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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神明》作者:太空水母 文案: 【群像】 “煌煌大典所展示的凡尘规则就四个字。” “争当皇帝?” “不,是自相残杀。” - 南无歇是个弯的,他看上了皇帝床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叫温不迟,权倾朝野,口碑狼藉,全京城骂他的奏本能烧三年暖炕。 可南无歇是个爱玩的,也是个犟种。 因为他要的并非温不迟本身,而是僭越皇权的感觉,那种把皇帝心头肉抢过来涮火锅的胜利感。 总之一句话,他要睡他。 但事情逐渐走向了荒诞。 南无歇班师回朝那日,皇帝派了身边最毒的那条美人蛇来咬他。 温不迟是个十足的事业脑,别看他端着那副春风拂面的样子,躲在柔水之处,掩于皇权骨节,他要的可比南无歇直接多了。 他要南无歇的项上人头。 一个想纵情欢愉,一个想锤爆狗头。 一个假意款款,一个磨刀霍霍。 【HE、1V1、双洁】 【行事无忌狼子野心的攻】&【正邪不论权欲爆炸的受】 南无歇[字·永辞](攻) 温不迟[字·止时](受) *** 他行事无忌。 “这月十五我会要了你,在此之前,你可以逃,可以动手杀我,也可以让他们牵制我、围困我,总之,想尽一切办法,别让我得手。” 他狼子野心。 “奸臣!佞子!!你狼子野心动摇国本!苍天有眼,漫天神明绝不会让你这等恶徒善终!!” “李亡,天下不亡,我自视为圣主可救万民于水火,取河山自用有何不可?奸臣也好,佞子也罢,这刀我挥了,祸国殃民的骂名我接下了,我南无歇这一生,行的是我选的路,做的是我认的事,我从不问神明。” ***避雷避雷*** 1.虽然后期双向奔赴,但前期确实是强制来的,选择性观阅~ 2.非爽文非爽文非爽文,如有不适,及时止损~ 3.有副cp,笔墨不重,但确实有~ 4.本文攻受平等,攻控、受控斟酌观阅。 5.暂时想不到雷点了orz,容我挨些骂再往上填~ 感谢“雨文”宝宝提供的人设小卡~ 感谢大家的支持 (˶‾᷄ ⁻̫ ‾᷅˵)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权谋 主角视角:南无歇 互动:温不迟 配角:朝臣 皇帝 世家 其它:战争贩子强取豪夺权臣头子 一句话简介:若茶醉人何须酒,唯有权势解千愁 立意:白刃不相饶
第1章 楔子 大靖国祚延续一百余年,鼎盛之时,武宗帝威加海内,万邦来朝,开创了一代鸿均盛世。 然天下大势,盛极必衰,自当今圣上李昇的皇祖父一朝起,大靖国运渐显颓势,至其父在位的普兆年间,内忧外患接踵而至,四方烽烟渐起。 或天佑大靖,或乱世之中终有英雄崛起,就在这纷争不断之时,军中杀出了个南淳风。 南淳风本是西陲边军一名寻常校尉,却在与关外部落的鏖战中锋芒毕露,彼时战局胶着,他率八百轻骑突入敌阵,千里踏沙奔袭,不仅救出被困的西陲总参军,更于万军之中顺手摘了敌将首级。 南淳风自此威名响彻边关,踏上名将之路。 外寇退去之日便是内隙渐显之时,南家打得一拳开,引得百拳来,而可叹的是,这拳头不止来自关外。 面向皇权的卑躬向来容不得半点对视,随着南淳风步步擢升,最终执掌三军帅印,九边关塞虽渐趋稳固,四方蛮夷不敢来犯,众将士只知有“侯爷”,不知有“朝廷”,如此尾大不掉,这位权倾朝野的统帅,终于成了朝堂上下夜不能寐的心病。 猜疑和忌惮似燎原之火疯长,南淳风一边为国驰骋沙场,一边又需时刻提防千里之外吹来的鬼火,就连他唯一的儿子南无歇也被留于京师,遭时刻监视,限行为自由,举步维艰。 普兆二十三年冬,大靖皇帝李轲乾龙驭宾天,举国缟素,太子李昇即位,年号——津元。 津元二年,南淳风于北境战死沙场,事发突然,朝野震动,朝中各方的忧虑瞬间压过忌惮,当然也包括龙椅之上的李昇。 南淳风死了,谁去打这场仗? 朝堂之上,百官噤声,这“统帅”之位无人敢应,不仅因战事胜负难料,更因众人都心知肚明:接过这帅印,便是要做下一个南淳风。 为将之道,最是两难,赢不得功高震主,输不起丧师辱国。 李昇几经权衡,最终将目光投回了南家,十七岁的南无歇临危受命墨绖持戎,承袭父亲爵位的同时,也接过了染血的帅印。* 或许真的是大靖气运未尽,也或许是南家血脉注定与沙场结缘,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独掌三军,短短一年光景,北境来犯之敌尽数伏诛。 南无歇一战成名,“南无歇”三字如同当年其父一般响彻朝野,大靖边关重归太平。 津元八年,东海一战告捷,倭寇初退,南无歇本欲借海防之由继续远离朝堂纷争,然而随着一道不容违逆的圣谕送达东海大营,南无歇的自在日子宣告结束。 当夜,他盯着诏书上朱红的玺印默然许久,烛火被风吹的跳动,在明黄锦缎上投下明暗光影。 直到蜡烛烧下去了大半截,南无歇终是松开了紧攥了一整晚的拳头。 “传我口令,”他眼色沉了沉,“咱们,班师回朝。” “是。”副将卫清禾抱拳领命道。 第一章 深秋,明月悬于皇城上空,宸极殿内,年轻帝王正歪在御案后的龙椅里闭目养神,烛火摇曳,殿内宫人皆屏息垂首,呼吸声都不曾有。 良久,老太监王德全踱步而入,在李昇身侧附耳说了句什么,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宣。” 王德全躬身退出,片刻后引着一位身段风流、面若桃花的公子入殿。 那人站定后从容行礼:“臣温不迟,叩见陛下。” 只见李昇微阂着眼睛,倦怠地摆了摆手,王德全便立即会意,带着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轻阖,空旷的大殿内只余君臣二人。 李昇始终不开口,只沉默地垂视着立于殿中央那人。 温不迟亦垂首不语,一时间殿内无话,静谧蔓延。 少顷,他似是决定了什么,抬眸启唇,嗓音清润,“陛下,侯爷战功彪炳,该歇了。” 李昇闻言,神色未动,看不出喜怒,他没有立刻回应,只低眉把玩起案上的那方青玉镇纸。 沉寂的气氛僵持了片刻,帝王才缓声开口,却仍是没有抬眸,“南爱卿为我大靖立下汗马功劳,温卿此言,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再如何功绩累累,臣就是臣。”温不迟不疾不徐,“此番东海平乱,侯爷劳苦,将歇何不是君恩?” “哦?”李昇抬眼,看着垂眸的温不迟,只见那人也缓缓抬眸,二人目光相接,随后帝王唇角微扬,温不迟便也噙着浅笑重新垂首。 “温卿啊......”李昇拂着镇纸轻笑,“倒真是朕肚里的知音。” 秋风起,殿内烛火微微晃了晃,映着二人晦暗不明的神色。 李昇屈指轻敲案几,“军中一直有消息传出,说如今他南无歇变得狠绝无比,嗜杀成性,与从前判若两人,温卿以为这里头几分真,几分假?” 李昇说的“从前”,是南无歇儿时在京师为质的那几年。 父亲功高,他便注定不能显露才华、博取声名,那些年他谨言慎行,处处束手束脚,长年累月的压抑,说他内心因此扭曲,一朝释放变得杀伐狠绝,确是有可能。 但若言他是为日后而韬光养晦,亦有可能。 温不迟略作沉吟,解道:“侯爷离京已五载有余,当年少年如今心性如何,臣不敢妄断,只是...” 他抬眼一笑,“若说侯爷当真会以‘嗜杀成性’的真面目示人,臣是断然不信的。” 是了,就是这个理,当所有将士都异口同声评价他南无歇“狠绝无道”时,那他就绝不会是一个狠绝无道之人,毕竟,不得军心的将领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况且,一个臭名昭著的无道将军总比一个手握军权的外姓侯让人放心,敢以真面目示人?说笑了。 李昇将镇纸往案上一搁,似是不悦。 “接着说。” 温不迟微微躬身:“臣以为,无论侯爷是否刻意欺瞒,如今既奉诏回京,不如借此机会,让侯爷回归平静。” 殿外秋风掠过殿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昇忽然笑了:“温卿这是想摘了南家兵权?温不迟,你好大的胆子啊。” “臣不敢。”温不迟心领神会,神色不变,“臣只是觉得,与其猜忌,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给个恩典。”温不迟轻声道,“比如,赐婚。” 二字落地,警铃大作,李昇手指一顿,嘴上却只平静道:“继续说。” 温不迟垂首未察:“听闻侯爷至今未娶,陛下若择名门淑女赐之,既显天恩,又可全了君臣之义。” 李昇闻言神色难辨,半晌,他忽然轻笑:“温卿倒是想得周全,只是...” 他缓缓起身,踱至人前,抬手在温不迟的肩膀处捏着,“你觉得他南无歇会认为这是恩典吗?” 温不迟沉默片刻:“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先帝留给朕的这中空朝堂,世家盘踞,边将坐大。”李昇手中继续用力,声音却平静,“温不迟,你既知道朕心中如何思虑,竟还将他们双方往一起凑,你当真是朕的忠臣啊。” 温不迟被他捏的吃痛,死死咬着牙关忍着,“陛下勿忧,世家对南家的忌惮只怕比陛下更甚,六大世家互相牵制互相掣肘,倘若真有其一与南家联姻,届时其他五家士族当如何?他们断不会坐以待——” 李昇手上力道又重三分,温不迟话音戛然而止,却仍艰难吐出最后一句:“陛下坐收渔利就好。” 话音落地,李昇手上渐渐松了力,随后皮笑肉不笑,说:“温卿懂朕。” “为陛下分忧,是臣之责。” *** 温不迟回到府中时已是子时,他径直走向书房,在茶台后坐下,一只手搭在上面,指尖轻轻叩着台面。 烛火摇曳,一室静谧,只能听见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响。 须臾,他突然开口:“去查查晁家最近的动向。” 话音一落,阴影处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无声掠出窗外。 不多时,门外响起轻叩,温不迟揉了揉眉心:“进。” 谛听台副使孟枕堂推门而入,欠身行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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