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初,整个朝堂一片哗然,只因大梁使臣又来了,带着八大箱礼物说是送给他们太子殿下的。 “大梁的皇帝这是何意?” “送这么些名贵之物。” “不好说,难不成大梁想巴结我们?” “也可能是有别的企图。” 谢皎听着底下大臣的议论纷纷,不免头疼,梁弛的身份并未让他们知晓,毕竟要是让这些大臣知道太子殿下的另一位父亲是大梁的皇帝,怕是要闹翻天了。 徐承兴出声道:“各位大人静一静。” “许是两国交好,又赶上太子殿下过生辰,是以大梁才送了这些生辰礼。” 这解释实在太牵强了,即便是太子殿下,这四岁生辰也只是寻常的日子,自是不会像周岁和及冠那般举行隆重的庆贺仪式,这大梁使臣突然过来说是给太子殿下的生辰礼,大臣们自是想不通。 不过他们心中猜测归猜测,到底是大梁给大雍送礼,多数大臣内心还是偏向于大梁如此做法就是在示好,惧怕大雍。 东宫里,太子殿下看着院子里那一箱箱的礼物,惊讶道:“都是给我的?” 孙福来正站在中间核对记录礼品,旁边几个东宫库房的管事,和他一起清点礼单。 梁弛过来刚好听到他这话,将他抱起来,“都给你的,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好些,在大梁东宫里。” 太子殿下相当富有,他的库房全是稀罕物,谢皎对他极其宠爱,时不时往东宫送些名贵之物,这会儿听到梁弛这么说,“爹爹,大梁的东宫和我这东宫比如何呀?” 梁弛卖关子:“去了不就知晓了。” 谢徽宁重重地哼了一声,梁弛在他看来就是个没用的爹爹,不然他就可以去大梁玩了,去了大梁,没人管着,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孙福来清点了一整日,将那八箱礼物分类收录进了东宫库房,谢徽宁让许谨元和沈庭晟去挑喜欢的,又赏赐了孙福来一些名贵布匹和纯金打造的碗筷。 其他宫人也都得了些银钱,个个笑容满面,他们殿下一向大方,在这东宫当值可是令宫里其他人好生羡慕。 御书房这边就没这般轻松。 谢皎:“你此举想做什么?” 梁弛靠在案台,拿樱桃喂到他嘴边,谢皎冷着脸抬手挡开,梁弛丢进嘴里,“宁儿是我的儿子,我给儿子送个礼物而已。” 谢皎不信,若真是想送礼物,何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派使臣过来。 次日,谢皎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朝堂已经炸开锅了。 “陛下,臣听到一个消息!说咱们太子殿下是您和大梁的皇帝所生!!” “李大人,你这实在是荒谬之言!!” “李大人,你疯了吧,太子殿下另一个爹爹不就在咱们宫里,岂能是大梁的皇帝!” 梁弛身份之事,被谢皎下令禁止外传,这些大臣都以为梁弛是仙灯城的人,且不说此人常在大雍待着,任谁也不可能把他和大梁那位暴君联系在一起。 “这消息是从那些使臣嘴里传出来的,倘若他们是故意散播不实的言论,陛下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是啊,无风不起浪,不然大梁的皇帝为何要千里迢迢派使臣给我们殿下送生辰礼?” 这些大臣们一个个看向谢皎,等他给定心丸。 “太子与大梁无关。” 谢皎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大殿,徐承兴则是留下应付这些大臣。 众人七嘴八舌—— “徐总管,陛下这是何意?” “陛下如此气愤,显然这消息不实。” “这不好说,陛下只说太子殿下与大梁没关,也没说不是和大梁皇帝生的。” …… 谢皎回了寝宫,裴康安正要传早膳,被他制止了,平日里梁弛都在寝宫等他回来一起用早膳,今日人不在,一看就溜之大吉了。 裴康安立即禀告道:“公子大清早就出宫了,说要去王府指点世子。” 谢皎冷着脸:“传令下去不准他再进宫。” 裴康安:“是。” - 严祯大清早看到梁弛出现,还有些奇怪:“师父,您怎么来了?” 梁弛:“长高了,我来看看你练的如何了,指点你一二。” 二月一过,严祯身高又窜了一截,先前衣裳都穿不了了,都重新制的新衣裳,严祯听到他说自己长高了,肉眼可见的开心,点点头。 这个徒弟省心,且从不偷懒,风雨无阻早起练功,此刻将梁弛教他的新剑法舞了一遍,依照他这个岁数来看已经很不错了。 梁弛又给他布置了新功课,严祯一一记下后,和梁弛一起用早膳,这才带着随从出府去国子监念书。 - 太子殿下一整日没见到梁弛过来,便来御书房,一进门没看到人,开始问:“父皇,爹爹呢?” 谢皎淡道:“去王府找世子了。” 谢徽宁都顾不上梁弛去找严祯竟然不带他这事,走到跟前,仰着脖看谢皎,眨着眼问:“父皇,谁又惹你啦?” 谢皎不咸不淡道:“你爹爹。” 谢徽宁顿时觉得自己今日来的不是时候,附和道:“那等爹爹回来,父皇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谢皎:“朕已经下令不准他再进宫了。” 谢徽宁咽了咽口水,爹爹这是闯了什么大祸呀,让他父皇如此生气,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聪明地没有问自己还能不能见梁弛,生怕他父皇连带着训自己,赶紧撇清关系,“父皇,是爹爹惹你不高兴,我可没有,我今天一整日都乖乖的。”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父皇知道,吴学士刚刚和朕夸你了。” 谢徽宁一得夸就得意,忙要给谢皎写他今日学的字,太子殿下现在虽还未握笔在纸上写字,每学一个字,也是在沙盘上练过的。 谢皎制止不及,就见谢徽宁抓着他的笔在奏折的封皮上画了一团。 “……” 太子殿下在沙盘里比划时,觉得很简单,此刻抓着他父皇批阅奏折的朱笔,只觉得不顺手,待看到自己写的字,眨了眨眼,不服气,又试着写了一次,这下不止小手上都是墨汁,脸蛋上也溅上了,他一摸脸,那嫩白的小脸蛋瞬间变得脏兮兮,谢皎都顾不上被他乱画的奏折了。 裴康安领着送热水的宫人进来,谢皎拿帕子一点点把谢徽宁的小脸蛋擦干净。 谢徽宁哼哼唧唧抱着谢皎的腿,“父皇这个笔我写不好。” 谢皎:“你还未学写字,等以后正字官教你了,你就会写了。” 谢徽宁:“什么时候教我呀?” 谢皎:“等你大个一两岁。” 太子殿下丝毫不知练字的辛苦,迫不及待道:“不能现在就学写字吗?” 谢皎捏着他的小手:“不可以,还太小了,伤手,现在先用沙盘写。” 且不说谢皎了解儿子,真学写字了,怕是坚持不了两天,就开始哭哭啼啼闹脾气了。 太子殿下陪着谢皎用过晚膳,回东宫后,偷偷和孙福来说道:“伴伴,你明个派宫人给严祯送东西的时候,记得给爹爹捎个话,就说父皇很生气,不准他再进宫了,让他赶紧和父皇认错,求父皇原谅他。” 孙福来已经从徐承兴那边知晓到底怎么回事:“哎呦,这怕是不行,这事不是认个错就能解决的。” 谢徽宁拧着眉:“怎么啦?爹爹到底闯了什么大祸呀?” 别说陛下气恼,就连孙福来都气,这怕不是想抢他们太子:“他,他让使臣散播您是大梁皇帝的儿子,朝堂上都在议论这个事。” “殿下,您最近可别在陛下跟前提他,您是咱们大雍的太子,和大梁无关。” 谢徽宁见孙福来一脸凝重,“好,我不提,我在父皇跟前就假装没有这个爹爹。” 孙福来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对!与他划清界限,就要这样。” 谢徽宁点点头。
第66章 梁弛一连在王府住了两日,此举实在太反常了。 严祯总算是回过味了:“师父,您是惹陛下生气,被赶出宫了吗?” 梁弛哼道:“多嘴,练你的剑。” 严祯并不知他闹出的事,想着太子殿下向来黏梁弛,这一连两日看不到,定是会想念,于是好心道:“师父,我明个进宫,您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阿宁吗?” 梁弛:“让他这几日别在他父皇跟前提我就是了。” 严祯不是八卦之人,听他这么说,点点头,继续练剑。 翌日大清早,严祯晨练后,因着要进宫见太子殿下,又一番沐浴梳洗,换上新制的衣裳,在镜前整理了一番衣物,没什么不妥后,抬脚出了卧房。 这几日,他早晚膳都是和梁弛一起用的,待漱完口后,起身:“师父,那我进宫了。” 梁弛头都不抬地“嗯”了一声。 严祯揣上给太子殿下做的木雕,坐上王府的马车。 东宫,世子已是常客,都不用通传,便让他进来了,严祯轻车熟路地进了内室。 太子殿下还在睡着。 孙福来见他过来,笑道:“昨晚殿下还念叨着说今日世子要进宫,让奴才把给您留的那枚小印章找出来送您。” 即便严祯不在东宫,太子殿下每次准备东西,都不会忘了他那份,还时不时往王府送东西,严祯最开始还拒绝不收,后头小太子生了气,严祯这才收下,而他每次进宫也会带些礼物送给谢徽宁,都是他自个做的。 太子殿下喜欢小猪鼻子,严祯每次进宫都给他带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木雕小猪。 临窗的案台上摆了好几个严祯送的木雕。 这印章是太子殿下得了块好玉,先前谢皎赏了他一枚印章,于是就让宫中的匠人制成了四枚小印章来玩,分别刻了名,沈庭晟的是“晟”,许谨元的是“谨”,严祯的是“祯”,而小太子则是“宁”。 沈庭晟得了那印章,这两天没少在宣纸,还有书上留名,就连许谨元的书都被他印了好多自己的名,许谨元对他又是一番教育,让他不要这样乱印,一转头发现太子殿下也跟着一起,那书的空白处被二人印满了。 许谨元也是无奈,最后只能由着他们玩,好在二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性子,不过是一时图新鲜,玩腻了就丢一旁去了。 严祯收下那枚印章,坐到了寝床边,默默等太子殿下醒来。 太子殿下睡到自然醒,是不会闹脾气的,睁眼看到严祯后,坐了起来,亲亲热热搂着他的脖子:“严祯,你来啦?” 严祯抱着他:“谢谢阿宁给我的印章。” 谢徽宁和他分享着:“那玉刚好适合,我就想着做几枚印章来玩嘛。” 严祯也知道谢徽宁从不厚此薄彼,每次送沈庭晟和许谨元礼物的时候,也都会送自己一份,在严祯心里,太子殿下能想着他,他已经很满足了,自是不会要求太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1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