说：“这种情况我在镇上听过，不是只有狼才会这样，被狗咬了也有发狂的，不过镇上的林大夫有法子治。先别慌，先把狼爪取出来，止血要紧。” 鬼叔闻言，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萧霁。 心里嘀咕着，这镇上竟还有医术这么好的大夫？ 但眼下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多想，冲岳昌点了点头：“来搭把手，把他后背的衣裳撕了。” 岳昌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撕开齐大壮后背的衣裳，露出那片惨不忍睹的伤口。 鬼叔拿出药箱里的刀子将那截狼爪从血肉里拔了出来。 狼爪离开皮肉的瞬间，一股鲜血猛地涌了出来。 齐晓看得心惊肉跳的。 除了狼爪，齐大壮的后背上大大小小的全是抓痕，每条都血淋淋的。 …… 鬼叔忙活了大半天，额头上满是汗珠，不过总算是止住血了。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失血也多，”鬼叔擦了擦汗，声音透着疲惫，“我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扛过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今晚上能不能熬过去。”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提醒：“就算是熬过去了，也怕往后会发狂，得赶紧去找你说的那个林大夫，越早越好，这事儿万万耽误不得。” 岳昌沉吟片刻，问道：“那我明天一早背着他下山，行不行？” 鬼叔点头：“今晚上他这样断然经不起山路颠簸，明天要是醒过来了就能下山。” 鬼叔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株晒干的草药递给秋银：“这是救命的药，今晚熬成药汁给他喝，不过喝药前得先喂点东西垫垫肚子，有了力气，才能扛得住。” “好。”秋银接过药草。 鬼叔又叮嘱道：“给他吃些清淡利口的，千万别沾荤腥，不然容易引了邪火，伤口更难好。” “我给他煮粥，白面粥，清淡好消化。” “成。” 鬼叔仔细的交代过后，便拿着药箱走了。 秋银去了灶屋，不多时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面粥。 怕白粥喝着寡淡，他还煮了鸡蛋，煮好后剥了皮细细捏碎了撒进了粥里。 萧霁和岳昌上前帮忙扶起齐大壮，齐晓将粥喂进他嘴里。 齐大壮昏昏沉沉的，只本能地吞咽着。 秋银煮了好几个鸡蛋呢，给桦哥儿了几个。 桦哥儿含泪吃了五个鸡蛋。 吃完后，他跟秋银说：“我没吃饱。” 秋银说知道他吃不饱，跟他说：“灶屋的锅里面给你们留了卤肉饭。” 桦哥儿一听，跑去灶屋盛了一大碗出来，守在齐大壮的床前，边含泪吃饭边心疼齐大壮。 给齐大壮喂完粥，又给他喂药。 等喂完，岳昌沉声道：“都去歇着吧，今晚我守着大壮。” 秋银摆手：“不行，你明天还要背他下山，山路难走得很，你得好好歇着。” “我来守吧。”萧霁开口道。 “不行！”桦哥儿立刻反驳，红着眼睛道，“我要守着大壮哥！” 谁都不能跟他抢。 最后，还是齐晓说：“你们几个汉子都去歇着，明儿个背着我哥下山，山路崎岖，我哥又沉，一个人肯定扛不住，得轮流来。你们养足了精神，才能把我哥平安送到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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