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哥儿听后,打开门,惊愕道:“怎么回事?杨振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 他满是不解。 “还不是为了帮你解释那些闲言碎语!”杨老爷又气又急的说:“他竟糊涂到往酒里下毒,这下好了,有那些不好说话的人,直接报官了!” 然哥儿一听,顿时怒了:“这些刁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过是下了不致命的毒而已,又没有死人,竟然还去报官!我这就回去找我爹!” 然哥儿这便要换了衣服回家,可是跟着他过来的叔郎却阻拦了他。 “使不得啊然哥儿!” “哪有刚出嫁的哥儿,还没入洞房就回娘家的?传出去,镇上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您!再说了,咱家老爷是镇长,衙门的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姑爷肯定没事,您别急着回去添乱。” 然哥儿停下动作,眉头紧锁着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话有理。 要是自己现在回去,岂不是让别人看了杨家和乔家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杨老爷说:“爹,您别着急,我明日再回娘家找我爹。有我爹在,杨振不会有事的。” 杨老爷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得眼前发晕,好好的一场婚宴,怎么就闹到了这个地步? 白氏兴高采烈的带着白陌丰回去了。 今儿对他们俩人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双喜临门,白氏向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因为他今日去乔家吃席,被请到了贵宾席上,受了礼待。 “丰儿你是没瞧见,乔家那宴席摆得多气派,镇长夫人亲自过来拉我,把我让到了最前面的贵宾席,周围人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热络!”白氏说着,眼角的细纹都笑开了。 白陌丰心里面想着澜哥儿,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应一声,嘴角却始终勾着浅浅的笑。 在乔家后院,白陌丰见到了澜哥儿,正巧地上落了颗小石子,澜哥儿走得急,脚一崴差点摔倒,还是他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人。 澜哥儿的手搭在他胳膊上,抬头时脸颊红得很,连道谢的声音都听着轻柔悦耳:“多、多谢公子。” 就这一眼,白陌丰的心便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下。 澜哥儿生得眉目清秀,说话温温柔柔,比他想象中还要合他心意。 如今见对方对他的态度,更是笃定澜哥儿定是对自己动了心。 白氏到了萧家就下车了,让人把白陌丰送到白家去。 她刚跨进萧家大门,就见正厅里摆着桌菜,萧霁、齐晓和萧老财正围坐着吃饭。 白氏愣了愣,走上前问道:“老爷,你们怎么还没吃午饭?” 乔家嫁哥儿,席是送哥儿出门后就开了,所以吃得早。 但是,萧霁他们不是去杨家吃席了吗? 怎么回来的比她还早? 萧老财指了指桌上的菜:“这都是霁儿从杨家特意带回来的,想着省得让厨房再忙活,就热了热凑合着吃了。” 白氏笑着挨着萧老财坐下了。 她此刻更是红光满面,连眼角都透着得意劲儿,一看就是有喜事。 没等萧老财问,她就迫不及待开口问:“老爷,您说丰儿跟镇长家的澜哥儿,这俩人配不配?” 说着,她特意抬眼扫了扫一旁的萧霁和齐晓,藏不住的得意。 她说:“今儿在乔家后院,丰儿帮澜哥儿扶了一把,你是没见澜哥儿那模样,脸都红透了,还跟丰儿道谢呢!依我看呐,这事儿八成能成!” 齐晓听着她说的话,差点噎了。 今日他们在杨家,看了那么大一出热闹,现在大家都知道澜哥儿才是那个被山匪头子强要的哥儿,白氏竟还撮合澜哥儿跟白陌丰? 萧霁伸手轻拍齐晓的后背,替他顺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看也能成。” 成了才好呢。 他心里暗笑,白陌丰自视甚高,若真娶了澜哥儿,要是知道自己头上绿得发光,萧霁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这俩人凑一对,倒真是“天作之合”。 白氏见萧霁都这么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可她没瞧见,萧霁和齐晓对视时,眼底都憋着笑,两人没吃几口,就回他们的院子里面了。 只是还没拐到他们住的院子,就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面色焦急的人,这人正是贺兰家的初哥儿。 初哥儿一看见萧霁,忙说:“萧少爷!您快帮帮二哥!求您了!” “贺兰杰?”齐晓皱眉,问:“他出什么事了?” 萧霁道:“慢慢说,别急。” 初哥儿深吸几口气,语速飞快地说:“我们刚从杨家回到家,衙门的人就找上门了,说……说杨振下毒的药是从我们贺兰家药铺买的,要抓爹去问话!二哥不忍心看爹遭罪,就说药是他经手卖的,替爹跟官差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贺兰杰要是再入了狱,他更担心的家里面的二老承受不住打击。 萧霁听完,当即转身对管家说:“立刻备车,去镇上衙门。” “我也去。”齐晓连忙跟上,三人快步往门口走。 马车内,萧霁看向初哥儿,语气严肃:“你家药铺卖的药,都向衙门备案了吗?尤其‘金风玉露’,有没有记在册子里?” 镇上药铺的药都有规定,必须在衙门登记备案,没备案的一律按禁药算,私下买卖禁药,轻则入狱,重则判死刑,这可不是小事。 初哥儿闻言,眉头拧了拧,声音发虚:“药铺里有本专门的备案册,可……可‘金风玉露’我没印象了,不知道有没有记上……” 萧霁听他这语气,心里便有了数,这药十有八九没备案。 他沉默片刻,看向齐晓,意味深长道:“到了镇上,我先去衙门周旋,晓哥儿,你跟初哥儿去药铺,查清楚那本册子上到底有没有‘金风玉露’。” 齐晓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应下:“好。” 到了镇上,马车刚停稳,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初哥儿带着齐晓往药铺走,齐晓一路上安慰初哥儿:“别慌,先找到册子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初哥儿点点头,可脸色依旧苍白。 家里面的药铺是他打理的,贺兰家二老上了年纪,精力不够,贺兰杰又成日的捣鼓他的药,打理药铺的事儿只能落到他身上。 也是他疏忽了,该去衙门备了案,再让人卖那味药的,其实不止金风玉露,还有别的药,都没来得及备案。 到了药铺,他急忙从柜台下翻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备案册,递给齐晓:“就是这个,您看看。” 齐晓接过册子,一页页仔细翻看,从开头翻到末尾,愣是没找见“金风玉露”四个字。 “没……没有。” 初哥儿凑过来一看,瞬间没了主意,声音都带了颤:“这册子我们药铺一份,衙门一份,要是现在补记,肯定会被查出来的,这可怎么办啊?” 齐晓盯着册子,沉吟片刻,抬头道:“拿纸笔来。” “纸笔?”初哥儿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时候要纸笔做什么。 衙门门口,两侧差役手持水火棍,肃立站着。 萧霁要往里面进,便被人拦住了:“里面正在审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萧霁却说:“我就是因为这事儿来的,有要事禀明大人,烦请通传,带我去公堂!” 公堂之上,两位来自县城的巡查端坐案后。 堂下,杨振与贺兰杰并肩站在正中央,前者额角却渗出细密汗珠,后者强装镇定。 一旁报案的人则垂首而立,时不时的目光扫过杨振。 “啪!”一声清脆的醒木声响起,左侧巡查眉头紧锁,沉声道:“杨振!你可知罪?” 这一喝如惊雷,杨振双腿顿时发软,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辩解:“我就是想帮然哥儿证明清白,才一时糊涂给他们下了药啊!那药只会让清白之人肚子疼,绝、绝不会致命!大人,我冤枉啊!” “放肆!”右侧巡查拍案而起,怒斥道:“即便毒药不致命,也是毒药,便犯了律法!更何况你一次毒害二十余位哥儿,情节恶劣,按律当从重判处,可判两年到三年牢狱!” “三、三年?”杨振瞳孔骤缩,身子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然后又想起来了什么,忙喊道:“我岳父是乔镇长!我要见他!你们不能这么判我!” “还敢以权谋私!”巡查再次拍响醒木,声如洪钟:“本就罪加一等,你竟不知悔改,看来这刑期,还得再斟酌!” 杨振被吓得脸色惨白,再不敢多言,只瘫在地上。 审完杨振,巡查目光转向贺兰杰,语气依旧威严:“贺兰杰,那毒药,可是你药铺所卖?” 贺兰杰忙拱手躬身,语气恳切:“回大人,药是铺里伙计卖的,我事先毫不知情!” “不知情?”左侧巡查挑眉,追问:“你药铺售卖‘金风玉露’,这总该知情吧?” “这……”贺兰杰一顿,随即点头:“回大人,我知情。” “既知情,为何还让伙计卖给杨振?”巡查声音陡然转厉,“你身为药铺掌柜,纵伙计卖药助人行凶,当属从犯!且‘金风玉露’若算禁药,你私自售卖,按律当处绞刑!” 大夏律令对私卖禁药判的尤为的重。 禁药也分为两种,一种是能致人昏迷、中毒的害命之药。 另一种是迷药。 因为药材药性难辨,极易让人误食,被有心人利用,且食了后很难研制出解药,律法对其判的极为严苛,而私卖禁药的本质也是“间接投毒”,属于“知害而售”的恶性行为,通过重判,既能震慑潜在违法者,也能保障治安。 “绞、绞刑?”贺兰杰如遭雷击,一时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就是卖个药而已,绞刑? 完了,彻底完了,他心想。 就在他心死之际,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非也!” 萧霁在差役引领下快步走入,他走到堂中,对着两位巡查拱手行礼:“草民见过二位大人。” “你是何人?”巡查打量着他。 “回大人,草民原是贺兰杰药铺的伙计,今日听闻掌柜的被叫来问话,也有话要说,还望大人准许。”萧霁从容应答。 巡查对视一眼,颔首道:“有话但说无妨。” 萧霁朗声道:“大夏律法载明,私卖禁药者处绞刑,可律法中并无一字提及‘金风玉露’是禁药。再者,律法定义禁药,需是‘损害人身之药’,而‘金风玉露’虽能让人腹痛,却也有治病之效,并非单纯害人之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7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