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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嘴那么甜,想要我的命?”
在大门口那句话,卓应闲已经被他迷得迈不开腿,再加上酒意作祟,心中某种渴望蠢蠢欲动,这才编了个理由飞快跑回来,打算好好跟这人算算“帐”。
房间中烛火未熄,光影阑珊,映在聂云汉脸上,衬得他五官更加棱角分明,目如点漆,山峦般高挺的鼻梁下唇方口正,因为讶异而微微张开,极具男子魅力。
卓应闲看得眼都不眨,目光痴迷,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见他这般模样,聂云汉便知自己那句话还是有些作用的,委屈一扫而光,被心中涌动的另一种冲动取代。
但此时此刻,他可不敢把薪助火,毕竟时机不对。
“哪儿敢,你才是我的命。”聂云汉拉着他的手腕,温声道,“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这人声音又低又沉,一开口,卓应闲觉得自己心脏都在嗡嗡直响,全身微微战栗。
这几日经历颇多,生死一线时顾不上思考,现在转危为安,又听了对方那番剖白心迹,他所有的情绪放大了许多倍,在身体里撞击着,叫着闹着想要释放。
这种感觉令卓应闲晕头转向,他盯着聂云汉,最终选择了遵从本心,微微一踮脚,义无反顾地仰头吻上那双漂亮的唇,舌尖顺势闯入,寻找它的猎物。
他来势汹汹,可是实力不济,很快便被对方夺去了主控权,一双唇舌任由聂云汉吮吸纠缠,被亲得舌根发麻却还乐此不疲,胸口快要炸裂似的涨到了极致。
“阿闲……你真甜。”聂云汉恋恋不舍地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地轻声道。
卓应闲舔了舔唇:“是莲子羹甜。”
“谁说的,你比一切蜜糖都要甜。”
“再说甜言蜜语,我可就不客气了!”
卓应闲搂着聂云汉的脖子,突然跳到他身上,两条长腿盘住他的腰,像是要将自己融进对方身体似地贴近。
两人本来已经一身薄汗,此刻热气外溢,化作满室氤氲,将他们兜头罩住,催得心底那份渴望愈发蓬勃。
聂云汉稳稳托住他,莫名想起白天为他擦身时看到的柔嫩细腻,他觉得自己掌心起火,喉咙发干,本能屏住呼吸——
此刻掌心的触感已经不重要了,卓应闲的双唇含住了他的耳朵,湿热的舌尖裹住耳垂轻轻吞吐,并顺着耳廓温柔舔舐,渐渐向颈侧蔓延。
“阿闲,别……”聂云汉此刻已经意乱情迷,头脑中唯一一线清明,还记得卓应闲的伤,绝不敢放任自己的欲念。
卓应闲从他的颈侧吻至下颌,最后又贴上他的双唇,喃喃道:“汉哥,今晚就来看看,那枚戒指,到底是聘礼还是嫁妆。”
这话把聂云汉逗乐了,唇间溢出一声轻笑,恶意十足地拍拍他的屁股:“哪个下聘的,是被人这么抱着的?”
卓应闲不以为意,低头用牙齿咬住聂云汉的衣领拽开,温热的舌尖舔上他的喉结,正想吮吸之时,突然间腹部一阵剧痛!
啊,不好!
在闹肚子面前,什么拨雨撩云都戛然而止。
虽然聂云汉着急忙慌地找戴雁声拿了药,但是在药效发挥之前,卓应闲去了五趟茅厕,最后一次回来,就尸体一般趴在床上,整个人变成了一只软脚虾,趴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毕竟这几天一直折腾,身上还有伤,体力并未完全恢复,今日好不容易养了一点精神,逛夜市迅速消耗了许多,这又赶上跑肚窜稀,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阿闲,起来喝点水。”聂云汉轻轻推了他一下,“戴爷说了腹泻成这样不能缺水。”
卓应闲闭着眼,皱眉哼唧:“……动不了了……”
说完这话,他的神志就陷入半昏迷状态,片刻后,他感觉自己沉重的脑袋被一双大手轻轻托起,柔软的唇贴在自己嘴唇上,为他渡进来一口水。
感受到水的甘甜,他喃喃道:“还要……”
聂云汉见他这副赖赖巴巴的样子,又是担心又是好笑,只能依样画葫芦给他多喂了点水,才放他去睡。
幸好戴雁声的药粉管用,接下来这一夜,卓应闲也没再折腾,安安稳稳侧身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
他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被褥已经凉了,这才不情不愿地睁眼,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来。
好像感觉自己进入了某种可怕的轮回,不然为什么每天醒来都是一副病恹恹快要断气的模样?
卓应闲环顾四周,正因为没有人而觉得心里空空荡荡,向羽书一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炖盅。
“闲哥哥你醒啦?!”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小狗一般地凑了过来,“感觉怎么样?肚子还难受吗?”
“汉哥呢?”
“今日咱们要出发,方才我们清点了剩下的装备,现在他去跟孔大哥议事了,留了我照顾你。”
向羽书转身把炖盅盖子掀掉,一股香油和酱油混合的香气立刻就钻进了卓应闲的鼻子里,馋得他顿时流了口水。
“这是什么?”卓应闲迫不及待向前探身。
“汉哥帮你蒸的鸡蛋羹。”向羽书将他扶到桌边,“他一早起来蒸了好几盅,怕凉了都在灶台里盖着。去找孔大哥之前他估摸着你也快醒了,叫我端给你。快吃吧!”
鸡蛋羹黄澄澄的,中心被划了几刀,好让酱油香油的味道渗进去,也便能看出里面嵌了一些香芹丁和虾米,但是表面没洒葱花,估计是聂云汉怕葱刺激到他的肠胃。
卓应闲正好肚子空空,此刻也顾不上没漱口,抓起勺子挖了一勺就往嘴里送。
也许是闹肚子搞得嘴巴里滋味难受,这才更显出鸡蛋羹的美味,一口下去,齿颊生香,他顿时都快被美哭了。
向羽书笑着看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反应,得意道:“你第一次吃汉哥做的饭吧?他手艺可好了,清粥小菜都能做得有滋有味,烤鸡蒸鸭也好吃得紧。以前在棠舟府的时候,我们常去他家吃他做的饭。不过我们也不是想麻烦他,主要是他人懒,一个人常常随便糊弄,只有大家去了他才会正儿八经做顿饭。”
他一唠叨起来就没完,看见卓应闲塞得两腮满满,才反应过来倒了杯茶递过去:“汉哥说让你多喝水。”
卓应闲好奇问道:“赤蚺平日里不是很忙吗?他哪有时间学厨?”
“也不是那样,有任务就忙,没任务只是日常训练。赤蚺有自己的火头军,汉哥没事就去帮他们做饭,说是能缓解压力。”
向羽书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聂云汉卖了个底儿掉:“都说君子远庖厨,但汉哥命苦呀,父母走得早,听风姐说起过他在关爷家长大,不想当个累赘,就什么活儿都学着干,挑水砍柴、缝补浆洗,这些他都会,厨艺自然也不在话下——估计也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这么爱操心吧。”
想着十几岁的聂云汉努力学着照顾人的样子,卓应闲就隐隐有些心疼,恨不能那个时候就与他相识,反正自己也是要照顾师父的,多一个人也顾得过来。
吃完了饭,卓应闲觉得有了力气,便起床洗漱,之后戴雁声过来,替他背上换了药,还说愈合状况不错,保持这个状态,过几日就没有大碍了。
刚收拾整齐,聂云汉就回来了。
今日他换了干净的袍子,藏青色的,身材魁梧高大,卓立如松。头上扎了网巾,把碎发都裹住了,更显得一张脸棱角分明、俊美无俦。
看到卓应闲恢复了些气色,聂云汉放心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走过去搂住他柔软的腰:“感觉怎么样?”
戴雁声有眼力见,扯着一边傻笑的向羽书快步出去,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好多啦,多谢你鸡蛋羹救命。”卓应闲抬手摸了摸聂云汉头顶的簪子,拐弯抹角地赞叹,“我的手工真不错,看把你衬得多好看。”
聂云汉一挑眉:“那是,我给这簪子锦上添花了。”
“呸呸呸,把自己比作花,不要脸。”卓应闲偷笑,接着便问,“你与孔大哥商量好了?咱们怎么走?”
“我们和哈沁同去归梁府,他昨日走了,咱们也不能晚太多。水路比陆路能早到一天,所以孔大哥着船送咱们。”
“那萧儿怎么办?”卓应闲忧心忡忡,“我不想让他留在五陵渡,可是又不能带在身边。”
聂云汉坐在桌边,拉着卓应闲侧坐在他腿上。
“这个我也想过,水貔貅和待宵孔雀之间的事儿还没算清楚,萧儿还是躲得远一点好。孔大哥说他在汀洲有个朋友,家里有闲置的宅院,打算修书一封,让萧儿带着苗公子过去住上一阵子。”
汀洲是个小岛,在大曜东边,离五陵渡很远,这么想来倒是个安全之地。
“那也好。”听说游萧有了着落,卓应闲便也放心了,“等咱们解决哈沁之后,就过去接他。”
“接么?我还想着要是那里环境不错,咱们也住下得了。”
卓应闲眼睛一亮:“好啊!你喜欢的话我都随你。”
“听说汀洲水草丰美,气候和景色都很宜人,住在那里想必会很舒服。”聂云汉手搭在卓应闲肩膀上,笑眯眯道,“我们在岛上住半年,出来玩半年,带你听遍天下书,看遍天下戏,赏遍天下景,如何?”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聂云汉吻了吻卓应闲的额角:“骗人是小狗。”
比起他的承诺,卓应闲更高兴的是,聂云汉终于愿意认真筹谋未来,这说明他真的放下了赴死之心,愿意为两人搏一个未来。
只要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都是感情线和日常哈~
第90章 送行
动身赶早不赶晚, 中午孔昙举办了送行宴,吃过饭就着手送人离开。
他备了两条船,一条向西送赤蚺众人,另一条向东送游萧和苗笙。
游萧找回了老管家全叔和两个细心的丫鬟与他们同行, 孔昙又安排了四个特别护卫一路护送, 聂云汉和卓应闲这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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