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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萧家，齐晓立马把采买的东西搬进厨房，跟萧家的两个厨娘说：“今日就得把馅料备好，咱们赶早不赶晚。” 孟婆婆是萧家的老人，闻言笑了笑应下：“少郎放心，红豆沙和绿豆沙我一早就泡上了，现在捂，正是时候。” 齐晓点头。 孟婆婆捂着豆沙，他处理着板栗。 两个厨娘还是做五仁的馅料。 孟婆婆问道：“怎么几份馅料还不一样？” “往年都是五仁馅，今年咱们多做几种，但五仁馅还得占大头，免得租户们吃不惯，反倒好心办了坏事。”他一边剥板栗壳，一边说。 孟婆婆连连点头：“少郎考虑得周到，还是您细致。” 看着齐晓如此的细致，孟婆婆忽然想起来先夫人了。 先夫人在世前，也是如此做事的。 忙活了半天，馅料总算都备好。 烤月饼的炭火也生了起来。 “火候得盯着，大了容易烤焦，小了又不熟透。”孟婆婆说。 她和齐晓也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查看火候。 孟婆婆教厨娘看饼皮的颜色，“饼边微微泛黄，就得翻面了。” “好。” 萧家的下人也都勤快，把烤好的月饼整齐地放在竹篮里晾凉。 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月饼的甜香，路过的下人都忍不住多闻几口。 傍晚时分，萧霁从蒋家回来，刚进院门就被这香味勾住了脚步。 他循着香气走到厨房，就见齐晓正弯腰给月饼翻面。 “忙得怎么样了？”萧霁走上前问。 齐晓抬头看见他，挑了块还带着热乎气的板栗馅月饼，掰了一半递给他：“刚烤好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萧霁接过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甜而不腻，板栗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比往年的月饼多了几分软糯。 他点头笑道：“好吃，比往年的好吃多了。” 孟婆婆在一旁笑着插话：“能不好吃吗？少郎为了这月饼，特意加了三十个鸡蛋进去，饼皮才这么酥软。” 萧霁愣了愣，看向齐晓：“往年做月饼，不加鸡蛋吗？” 孟婆婆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往年哪有鸡蛋的影？某些人采买，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别说鸡蛋了，连糖都舍不得多放，做出来的月饼又干又硬，也是租户们没有吃过好的，不然咱们家早该被人骂了！” 孟婆婆忍不住跟萧霁感叹：“少郎真是上心，往年白氏哪管这些？都是直接让人把东西采买回来，扔给下人们做，自己连厨房都不来一趟。哪像少郎，从采买到烤，全程盯着，生怕出一点差错。” 她越说越觉得齐晓好，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赞许。 萧霁听着，心里也骄傲，心想他家晓哥儿就是这么能干。 想着，这些齐晓盯着烤的月饼，他都不舍得送人了。 萧霁在厨房里面吃了两个月饼后，齐晓把他赶出去了。 次日天还没亮，萧家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下人们忙着用油纸包月饼，包好后用红绳系着。 萧二爷、姨母家还有齐家的中秋礼，由萧霁亲自送去了，每一份都额外加了两斤干果。 待萧霁送完礼回来，齐晓已带着下人把租户的月饼搬上了马车。 萧霁没歇脚，直接往各村赶。 到了村口，萧霁找村长打了招呼，村长一吆喝，租户们便聚了过来。 “今年还是老规矩，一家一块！”萧霁喊了一声。 下人们分着月饼。 齐晓笑着补充：“今年除了五仁馅，还有豆沙和板栗馅的，牙口不好的老人们，或是不爱吃五仁的，都能换口味！” 这话一出， 一位大爷笑道：“真能换？我家老婆子就爱吃豆沙的，往年五仁馅她总嚼不动！” 一位婶子也凑上前说：“那我要板栗的，我家小子最爱吃甜的！” 大家排着队拎月饼，不仅能选到合心意的口味，拿到手里的月饼还比往年的沉些，个个眉开眼笑的。 “萧家真是越来越体贴咱们了！” “可不是嘛，这月饼看着就比往年的好！” 萧霁听着众人的夸赞，指着身边的齐晓，声音洪亮：“你们要谢就谢我家夫郎，这换口味的主意，都是他想的！” 村民们立刻把目光投向齐晓，七嘴八舌地夸起来：“萧少爷的夫郎真是心细！” 齐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只是出了主意而已，他笑着摆手：“大家喜欢就好。” 另一边，白氏却坐不住了。 她听下人说，今年的月饼不仅有三种口味，分量还比往年足，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齐晓肯定没按十两银子的预算来，定是萧霁给他又偷偷补了银子，才敢这么铺张。 等到萧老财从外面回来，白氏立刻凑上去，装作无意地吹起枕边风：“老爷，您听说了吗？今年的月饼竟做了好几种口味，还加了分量。晓哥儿是第一次办这事，怕是不知道节省，说不定花了不少银子呢。少爷也是，竟也不拦着点。” 萧老财本就看重银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想着往年白氏办中秋，十两银子就能搞定，今年齐晓弄这么多花样，指不定超了预算。 就算萧霁再喜欢齐晓，不懂节省可是犯了他的忌讳。 天黑后，萧家人聚在院子里敬月神。 大大的玉盘当空照，映着院子里面的枯树枝的影。 众人对着月亮拜了三拜。 敬完月神，萧老财故意放慢脚步，想把萧霁留下，好好提点他让齐晓学着省些银子。 可他刚要开口叫住萧霁，齐晓却先一步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个账本，笑着走上前：“爹。” 齐晓将账本递过去，声音清亮：“这是今年中秋做月饼的账目，您过目。” 萧老财意外他还因此做了账本，心里面犹豫着翻开。 账本上，花销记得清清楚楚。 面粉二十斤，花了二百八十五文。 白糖十五斤，一千八百文。 猪油五斤，四百文…… 最后一行写着总花费，四千三百四十五文。 “什么？”萧老财猛地站直身子，不敢置信地看向齐晓，“总共花了多少？” 真的是这样的账目？ 总共才花了还不到五两银子？ “爹，一共是四两三百四十五文。”齐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说：“这是剩下的银子，还给家里。” 白氏看着布包，眼睛都直了。 她抢过账本看了看，反驳道：“往年做这些月饼，最少也得十两银子，你怎么可能只花四两多？连一半都没有，莫不是账记错了，或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能耐故意少记了？” 齐晓解释：“没有，就是这样的账。你不信的话可以问管家，我去采买时也带了下人，都可以证明。” 萧老财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对齐晓满意极了。 “好！好！晓哥儿真是会过日子！往年让白氏办这事，得十两银子，我还以为就该这个价，没想到你竟能省下这么多，真是个有本事的！” 白氏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齐晓不仅没超花，还省下了近五两银子！ 这银子，本该有她不少好处，如今全打了水漂，还让齐晓在萧老财面前留了好印象。 她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容：“晓哥儿真是能干，是我以前没算计好。” 萧老财却没理会白氏的酸话，把布袋还给齐晓，说：“这省下的银子，你拿着！算是爹奖励你的，以后家里的内务，就该交给你这样细心的人打理！” 萧老财说的是真话，估计萧霁都没有把账目算的这么明白过。 齐晓连忙推辞，萧霁却从后面走上前，一把将银子塞进他手里，说：“爹给你的就拿着，这是你该得的！” 他看向白氏，语气带着嘲讽：“有些人办了几年的事，还不如我夫郎第一次办得好。” 白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成功的气了白氏，萧霁拉着齐晓的手回屋了。 到屋里面后，萧霁就不赞同的跟齐晓说：“下次别再这么傻了，你省下来的银子都是咱俩的，老老实实的还回去，这是蠢。” 白氏以前借着这种事儿，贪了多少银子了？ 算起来其实都是一笔烂账！ 齐晓却摇头：“不行，账要对公的，不然都乱套了。” 萧霁见他这么执拗，叹了叹气。 萧老财回屋后，下人送来了敬过月神的月饼，萧老财拿了一个尝了尝，也是赞不绝口：“今年的月饼做的不错！” 白氏心里面更不舒服了，可她也不敢说什么，怕萧老财跟她算之前的月饼账。 管家跟萧老财说：“老爷，今日乔镇长家里面也来了咱家送月饼了。” “乔镇长？”萧老财问。 管家点头：“是的，乔家下人还说了，下月十五杨振娶乔家的哥儿。” “哦，提前准备一份厚礼。”萧老财说。 他还以为乔镇长还不死心呢。 白氏听着，想了想，乔家之前可是想跟萧家结亲的，只是萧霁娶了齐晓。 若是……丰儿娶了乔镇长家的另一个哥儿，是不是跟镇长大人家更亲近了？ 第68章 伺候 白氏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面琢磨着这事儿。 他觉得得回白家跟丰儿商量商量。 要不是她自己的儿子不争气，随了他爹是个泥腿子，白氏怎么都不会把这么好的事儿让给白陌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收拾妥当后，便坐着萧家的马车回了白家。 可是，到了白家后，白家今日热闹极了。 原来是白小爹的娘家侄儿孙汉子，今日上门来跟岚哥儿定亲。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刚沏好的粗茶，孙家三口人坐在白家人对面。 孙汉子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服，双手局促地放在膝头，眼神却总往对面瞟。 岚哥儿就坐在他对面，垂着头，手指无意地绞着衣袖，也不抬头。 孙汉子瞥了岚哥儿后，目光匆匆的避开，耳根都红透了。 “哟，这是赶上好日子了？”白氏进到院子后，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冷不丁扫过白小爹。 院里人都招呼她坐下，她维持着体面笑了笑，拉着白小爹去屋里面了。 白氏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压低声音质问：“你什么时候给岚哥儿寻的这门亲？那孙汉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粗人，你竟让岚哥儿跟他定亲，你到底是不是他亲小爹？” 她越说越气，帕子在手里攥得皱成一团：“岚哥儿再不济，也是咱们白家哥儿，寻个镇上的员外郎也不算委屈，没了萧霁难道就没人了？石桥镇上的地主乡绅又不止萧家一家！你这是没轻没重，要把他一辈子都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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